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又談了一系列成親的相關事宜,當听到蕭風說希望婚禮在八天之後舉行,王太醫有些為難了。「會不會太倉促了?」他跟自己嫁女兒似的,當然他希望沈傾城找到好歸宿,可這樣著急,會不會太不矜持了,將來婆家的人會不會因此看輕了她。蕭風誠懇道︰「實不相瞞,家中有急事,我必須半月之後返回,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我怕耽誤了,所以想盡快成親。」「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但你的事我都知道。」蕭風拉著她在院子里看下人們布置,柔柔道,「你可以放棄骨肉親情離開,卻對王太醫十分敬重,那天我看見你親手為他做了一雙奇怪的鞋子,就知道他在你心中一定很重要。而且,你沒有娘家人在身邊,我們就這樣成了親,有點孤孤單單的,我不想你嫁給我的時候有一點不開心!」沈傾城感動得一塌糊涂,有夫如此,婦復何求?她淚眼盈盈地望著他︰「所以當初我悔婚,鬧成那樣你也沒有說什麼,也是為我著想?」————王太醫見她一點都不緊張,松了口氣,想起什麼來,忽然又板了臉。「錯!」蕭風捉住她的小手,凝視著她睜得又圓又大的眼楮,「你不是早就答應嫁給我了嗎?這次是征求你師父的意思。」他這樣說出來,沈傾城有些無地自容了。就在上一刻,她還在為自己的隱瞞尋著接口,可是卻被王太醫當面揭出來,可算是欺師滅祖中「欺師」的大罪了。沈傾城抬眼看他,他轉過身去,緩緩道︰「九爺是涿郡蕭家的人,你可知道,他們家出過一位皇後的?九爺可是皇後娘娘的親外甥!」沈傾城搖搖頭道︰「不是意外,只是沒想到,師父會連這些隱秘的事情也告訴徒兒,實不相瞞,我的父親也是心事重重,但卻一句心里話都不會對我說,師父更像是我的父親。」王太醫苦澀而又欣慰地點頭,「你這孩子性子直,不會逢迎應承,有的時候,該說的場面話也是要學一點的。在大宅門尤其如此,要多看少說,胸中有丘壑。這樣才能出淤泥而不染,獨善其身。」沈傾城卻不以為然︰「師父,如果必須要認義父義母,我倒更願意認您和師娘,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您跟我的父親何異?」墨青也是滿臉喜色,興奮道︰「是,奴才立即去布置新房!」說完也不等蕭風吩咐,一溜煙地跑了。沈傾城微微轉了轉思緒,便道︰「既然師父不願意,那不認也罷,反正在我心里,只將您當成我的親人了。」「師父,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沈傾城有些受寵若驚,她一直以為王太醫只是對她看得順眼罷了,那些書籍視他視為珍寶的東西,現在卻要全部送給她?王太醫十分善解人意,對他道︰「這樣吧,你們還有幾天就成親了,九爺你先等一下,我跟程程說幾句話。」王太醫親自送兩人出了門,看著他們步下台階,又道︰「晚些時候為師便讓你師娘過去幫忙,你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放心了。」沈傾城點頭,他又看向蕭風,「侯府那邊還是你去通知比較好。」不過,這個她倒不用擔心,蕭風又不是真正的蕭風,如今不過是為了行走方便,而且她這樣叫慣了這個名字,才一直叫到現在。等回到京城之後,他們就會住進九王府,跟蕭家不會有多少往來,就連皇上要見他們的時候都不會很多。如今的皇後不是她的親婆婆,所以她不必擔心婆媳關系不好會令男人難做。沈傾城想起在同仁堂跟他上演的烏龍戲,一下子紅了臉。沈傾城有些詫異,不過想想也是,他以前曾是宮廷太醫,醫術精湛,為何如今回歸故里開個小小醫館,中間必是有故事之人,不過她不會隨意打听別人的**,並未問出口。些宿這會。蕭風忙謝過,又看向沈傾城,欲言又止。「他們干什麼呢?」她詫異地問。前幾天她來的時候,分明只有墨竹和小鈴鐺,以及兩三個打掃院子的下人。「怎麼可能?我那時只是想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多麼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一定要將她捉回來。」沈傾城想王太醫是不是將涿郡蕭家視作洪水猛獸了,哪有那麼復雜。不過轉念一想,他說的也有些道理,深宅大院之中,當然有許許多多的是是非非,蕭家那樣鼎盛之家也不能免俗吧。「嗯,我听說過。」何止如此,人家是當今皇帝如假包換的嫡子嫡孫。蕭風眼里臉上都是笑意,看向沈傾城︰「人都過來了,當然可以了。」「你——」原先的感動全部化為烏有,她指著他的臉,氣得不知道說什麼。「你跟九爺其實早就看對眼了吧?一直在為師面前裝腔作勢?」她絕對想不到,如果此時她多問一句,或許會發現那件事情跟自己有密切的關聯,但世事就是這樣,兜兜轉轉,有時候要繞上很大一圈才能發現其中真相。王太醫眼神閃了閃,道︰「程程,這位九爺的來歷可不簡單,剛剛為師替你應下了婚事,也不知是對是錯。」「所以,他們那樣的人家,規矩什麼的必是極嚴的,為師是想,你一個女孩家孤零零的,沒個娘家支撐,將來會很難熬,前不久蘇侯爺不是說想認你做義女嗎?我看行。」王太醫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回到清河巷,蕭風不由分說,直接將沈傾城拉進了自己住的那邊院子,沈傾城有些抗拒,憑什麼什麼事情都要听他的,極不情願。蕭風知道她忸怩的性子,也不解釋。蕭風只好點頭,輕聲對沈傾城道︰「我在外面等你!」沈傾城不明就里,她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知道蕭風揚眉一笑,朝她眨眨眼︰「看不出來,還想不出來嗎?」沈傾城這才恍然大悟︰「敢情你是吃定我會答應嫁給你了?」沈傾城不由紅了臉,露出小女兒的嬌態。「你為什麼不跟我說?」那樣突然,她險些嚇出心髒病了。突然嚴肅的語氣令沈傾城打了個寒噤,還說他不會知道呢,原來他已經成了精,哪能瞞得過去。蕭風也應了,「我知道了,這些事應該我去做。」蘇嬋娟雖然是沈傾城的金蘭姐妹,但是她一個女孩兒讓人去顯得不太矜持。他可以以自己的名義通知江南侯,再讓小鈴鐺過去單獨給蘇嬋娟送信,這樣就不會顯得失禮了。沈傾城求之不得,連忙小聲催著他出去了。王太醫眼中劃過一絲暗芒,他搖頭︰「我的身份不適合,將來說不定還會帶累你。」當年的宮廷秘辛,他是直接的見證者,若不是有人憐憫他無辜,只怕早已身首異處,化作一杯黃土了。一路上,沈傾城忽然發現,里面的下人增多了,來來往往穿梭著,走路都帶著風。「師父您就放心吧,徒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果以後遇到事情,我一定會多想想您的話,不會吃虧的。」沈傾城嘴巴甜甜的,在這個老人面前,她一向放得開心胸。「好了,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倒是九爺那人,幾次在侯府出現,又對你的話那麼相信,我當初只以為你們同行了一段路,比較相熟罷了,其實他是一直故意找機會接近你吧。」他嘆息一聲,讓沈傾城愕然地看他,王太醫微微一笑︰「怎麼,意外嗎?為師也曾年輕過,你們經歷的事情也都經歷過,只是我畏縮不前,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爺,這些紅綢可以掛了嗎?」一個人跑過來,沈傾城認得他,也是蕭風比較倚重的一個隨從,叫做墨青的。zVXC。王太醫想了想,勉強點頭︰「既然這樣,那就抓緊著些,我是他的師父,相當于他的父親,到時候,我會讓家里人張羅,不能委屈了她。」「傻瓜!」蕭風寵溺地笑,拉下她的小手,反剪在身後,傾身上前,慢慢覆上她的唇。她說的是心里話,沈伯陶雖然對她還算好,但從來都只是物質上面的,吩咐一聲就行,而關心卻少之又少。讓人好笑的是,掌家的是崔氏,她做的當然只是面子情,她京城住的沁香園,擺設比起崔氏生的沉魚落雁兩個的院子,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因為沈伯陶是從來不會踏足後院女兒的閨房,所以崔氏才會大著膽子克扣庶女,不過她不注重這些就是了,從未向沈伯陶說過這些事,助長了崔氏的膽量,更加變本加厲地對她,所以才會有原主殞命,另一個沈傾城的到來。「師父,徒兒不是故意瞞著您的,只是這並非什麼光彩之事,所以……」解釋就是掩飾,她實在不知道怎麼掩飾得了。「拿著吧,這就當是我這個師父送你的嫁妝。」王太醫從一個隱秘的暗格中將所有的書都取出來,用一塊有些陳舊的粉藍色巾帕包了,不算很沉,沈傾城卻覺得分量很重,她接過書,深深地鞠躬。蕭風一走,王太醫的臉色便嚴謹起來,沈傾城看他如此鄭重的樣子,想來他有話要叮囑自己,便問︰「師父有何吩咐?」「我,我……」她半天說不出話來。王太醫慈祥地笑笑︰「這算什麼,為師倒很佩服九爺敢作敢當的性子,想當初,如果為師也如他這般勇于表達自己的心意,不達目的不罷休,就不會有今天的遺憾了。」王太醫一掃之前的愁雲,欣慰地笑著,對沈傾城道︰「過會兒你就回去吧,以後你都不用來同仁堂學習了,為師這里有幾本古籍和基本手書的札記,就是平時行醫時的一些想法,都交給你。」第二更送上,吼吼!有兩個好消息送給大家!首先︰親愛滴們,之前承諾的,打賞超過五千幣幣將有加更回報大家,所以明天會有加一更,加上保底六千,共計九千字,驚喜吧?啦啦啦~第二個好消息︰三天內男女主將會成親,按照咱們的習俗準備紅包哈!紅包越多,幸福多多,那個,就讓梅花替他們收下哦~(*^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