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穆紫縴細的手指就迅猛的卡在了柳疏影的脖頸之上,那速度快的只讓柳疏影感覺到一陣風在眼前滑過,還不等她有任何的反應整個嬌小的身形已然被穆紫壓在了盥洗台的前面!
柳疏影瞪大眼楮,倏然意識到穆紫要干什麼,立刻大聲呵斥她,「穆紫,你陰險,不要——」
穆紫嬌笑一聲,伸手打開水龍頭,往盥洗盆里放了滿滿的水,陰險的用力將柳疏影的臉整個壓入到盥洗盆當中,柳疏影的手快速的撐在了盥洗台的附近,試圖不讓穆紫的動作得逞。
穆紫意識到她的掙扎,用紅色高跟鞋踢了一下柳疏影的腿肚部位,柳疏影受痛,尖叫出聲,手上的力道也送了,穆紫趁著這個間隙,死死的將柳疏影往下壓。
很快,柳疏影的整張臉就被她狠狠的壓在了水中。
「裔辰顧及你們之間的情誼放過你,可我可沒有那樣的菩薩心腸!柳疏影,這就是你偷用我設計稿的代價!要不是你,我也不必混演藝圈,我照樣也可以成為優秀的設計師!」
穆紫沒有傻到想要這樣淹死她,她就是要讓柳疏影慢慢的享受到死亡的威脅,她更是要讓她嘗嘗被人掌握在手心里的滋味!
柳疏影痛苦的被穆紫按在水中,不能得到一絲一毫的喘息,就這樣,她整整被穆紫折騰了三個來回。
穆紫一放手,狼狽的柳疏影忍不住咳嗽起來,一直咳個不停。
穆紫厭惡的看她一眼,一把抓起她的頭發,另一只手狠狠一推,就將柳疏影推到了門板之上,「可憐的女人!被我盯了那麼久都沒有發覺出異常,還要我現在來提醒你,真是可悲啊……哈哈……這也難怪杜蘅會不要你,席裔辰會離開你,更難怪——談劭能把我當成婊子一樣干!」
柳疏影忌憚的看著穆紫,怒氣、悲憤交加,卻又發作不得,經過剛才的交手,她完完全全意識到自己不是穆紫的對手。
听到穆紫的話,尤其听到她提到談劭,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你現在覺得害怕了?柳家大小姐也會害怕?喲,好吧,算了算了,看在你這麼慘烈的份上,以後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哈哈——」穆紫修長縴細的手指擒上柳疏影尖尖的下巴,細長的指甲勾上她雪白的臉,用力一劃,柳疏影的臉上就被劃出一道血痕。
穆紫卻只是冷漠的看著柳疏影的無力,此刻,猶如是喪家之犬的狼狽模樣讓穆紫都覺得柳疏影活的可憐到了極點!她干笑幾聲,放下柳疏影的下巴,將門打開,搖曳著身子走出出去。
柳疏影絕望的倚靠著牆壁,身子慢慢滑落下來,面部表情極度扭曲,「穆紫,你真是個踐人——」
這時,一雙男士意大利手工皮鞋映入她的眼簾,柳疏影緩緩抬頭往上看,恰好看到杜蘅那張俊美的臉,她哀哀的出聲,「阿修——」
杜蘅是她最後的溫暖。
杜蘅伸出手,將她慢慢的從地面上拉起來,心痛道,「疏影,你太令我失望了!」
「阿修,你不要這樣說,我——」
杜蘅沉重的低頭,「穆紫錄音給我了。」
柳疏影聞言,心瞬間沉入萬米深的海底,她急切的拉住杜蘅的胳膊,張皇的解釋,「不不不!阿修,你听我解釋,你听我解釋,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真的,都是為了你啊。」
杜蘅將她握住他胳膊的雙手拂開,無言的說,「目前來說,我就是個窮光蛋,席裔辰也一直處心積慮想要對付我,你跟著我,不會有好結果的……疏影,遠離我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另外,你不要嫉恨淺淺了,自身難保的我,已經決定對她放手了……我,不能那麼的自私。」
「不!阿修,就算你是窮光蛋,我也願意追隨你!」
「不值得。」——
桃花扇子——作品——
何淺淺拿著穆紫的邀請卡,皺眉問艾琳,「你怎麼看?」
艾琳將邀請卡反復端看了幾遍,「穆紫摘得影後,邀請你參加她的慶功宴?我只需要提醒你一點,那天,席裔辰會和穆紫一同出席。」
何淺淺听到那個熟悉的名字,身子僵了僵,眨了眨眼,說,「那我去吧。」
她要光鮮亮麗的出現,她要讓那些貶低她的人看看,在他們一邊笑話和貶低瞧不起她的時候,她既沒有傷心失眠,也沒有痛哭流涕,她只是在城市的一角,倔強的活著。
艾琳護著何淺淺從車上下來,兩人盈盈一笑,唇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不少記者已經在旁邊等候了多時,一見何淺淺下車,就蜂擁而至。
而何淺淺靠著艾琳的庇護,一律不回答任何問題,一路來到晚會現場。
她們進去的時候,就見穆紫牽著席裔辰的手走了過來。
何淺淺在席裔辰開口前笑著先開口,「席少,好久不見。」她看著他,用著極坦然的目光。
現在,面對面站的是,星騰的藝人何淺淺和星騰的終極**oss席裔辰。
「真是好久不見。」席裔辰淡淡的回應,口氣疏離。
何淺淺卓異的看了一眼他們挽著的手臂,「穆小姐和席少真的很般配,祝福你們。」
穆紫只是淡笑,席裔辰則是借故有事要忙,趁機先走一步。
穆紫笑著挽起何淺淺的手,故作親昵的說,「我們到朋友聊聊吧。」
何淺淺早就見識過了穆紫的恐怖,被穆紫牽著的手冰涼冰涼,兩人走到一個孤僻的角落里,穆紫從旁取出一個劇本,「一部小成本電影,我邀請你,跟我搭戲。」
何淺淺驀地抬頭,探尋的看向穆紫,不明白穆紫的用意。一直以來,穆紫像個過不完的過客出現的她的生活中,每一次帶給她的都是驚天動地,就連穆紫這次救她出來,她都被搞得一頭霧水,不知穆紫的用意是好是壞。
她接過來,翻看了幾頁,才明白穆紫帶給她的是什麼角色。
一個執著的近乎BT,不顧一切也要得到男主的女配——顧笙歌!
一個典型的反面形象!
何淺淺嘆了嘆,「我接。」現在的何淺淺,已經沒有任何挑戲的資本了,都是戲在挑她。
穆紫將劇本翻到中間的位置,「這一幕,你看到了沒有?你還敢接?」
何淺淺唏噓,「只不過是笙歌被踩一下,沒什麼的。」
「哼——,我還真是佩服你,該高看你一眼了。」穆紫冷哼一聲,將劇本重新拋給她,轉身離開。
何淺淺找到穆紫翻開的那頁,重新將那殘忍的一幕看了一遍,心有戚戚然——
桃花扇子——作品——
艾琳看到劇本後,不無擔憂的問何淺淺,「你確定你能夠演好?有穆紫的影片,是不會允許一個花瓶的,如果你演不好,等待你的將是天崩地裂,淺淺,風險這麼大,你確定?」
何淺淺點點頭,說,「我現在已經在深淵的最下面了,這次靠著穆紫拼命一搏,我也許會往上,也許會更往下,我現在一無所有,沒有什麼可失去的,所以我願意冒險。」
艾琳點頭,說尊重她的決定。
何淺淺看著劇情,不由得想,顧笙歌之所以瘋狂,大概是由于那份絕望的愛吧,正如她自己一樣,心里埋藏著一個人,卻是絕望的,抽身不得,只能喪命。
被卷入愛情漩渦里的女子,一個個都會瘋掉,如柳疏影一般,如穆紫一般,更如她一般。
身邊的人,身邊的事,在她腦海里深深的過了一遍,她才微微閉上眼楮,呢喃,「我懂了。」
想通之後,何淺淺在片場比以前的生澀好了許多,她試著把自己融入到顧笙歌角色里,跟著笙歌,一點一滴的體會著她的愛與痛。
接連十幾天的拍攝後,有天早晨,導演看了她的表現,忍不住夸了她一句,原話是說,你們都說何淺淺沒有演技,我看嘛,還是蠻不錯的嘛,嘖嘖,還差點火候,大概是缺乏歷練的緣故。
艾琳把這句話轉給何淺淺听,何淺淺忍不住想,導演說的確實很準確,她是太缺乏歷練了,所以以前演戲像走秀,像過場。
可紕漏偏偏出在了當天的下午。
穆紫與何淺淺在雨中彪戲,穆紫受傷的看著這個和自己相交多年的好友,冷清的問她,「那些事情,真的是你做的?」
何淺淺挺直了脊梁,一臉不知悔改之意,「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
穆紫痛心疾首的抓住她的手,似是不願意相信事實般,哀哀的哭著說,「笙歌,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們是好朋友啊,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怎麼可以對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