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話沒說完就被煙妃厲聲打斷,煙妃晃了晃,站起身子,身體因為怒氣和怨氣的交織而稍顯不穩,「皇上,你什麼都可以不信,就是不能懷疑臣妾的清白!這不僅僅是對臣妾的侮辱,也是對你自己的侮辱!」
他居然會懷疑寒兒的身份?哈!真是笑話!她在他身邊二十五年,除了他,她連一根手指都沒有讓別的男人踫過!
「放肆!柳如煙,朕過去是太縱容你了是嗎?」
「縱容?呵!皇上,你捫心自問,自從這個女人進門,你什麼時候關心過臣妾的感受!」縴指指向皺緊眉頭的上官千羽,煙妃大聲吼了出來。
算了,她豁出去了,憋了這麼多年,若是能出這一口怨氣,她也值了。偽裝的面具戴了太久,久到她幾乎忘了自己的本性,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被爹娘捧在手心,到東離國和親之後,她所受的委屈又有誰知道!
「臣妾比她先進門,是先皇冊立的太子側妃!明嵐太子妃死得早,皇上卻從來不寵幸我……反而她!明明只是皇上偶然結識的女人,皇上對她百般寵愛不說,登基後還力排眾議,許她皇後之位!為什麼?臣妾哪里不如她?若不是那一年皇上酒醉誤進了我房里,是不是到現在都不會有寒兒!」
越講越激動,煙妃的情緒漸漸失去控制,歇斯底里的樣子猙獰不堪,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聲。
「都是你!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的出現,皇上他只會是我的!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連給本宮提鞋都不配!憑什麼爬到本宮頭上作威作福!」
被指著鼻子罵的上官千羽一挑眉,什麼話都沒說。煙妃說的話,權當被狗咬了,難不成時運不濟被狗咬了,她還得咬回來?
夜璟瀾握住慕清黎的手一緊,怒氣縈繞在四周,本來無甚變化的臉色逐漸轉黑。
「哪里不如她?要是朕告訴你,在朕眼里,你哪里都及不上羽兒呢?」听到煙妃的控訴謾罵,夜洛天語氣轉為輕柔,低沉溫和的聲音像一把利劍,毫不留情的刺入煙妃心里,「朕本不喜你勾心斗角的耍手段,如果不是念在你誕下寒兒,憑你當年做的那些破事,你以為朕能留你到現在?」
煙妃驚恐的睜大了眼,頭機械般的慢慢轉向夜洛天,他知道!當年的事,他都知道!
那麼……難怪他會懷疑她了……
「沒錯!當年的事,包括二十年前給她下毒,都是臣妾做的!皇上現在都知道了,預備拿臣妾如何?」淒慘的一笑,視線緩緩掃過在場的幾人,他們全都知道,都看著她一個人出丑是嗎?
「拿你如何?這件事,可不是朕一個人說了算。」飽含深意的視線投向軒轅皓,「西岑太子,你以為呢?」
被點到名,軒轅皓淡定的攏了攏袖子站起身,「這是貴國的家務事,相信毋須本宮插手,陛下也能處理的很好。」邪魅的眸子瞥向呆愣住的煙妃,他不介意給她一個重磅炸彈,「至于吾國柳氏對貴國皇後和璟王爺造成的傷害,本宮自會給貴國一個交待!」
言外之意,柳氏一族極有可能會變成一個歷史,甚至永遠消失在西岑國的歷史上!
煙妃被嚇得渾身顫抖,這個人,他的狠厲她沒有漏過,她完全相信他會因為她一個人,讓整個柳氏付出代價!柳家的百年基業,會毀在她的手里嗎……
不!不可以!她不能連累她的家族!
煙妃情不自禁的搖著頭,猛地跪到軒轅皓面前,先前的囂張氣勢全無,剩下的只有乞求,「太子殿下,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女一人策劃,與臣女的爹娘無關,求殿下明察!」
「無關?」軒轅皓無視她楚楚可憐的哀求,低嘲道,「你當本宮是三歲娃子嗎?以為本宮不知道柳氏族規之嚴?沒有柳絕那老頭子的默許,你怎麼能拿到密藥?本宮看柳絕活了一大把年紀,也是時候氣絕了……」
沒有絲毫余地的話在他說來,如信手拈來一般游刃有余,「不听話的棋子,本宮留著又有何用,還不如早些棄了,省得本宮白白花費力氣去管教。東離陛下,你覺得本宮說得可對?」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之前被煙妃嚇住的柳斯回過神來。這個紅衣男子,是他們國的太子?!他居然大意到沒有認出來!拖著鐐銬爬到軒轅皓身邊,伸手緊緊抓住他的紅衣下擺,急著承認自己的罪行,「殿下,殿下息怒,那藥是小人趁亂偷出來的,不關家主和煙妃娘娘的事,下毒也是小人做的,求殿下放過家主!」
不得不說雖然柳絕教導出的後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也沒發現有什麼聰明人,但是他們會不約而同的維護柳家這一點,倒是令軒轅皓驚奇,姜還是老得辣,柳絕的手段果然有過人之處!
「都是你做的?」軒轅皓的笑透出一絲邪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是,是,都是小人做的,小人該死,求殿下放過娘娘!」柳斯忙不跌的應聲,雙眼布滿希冀。
瞟了一眼跪在腳邊的煙妃,軒轅皓黑眸流光溢轉,魅惑勾魂,彎下腰緊緊鎖住柳斯的眼楮,聲音低柔的幾欲使人入眠,「要本宮放過她也不是不可以。本宮問什麼,你答什麼,都給本宮一一道來,清楚了?」
「清楚了。」柳斯的眼楮逐漸失去焦距,空洞無神的望著前方。
「好,本宮的第一個問題,你是誰?和柳如煙什麼關系?」甩開他緊拽著自己衣角的手,軒轅皓不再看他,緩步走回桌邊坐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折扇。
「小人名叫柳斯,是西岑國柳氏的偏支長子,煙兒是小人的表妹。」一字一句的說完,柳斯如機器人一般沒有思想,完全憑著本能的記憶說話。
「柳如煙為什麼找你替她辦事?」軒轅皓端起茶杯,輕吹一口氣,仰脖飲下。
「小人自小愛慕煙兒。煙兒曾經答應小人,只要小人替她除掉了夜璟瀾和慕清黎,再讓東離國皇後身敗名裂,等到夜璟寒登上太子之位的時候,她就願委身于小人。」
「不!你胡說!本宮何時說過要委身與你!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肖想本宮!」煙妃慌亂的搖著頭,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然而柳斯根本沒有听到她的話,眼神依舊空洞無波,等待著軒轅皓的下一個問題。
「哦?那你們是怎麼計劃除掉他二人的?又預備如何讓東離國皇後身敗名裂?」听到慕清黎的名字,軒轅皓雙眼眯起,沒有去注意身軀繃緊的夜洛天,不緊不慢的繼續開口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