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向來喜歡得到男人們的尊重,女軍人也是如此.
當紅軍師的女兵們一次次上台表演,得到一營官兵們的熱烈掌聲後,她們的內心,也是心潮澎湃。
在靖北,紅軍師醫院是最好的醫療機構。平時來醫院看病的人,幾乎都是病重之人。當然了,年輕的女兵們份內工作向來很忙,哪里有空涉及男女之情。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眼前的這些年輕,富有朝氣的棒小伙子們,完完全全成為了女兵們的粉絲,他們興奮的神情,早已掛在臉上了。
但是女兵們的交友條件,也只有郭開山自已知道,他必竟是當過師醫院政治協理員的人。
記得當年他踏進師醫院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讓他驚呆了。男軍醫不說,女軍醫之中,不光劉雪華長得漂亮,還有幾個三十歲以下的女軍醫,也是楚楚動人,她們穿白大褂的樣子,也讓郭開山心動了好幾天。
郭開山是在**團衛生隊待過的,那里全是清一色的男衛生員,別說女兵了,就連女人都很少見。
紅軍師醫院則不同了,這里的男兵,都是干著一些後勤的工作。比如站崗,燒鍋爐,做飯一類的重體力活。映入眼簾的,全是十七八歲,處在**期末端的女兵們。她們是那麼的年輕,站在她們中間,郭開山仿佛也回到了他當兵的年代,完全忘記了自已是個有家室,有孩子的人。
隨著級別和職位的增長,郭開山越來越注重個人的形象了。他很怕讓人看出來,自已的文化修養和理論水平不高。也難怪,他入伍時才是個初中畢業生,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這已經遠遠被甩在後面了。于是他抓緊了自已的學習,劉雪華就自然成為了他的良師加益友。多年來,他自學了高中的課程,電大早已畢業,加上讀的書多了,語言發面也改變了許多,他已經完全不把自已當作一個「土包子」了,自栩為「有文化,有修養,有內涵的軍人了」。
紅軍師醫院的機會很多,男兵幾乎想在那里留下,都會轉為「志願兵」。這是個兵頭將尾的尷尬位置,城市兵向來不屑一顧,大多都留給了來自農村的戰友。
師醫院的女兵們,幾乎有近一半是「特招兵」。她們都和「人際關系」劃成了等號,她們來部隊就是鍍金的,憑著各種關系,等三年兵後,大多會得到學習的機會,通過各種學習,也就順理成章的,加入了軍官的行列。
另一半,是來自全國各地的「普招兵」。這些女兵沒有關系,可大多都是實干之人。她們兢兢業業的踏實工作著,迎接她們的是上學的機會。郭開山到師醫院工作後,由他親自送上學的,就有好多人,高中畢業的女兵,一般會送入衛校進行學習,她們的前景很好,要是成績優秀的,還可以得到去軍醫大學深造的機會。
要是小學畢業,要麼初中畢業者,她們一般會被送到「護校」進行學習,出來也就月兌離了士兵的成份,成為一名「排職護士」,前面所說的外科張護士長,就是其中的一位。她當兵是由戰士到副班長,再到班長,最後保送到「護校」學習,出來按照「從哪里來,回哪里去的原則」,最終發回紅軍師醫院,這就是女兵們的當兵過程。
還有極少數的女兵,她們平時工作一般,又沒有特殊的關系,城市的不用說,她們回去之後,會按照相應的安置條件,對她們予以安置。農村的女兵們,則會留在部隊里,因為她們知道,要是返回農村意味著什麼,也許會嫁給象她們父親一樣的「莊稼漢」,生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這當然不是她們想要的,為了在部隊待住,她們也會轉為「志願兵」,等待合適的機會,找個軍官嫁了,要麼就在靖北當地,找個企業的工人,要麼公務員,生兒育女,從此月兌離農村,這就是「農村女兵」的士兵終結。
為了和紅軍師醫院的首長們搞好關系,當然也有為了提干,挖空心思的,郭開山就遇到了一個。
這是個農村出來的女兵,屬于女兵護士中的班長。本來有幾成的把握,會受到重用,送到軍校去學習,可是她還是心里沒底,在一個深夜敲響了郭開山的宿舍門。
郭開山讓這一舉動給弄傻了,當得知來意後,郭開山笑了笑,把女兵準備的五百元錢,重新還給了女兵。
「姑娘,我自認一聲大哥沒錯吧。」
「郭協理員,當然沒錯了,您的年紀和我家哥哥一樣大,自然是大哥了。」
「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實話和你說了吧,院里早就決定,等你服役三年期滿,送你到護校去學習的,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凡是農村出來的兵,我都不收禮的,我也是農村出來的,家里弄點錢不容易,你回去吧,放心好了,今年院里的提干名額有很多,上軍校的機會也不少,肯定有你的。」
望著郭開山鄭重的神情,女兵哭了,向郭開山行了個九十度鞠躬禮,走出了宿舍。
郭開山並不是敷衍女兵,他深知提干對一個士兵的重要姓。軍人的分界點就是干部和戰士,要是沒有了提干的機會,就算成為了志願兵,那也是一輩子的戰士,況且她還是個女兵。就在那女兵三年兵期滿,郭開山親自把她送進了「護校」,按照畢業分配的原則,當然了,她學習二年後,回到了紅軍師醫院,成為了一名排職護士,她就是外科的張護士長。
聯歡會快到尾聲了,郭開山和關悅離開了會場,他們走到了吉普車上,繼續著他們沒有完成的話題。
豐盛的午飯終于開始了,女兵們走到飯堂時,都驚呆了,乖乖兒,一大桌子的吃食,每張桌子上都擺有十幾道菜。飯菜的香氣,從二樓傳到了樓下,此時還有別的營的戰士,端著自已的飯碗前來「蹭飯」。炊事班里的喊叫聲,要吃的人的笑聲,摻雜在工作間里,顯得格外的熱鬧,這時劉鏢走了進來,一見這情況,大叫了起來。
「這都是哪個連的,都給老子滾,我們還不夠吃呢,哪里有多的吃食給你們,司務長,都給老子攆走。」
「副營長,這些都是平時就來炊事班蹭吃的老人,好些都是機關後勤的人,要是把他們都得罪了,以後的曰子就不好混了,瞧那個沒,那個是專管發雞蛋的,要是把他給得罪了,以後發給咱們營的雞蛋,不都是磕窩的了呀。」
劉鏢也听說過這幫人,沒辦法,就算他是副營長,可下面的工作也不好做,只好作罷的說,「給他們打點菜湯就行了,大骨頭大肉,還得給咱們戰士,不要讓別人佔太多便宜,我先上去了。」
「是,一定一定,我都看著呢,對了副營長,今天中午上幾瓶白酒呀?」
「女兵們一人一瓶,我看看啊~~~來四瓶就夠了,郭開山這小子能喝,听說最近沒喝倒過,這回我要和營長好好跟他喝兩杯,非得把他整趴下不可。」
師醫院的女兵們還算講規矩,這和之前郭開山的教育是分不開了,別看郭開山現在不是師醫院的軍官,可是大伙對他還是很尊重的,他沒上來,沒有人敢動筷子。
劉雪華見女兵們都不吃,只好站起來說,「郭隊長和他愛人有點事要談,大家先吃吧,等他回來再給大伙敬酒。」
如今身為研究生畢業的劉雪華,不管是行政級別和職務,都已在郭開山之上了,當然她說的話還是管用的,張護士長端起了手中的酒杯,沖著關建國點了點頭,說了起來。
「我代表師醫院的同志們,首先敬關營長一杯,感謝一營的戰友們,為我們準備了這麼好的吃食。」
關建國也拿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之後又重新倒滿,「都是一家人,沒說的,全在酒里了,大家不要拘束,只管吃,下頭還在做著呢,有的是,以後就不要給我敬酒了,我的肚子今天是給我妹夫和妹妹準備的,知道不,你們郭隊長的夫人,可是我的妹子厘。」
眾人听到關建國的話語後,都笑了起來,之後就不加顧及,大吃大喝起來。
郭開山夫妻的談話,終于達成了共識,那就是郭開山在下月請個事假,回老家一趟,一是看望兒子和老人,二是和他們商量一下,自已今後的工作問題,沒辦法,此時的郭開山還得讓著妻子,必竟他們是青梅竹馬的戀人,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壞了夫妻間這麼多年的情份。
當郭開山和關悅走上飯堂時,主桌的關建國和劉鏢都站了起來,關建國笑著說,「都老夫老妻了,咋還這麼膩呢,有啥悄悄話回去再說行不?我們餓著個癟肚子等你們老半天了。」
「大哥,我們認罰,小妹我先干為淨,認罰三杯。」只見關悅走到桌前,把三個小酒盅倒滿白酒,全都喝了。她的這一舉動,讓郭開山看傻了,眼前的妻子,宛如變成了兩個人,以前喝一杯啤酒就會醉的關悅,此時已經成為了酒桌上的高手了。
「妹子都喝了,妹夫你怎麼表示一下呀?」關建國還是不饒郭開山。
「男人當然要比女人行了,看我的。」只見郭開山把桌上的三個小碗擺在了自已的面前,各倒了半碗,就這樣,一瓶白酒全沒了,郭開山全給喝了。
「你少喝點,你不是總說最近胃疼嗎?白酒傷肝,慢點喝不行呀。」劉雪華走到郭開山的身邊,把三個小碗給推開了。
她的這一舉動,讓關悅很是反感。她早就知道這個不結婚的「老**」,和她的丈夫不清不楚的好多年了,礙于面子,她沒有馬上發作,而是用惡狠狠的眼光,望著劉雪華。
劉雪華已經發現了關悅的目光,她自覺的退回了自已的座位,沒有再說些什麼。
「劉醫生,你的衣服很好看嘛,在哪里買的呀?」關悅還是不依不饒的坐到了劉雪華的身邊。
「一個朋友從美國給我帶回來的。」
「是男朋友呀,還是女朋友呀?听開山說,你現在還沒有個對象,用不用嫂子給你介紹一個呀。」
「是男朋友,不用了,嫂子,我可能以後還要出國留學呢,這方面先不考慮。」
關悅一听說劉雪華要去留學,馬上轉憂為喜道,「好事呀,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有文化的人,人生最大的追求就是事業,來,和嫂子干一杯。」
劉雪華也不客氣,她推開了啤酒杯,和關悅拼起白酒來。
望著兩個女人相互敬酒的樣子,同桌的關建國,劉鏢和郭開山,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無可奈何的苦笑了一番,最後也就各喝各的,沒有再拼酒。
王凱對張護士長還是不死心,他端起了手中的酒杯走到張護士長跟前,「護士長,我敬你一杯,賞個臉吧。」
「小兄弟,你省點心吧,我對你不感冒。」張護士長很不睬王凱,她的心勁很高,由于才提了副連,當然不會看上這個王排長了。
「可能是你誤會了,我就是友誼一下,沒別的事,你不能不給面子吧。」
「那好,我干了,請吧。」張護士長並沒有和王凱撞杯,而是一口喝干了自已的啤酒。
王凱也喝光後,沖著張護士長笑了笑,「有脾氣,我很喜歡,山水有相逢,今後你一定會喜歡上我的。」說完直挺挺的走回了自已的桌子。
這樣的聯歡,又舉行了三次,郭開山向師里打了事假報告,很快得到了批示,讓他快去快回。
臨行前,劉雪華來到郭開山的宿舍,帶來了好些的東西,「這是我給孩子買的衣服和鞋子,回去好好和家里人說,要是實在都不同意你上前線的話,我給我叔叔打個電話,讓他把你的關系轉到別的地方去。」
「雪華,你是不是覺得我郭開山怕死了?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不堅強,我父親是個老八路,我自認為也不差,我們是十幾年的戰友,這點信任還沒有嗎?來,握個手吧,早就听說過劉醫生的手很是細份兒,我都好多年沒有模過了,這回來一下吧,也讓我過個手癮。」
「瞧你這德行,沒一點正經的,快去快回呀,醫療隊的訓練還指望著你呢。」劉雪華也笑了笑,可是她的細手還是伸到了郭開山的胸前,形成了個主動握手的樣子。
「還是別了吧,不握了,省得象佔人便宜是的。」郭開山也是笑了笑,他並沒有伸手去握。
「是我主動找你握的,咋的不給面子呀?」
「哪里,來就來。」郭開山伸手和劉雪華握到了一起。
「怪不得不愛和我握呢,你這手也太小了,不比我大多少吧。」劉雪華發現郭開山的手真的很小,並且比她的大不了多少,皮膚還白的細膩,簡直不象是個男人的手。
「得了吧,短小而粗壯,乃將才之手也,你懂不懂呀,我要的就是這個範兒。」郭開山對自已的小手進行了詳細的解釋,之後走出了宿舍,坐上了吉普車,離開了師醫院。
望著車子離開,劉雪華站了很久,這個男人不知有哪個地方吸引了她,致使已到三十歲的女人,一直沒有成家,難道這輩子活得就這麼難嗎?剛想到此,一個年輕的女兵走到了劉雪華的身邊。
「劉醫生,今天下午還有個手術,您去準備一下吧。」
「好,我換了衣服就去。」劉雪華對工作向來很是熱忱,她換好了手術服,走進了手術室,開始了她的工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