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坐在對面輕輕抿一口咖啡的凌雪燕,楊君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想破腦袋都沒想到來保釋他的人竟然是她。特別是那警察後面的怪異表情,肯定就是被凌雪燕的家世跟背景給嚇到了,要不然報警的人都還沒走呢,他哪能就先給保釋走了。
從出了警察局到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大半個小時了,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在咖啡廳里坐著,相對無言。倒是總能吸引別人的目光往這邊看,不過楊君心里清楚,這都是因為他對面正坐著個大美女的關系,就他自己還算有點自知,雖然有點小帥
「那個,謝謝你來保我,但是,我們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楊君終于忍耐不下去的問道,他老早就想離開這地方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萬眾矚目下還那麼自在的。
凌雪燕伸出玉手輕輕隴了一下耳邊垂下來的青絲,她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扎一條大馬尾,而是把頭發扎成一個韓式的發髻。特別是穿著高跟鞋,整個人顯得很是成熟,但是又不失青春的韻味。
說實話,要說楊君自己對面前的大美人沒感覺,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他現在心系的是那個危害著許多生命的第肆界,相較之下,情情愛愛也就只能暫時放在一邊了。
「靜靜的陪我喝杯東西也不行麼?這里的氣氛很好,我很喜歡到這里來,但是每次都是一個人。」不知怎麼了,听著凌雪燕說出這樣的話,有一種孤獨的憂傷感涌上楊君的心頭,他還真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凌雪燕,放下在學生會時的冷漠,似乎要更加的好看。
楊君錯愕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女孩,一顆心「撲通撲通」跳的老快。「像你這樣的大美女,隨便一招手,還怕沒人陪你喝東西?」
話說完楊君就後悔了,他看到凌雪燕的神情明顯的一黯,大概是這句話傷了她。以凌雪燕的家世跟身份,以及她的容貌,怎麼可能隨便找個人就陪自己喝東西,楊君暗暗罵自己嘴臭。
果然,楊君的話一說完,凌雪燕就收起了恬靜的一面,然後又是平時的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唉,果然女人變臉比變天還快。’楊君心里暗嘆,不過這回他可沒敢再說出來,要是得罪面前的這位美女,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其實這次找你,主要是跟你說一下,關于你左手的事情。」一听是關于鬼手的事,楊君立馬就正色起來,關于他的手,他所知道的實在是少之又少。而凌雪燕是伏魔家族的傳人,能從他這里知道的信息才有可能是最全面的。
「你今天在電梯里的情況,我已經看過了,你是不是在奇怪,為什麼最後那個東西會被你給吸走?」凌雪燕將咖啡推向了一邊,從他的包里拿出了一部手機,手機上正播放的視頻,赫然就是楊君在電梯里的所有情況。
可是視頻上面顯示的,和在警察局看到的沒有兩樣,凌雪燕又是如何知道他在電梯里的真實事件的?懷著這樣的疑問,楊君抬頭問道︰「這個我在警察局看到了,畫面里不是看不出什麼嗎?監控設備不是照不出」
「那些東西嗎?」楊君警惕的睹了一眼朝他們身後的位置走過來的情侶,這里畢竟是咖啡廳,沙發靠椅都是一張靠一張的,想要完全沒人過來是不可能的。楊君只好跟著凌雪燕一樣把鬼,說成是那些東西,這樣避免了別人把他當奇怪的人物對待。
「你說的那是對于一般人來說,準確說,監控設備是可以照出來的,只不過你們的眼楮看不到而已。相信如果你把這份東西拿給你們協會的那個女孩子看,她就可以看出來。」
「那行吧,繼續說關于我手的事吧,那種奇怪的吸扯感到底是怎麼回事,連我自己都感覺會被自己的左手給吸食進去一樣。」楊君說著一邊摩挲著自己的手臂,現在左手整天都跟受傷一樣的纏著繃帶。
凌雪燕微笑了一下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子上,並且朝他推了過來。「其實該說你是因禍得福,還是不幸呢,其實那是你那只手的一種能力,吸噬就跟原本纏繞在上面的怨氣形成的燒灼感一樣,只不過因為你控制不了。而且,它也確實會把你自己給吸進去,就看是什麼時候了。」
楊君苦笑了一下,凌雪燕跟講故事似的,听起來就跟就算他楊君被吸進去,也不關她的事。楊君拿起凌雪燕朝他推過來的小盒子,看起來像是裝手表一樣的首飾盒,黑色呈四方型,只不過上面有些奇怪的紋路。
在凌雪燕的眼神示意下,他打開了那個小盒子,里面是一串佛珠,十幾顆拇指那麼大的檀木珠子串成一串,每顆珠子上面都有一個符號,不知道是代表了什麼。「喲,凌大美女,這是送定情信物嗎?」
楊君本想是調節一下氣氛,沒想到這話一出,凌雪燕倒是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一邊,這倒是讓得楊君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了。
看著面前的女孩,那種可以說是傾國傾城的容貌,平時跟冰山一樣的冷艷美女,竟然會被他的一句話說的臉紅,楊君心里搞不清,對方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怎麼回事。
「別亂說話,我走了。這個是給你壓制你的手的,到急救命了再取下來。」說完凌雪燕就走了,不過沒走出兩步就又回過頭來。
「盡量少用你的那只手,別忘了它是由怨氣形成的,所以才會吸噬怨魂,但是總有一天會害了你的,自己多注意吧。」
楊君愣愣的看著急匆匆走掉的凌雪燕,然後就把佛珠給戴到了手腕上,不得不說,這佛珠倒真是有效果。本來他的左手都會有股微微的熱浪,如果有怨氣跑出來,那股熱氣會更加的嚴重,現在這佛珠一戴上去,那種感覺便消失了。
想了一下,楊君正想模出手機給楊天他們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今天踫上的情況,以及那間花圈店的詭異。
可是這一模,口袋卻是空空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難道掉在今天的電梯里了?唉,得去買部新手機了。」
楊君走了之後,他原來坐的那個位置後面,一個男人詭異的一笑,然後從懷里模出一部手機。如果楊君還在這里,肯定會驚駭的發現,那人手上拿的,不正是他丟失的手機。
「喂,青霜嗎?是我,你能來雨夜一趟嗎?」
「對,我有點事想跟你說,關于段的對,我等你。」男人的聲音竟然和楊君沒有絲毫差別,掛了電話後他,楊君的手機在他的手上慢慢冒出一股輕煙
九山學院。
呂青霜接到楊君的電話之後,便匆匆忙忙的扔下手里的一切東西,然後出校門,直接就往位于九山村老街的雨夜咖啡屋奔去。
雖然她心里覺得楊君的打的這通電話有些奇怪,可是她就是放不下對于段侯的思念,所以在听到是有關于他的事情之後,也沒有半點懷疑,直接就扔下手頭正在做的事情就往咖啡屋來了。
「君,我來了,你在嗎?」呂青霜推開雨夜的門走了進去,里面有些黑,白天沒有開燈,一樓明顯沒有人。
「踏踏~」像是腳步一樣的聲音從二樓傳來,呂青霜雖然心里奇怪,不過還是模出手機打了楊君的電話,一邊慢慢的往樓上走。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奇怪,明明叫我來的,楊君,你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耍我,我來了,你還不快出來。」呂青霜憤憤的跺了一下腳,那「踏踏」聲又響起了,可以听到就在他們昨晚睡的那個房間里面。
「君,你在里面嗎?我進來了」
呂青霜一把推開了門,楊君正站在屋里微笑的看著她,那笑容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可是呂青霜還是一步邁了進去,她現在的心思都是楊君即將告訴她的關于段侯的事情,所以也沒有去注意這些小小的地方。
「我來了,說吧。你們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現在必須通通告訴我。對了,能不能拉開窗,這麼黑。」呂青霜一把拉過一邊的凳子就坐了下去。
楊君沒有說話,還是這麼定定的盯著她看。然後就見他的臉正一塊塊的往下掉,掉到了地板上變成了一小堆的細沙。
呂青霜蹭的一下就站起身,她現在才意識到面前的楊君的不對勁,一對血紅色瞳孔看到的,竟然死一個紙人。她想跑,可是面前的楊君已經擋在了門邊,她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
「你到底是「
呂青霜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楊君就朝他撲了過來,一對圓圓的黑眼珠子不住的轉動著,一雙用黑色的紙片糊成的手臂朝她環抱了過來。
下一刻,呂青霜就不再說話了,她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楊君已經不見了,窗簾被拉了開來,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照在呂青霜那紙做成的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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