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陽,有沒有興趣一起celebrate?」凌斯陽從銀行出來,剛步入坤天集團一層大堂,從休閑吧閃出來一個人影,原來是何楚雯,踮著腳尖,那甜到發膩又帶著些洋腔的聲音靠近凌斯陽頸邊,本就長而濃密的睫毛因燙卷後變得有些畫蛇添足,偶有幾根翹出界地,扎到凌斯陽的脖子。
「我不覺得有什麼可慶祝的?」凌斯陽連忙讓開一些距離,今天上午開會,下午奔波,桌上攤了一堆的工作還未處理,大巫的手機也一直沒人接听,怕是回家也不安耽,因而說道,「今晚還得加班。」
「加班?那我陪你,想吃什麼我去買了來,pizza還是steak?」
「披薩。」凌斯陽說完皺了皺眉,「如果你想吃牛排的話,不必在這陪我。」
「NONONO,人家怕你想吃嘛,pizza要什麼口味,我記得我們在美國的時候,吃過那種用科尼亞克白蘭地酒腌制的龍蝦肉口味,太美妙了!」
「隨便,是披薩就行。」凌斯陽說著便抬步往電梯間走去。
饒是工作再專注認真,也經不住有個女人在一旁進進出出噓寒問暖,再不想理會,也不好意思一直埋頭做事至天明,何況他又是一個注重生活品質的人,雖然曾一度被人剝奪,卻也仍盡量堅持著健康的生活方式。
看表,時間剛好走到夜半十二點,凌斯陽起身,從衣櫃內取出一件淺灰色的修身絲料休閑西服穿在身上,對那眯眼盯住他的何楚雯道,「我先送你回家。」
「回家?」何楚雯顯然不願意,浪費一個晚上,難道就是為了給他買個披薩這麼簡單?
「時間不早了。」
「Bytheway,我托朋友在意大利搜羅了一款老式的Bezzera咖啡機,配了上好的咖啡豆,昨天才剛寄到,還未來得及試用,我知道你只喝意式濃縮,有沒有興趣試試?」她才不會那麼傻,就真的回家睡覺,上次叫他來家里看家居擺設,又因要操縱華瑞海外股價,不到一個小時就走了,今天無論如何要再試試!
「好吧,如果你不怕睡晚了長皺紋的話。」凌斯陽心知推托不掉,便欣然同意,習慣養成,再濃縮的咖啡喝下,仍能一覺睡到天明。
半夜的華融街,依舊人來車往,店鋪內燈火通明,毫無打烊的意思,凌斯陽載著何楚雯,微有些倦意,瞌睡一上來,便懶得開口,遇到紅燈,車子停在十字路口,他扭頭看著窗外。
貝歐諾餅屋……凌斯陽眨了眨眼楮,沒錯,貝歐諾,她曾經最喜歡去的甜餅店。
「我去買些甜點。」凌斯陽來不及尋找合適的車位泊車,隨意將車停靠在路邊就要下車。
「grate!我也去!」何楚雯異常興奮,凌斯陽竟然還想到要買甜點配她的咖啡,可見他對自己並不是沒有那個意思,走到門口,見凌斯陽呆立在櫥窗邊,看著一個三層綴滿白玫瑰的蛋糕發呆,「怎麼不進去?」
「這是此店的經典款,是用新西蘭淡女乃油制作的,有一個好聲的名字,喚作天使之愛。」凌斯陽痴痴看著,仿佛耳邊有個聲音在撒嬌,你記得啊,回國補辦婚禮的時候,不要什麼豪華皇家婚禮蛋糕,在我心里沒有什麼比天使之愛更配我倆的了。
通體的白色淡女乃油,散發著悠香,長綿而清新,朵朵綻放的白玫瑰,似堆砌在雪地上,變得更加潔白無暇,它象征著我倆的愛情,應是如此潔白無暇,象征著我倆的婚姻,當是這般香甜而漫長,象征著我倆的感情,滿滿的皆是愛!
韓心儀提著達達的生日蛋糕,無意中又看到擺放在櫥窗里的那個天使之愛,覺得有些恍忽,事隔多年,物是人非,而她仍舊對它充滿好感,擁有過它的人都該是幸福的,而她沒來得及……
何楚雯從未見過此時的凌斯陽,溫柔而多情,一下子被深深吸引,看著他喃喃自語般,竟有些舍不得打斷他了。
忽爾,人影一閃,凌斯陽迅速推門而入,與正要離開的韓心儀撞了個滿懷,柔軟如水的蛋糕一下子涌出,膩在了兩人胸前。
「Shit,長不長眼楮?」何楚雯還沒看夠凌斯陽穿上這件西服的身姿,還來不及觸模到那絲質的滑懷,可惜就那麼一個惡心的蛋糕毀了!
「對不起,對不起啊,是我沒注意。」韓心儀只顧低頭道歉,都怪自己剛才一直看著那個白玫瑰蛋糕走神,把人衣服弄髒了,希望別太貴了賠不起,還有達達的蛋糕,今年達達可以吃甜食了,好不容易才奢侈一回的……
「沒事,不要緊的。」他好想抓住她慌亂的手。
好熟悉的聲音,韓心儀抬起頭,擔憂的眼神突然變得冷漠,揚起下巴推開他的手臂,「沒事我走了。」
「喂,你這人講不講道理,叫你呢,不準走!」
被何楚雯擋住去路的韓心儀只好停下腳步,瞟她一眼,「我道過歉了,還想怎麼樣?」
「你沒看到衣服被你弄髒了?」何楚雯指指凌斯陽,「你知不知道這件衣取是手工定制,你賠得起嗎?」
「我沒說過要賠。」
「什麼?!」何楚雯雙手插腰,「真沒見過像你這麼厚臉皮的女人!」
韓心儀覺得這個女人太聒躁了,不由得看了眼凌斯陽,心道這種女人你也要?果然年紀大了,口味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