此時,包廂里只剩下韓心儀與任意兩人。
韓心儀一刻不停地想著,是該拔腿逃跑,冒著被門外兩名保鏢逮回的危險,還是繼續坐在這里對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浪費時間好呢?
左右皆不盡人意,韓心儀微微嘆了口氣,不知道達達他在醫院還好不?
「你乖乖按照我的要求來做,事成後我就放你回去。」
什麼?韓心儀好奇地轉過頭看著任意,想象不到這話是從他嘴里說出,可是沒錯,此刻這屋里真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別再東張西望了。」任意將斜躺的身體坐得筆直,細長的眼楮認真地盯上韓心儀的臉,「但是你必須為我保密,能做到麼?」
韓心儀愣著點點頭,只要能讓她盡快離開這里,保密又有何難,奇怪的是,他究竟想讓她做什麼呢?
「上次在麗芙宮,你給他們施的那套針法,能不能用在女人身上?」
韓心儀撲扇著長長的睫毛,思量著自己當初為救小淺暗地里對那些門外漢耍的那小陰招是否真的被他發現了,應該不致于,韓心儀寬慰自己,如果眼前這人識破她當時有假借提高性能力的托詞暗地里致使他們產生性反感,那他現在就不致于提出這個問題了,而她也在劫難逃。
這個被夜店界稱為「鬼見愁」大少,無疑是希望通過她傳授自己的針灸技術,以滿足他yin亂無度的私生活,但是這樣又會傷害到多少無辜的女子呢?
「你最好老實回答。」任意突然起身,推倒韓心儀,將她壓在身下,逗弄著她的紅唇,意味深長地笑著,「你該清楚欺騙我的下場會是什麼?」
「那只是用來提高男性某種能力的手法,用在女人身上恐怕……」此時的韓心儀,已暗自下定決心,阻止他這個可怕而瘋狂的念頭。
「你——想挑戰我的耐心,嗯?」任意低下頭,勾起韓心儀的下巴,笑靨如花,韓心儀不自在地撇過臉去。
只覺一涼,韓心儀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身上唯一那條吊帶裙被撕走了一大塊,她的兩條大腿在任意身下展露無疑,韓心儀急忙拿手去遮掩,可是肩帶又被扯了下來,整條裙子就只剩一縷碎布裹在胸口了。
此時的韓心儀又羞又惱,如何能忍受被男人這般污辱?連連叫喚著「住手!」
「要我住手,當然可以,不過——」任意掀著韓心儀胸口那縷碎布,故意拖長了聲音又不說話。
「怎樣啦?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提高女性那能力嘛!」
「我只想知道……」任意冷笑著將薄唇貼在韓心儀耳邊,聲音漸漸輕了下來,韓心儀也不鬧了,長長的睫毛撲扇在任意眼上,听得頗為專注,圓睜的眼眸顯示出她的好奇。
「我可以幫你,不過你沒必要出家啊——」韓心儀雖然點著頭答應了,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任意。
「我主意已定。」任意抬手打斷她的話,起身從行李箱內取出一個精致實木小盒交給韓心儀,又扔給她一條浴巾,自己則平躺在貴妃椅上,「裹上!若再要使壞,連浴巾都不留給你。」
韓心儀小心翼翼地裹好浴巾,打開木盒,取出一卷紅布,將其攤開平放在圓桌上,只見紅布內插滿長短不一的銀針,她挑起其中一根銀針捏在指尖,有些猶豫地再次向任意確認道︰「我要開始了!」
任意頓頓頭,向她露出一個從未見過的笑容,淡雅而清澈。
韓心儀一邊下針,一邊認真地說著,「在降低****方面,男女略有不同,主要體現在支撐兩者的生命源泉分別來源于督脈和任脈,督脈被稱為陽脈之海,主氣,任脈被稱為陰脈之海,主血……還有,施針的時候要注意,某幾個穴位至關重要,若施針太久或忘記醒針,會導致很嚴重的後果。」
「什麼後果?」
「性無能,甚至男女性征減少或者消失。」
針下人輕輕抖了抖,韓心儀微笑著拍拍他的手臂,「緊張什麼,都說我不會再使陰招的了。」
韓心儀哪里知道,此刻任意真正的心情是激動,是興奮?他認真地听著,看著韓心儀專注的目光灑在自己身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暢與平靜,
「有感覺麼?」
「有!」貴妃椅上的男子嬌笑道,「剛才還想扒了你的浴巾,這會沒興趣了!」
韓心儀知道這是玩笑話,也不與他爭辯,替他取下手臂上的銀針,「看仔細了,從手臂這一路下來,女子走的是任脈,行于月復面正中線,男子走的是督脈,行于背部正中,所以你得重新起來趴好了。」
任意乖乖地翻過身,趴在躺椅上,任由韓心儀在他背部行針,還邊听邊發問,真正像極了一位好學生。
「待會,我也要拿你做試驗。」
話音剛落,韓心儀放下手里的銀針,起身就要走,急得扎滿銀針的任意趴在貴妃椅上哇哇大叫,「靠,你回來,回來!」
韓心儀重新坐下,將剩余的穴位扎上銀針,此時的任意已漸漸進入入定狀態,听他迷迷糊糊中說道︰「可惜,少了那味香。」
「那叫迷禪香,要來作什麼?」韓心儀找來筆紙,伏在桌面上寫畫著什麼,听到任意的話後,好奇問道。
「心情好……」
是麼,韓心儀的心情卻變得沉重起來,那是她曾經特意為凌斯陽調制的一款配合他演講主題的香粉,不過他當時收到後就說,見到她以後,就再不要講這種佛禪之流的演講,連研究了一半的課題也丟棄了,笑說自己根本就是個食色性也的大俗人!
「那次我感覺好似回到了小時候……」
「因為你的心受傷了。」韓心儀月兌口而出,當他離開她之後,她重新在香粉內摻入香芹根、荷花及迷迭香,加強其催眠鎮定心神的功效,在最初的半年里,她不得不倚賴它度過每個傷痛的夜晚。
「以後這世上,再沒人能令我受傷了。」任意緩緩瞌上合目,細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哀傷,韓心儀嘆息著拔掉他身上的銀針,希望他早日解除心里的魔障,改過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