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辦公樓似乎格外的黑,從奔上樓梯開始,楊君都是靠著樓梯扶手才得以模索著前進,才剛踩上一樓的樓梯,一股陰寒的氣息就席卷而來,直接從楊君的褲管鑽進去。整個身體徹底從下往上的冰涼了一回,而且沒往上一節樓梯那種莫名的寒意就越深一層。
上到二樓的時候,皮膚開始變得有些干燥,全身的汗毛都已經豎立起來,楊君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上。
可是這會樓下已經可以看到圍著一群的鬼怪,只是不知什麼原因目前還沒有往上來的動作,楊君站定在二樓的位置,心頭莫名的慌亂。
黑暗中好像有無數只眼楮在注視著他,而且都不懷善意,似乎在警告他,不可以在繼續往上。
「 !」一聲奇怪的響動,從樓下傳來,楊君猛地從樓梯間隙往下忘,入眼一片漆黑,視線完全的被阻擋了。只能听到那奇怪的聲響,正在從一樓往上移動,過不了多久就能追上在二樓的他。
沒辦法,楊君只要一咬牙又往上沖去,「 」的聲音好像越來越近,繼續就在他身後,可是就是沒有貼上他。
那種奇怪的聲音,听起來就跟一個只有骨頭的頭顱在發出笑聲,那種頜骨撞擊的聲音,可是楊君現在沒有半點心思停下來探究是什麼發出聲音,他只想快點跑上去。可是這鬼樓梯越跑越長,這都爬了好幾分鐘過去了,還沒見到四樓,似乎怎麼爬都在一片黑暗中。
心頭不安的悸動越來越濃,身後的「 」聲已經貼著他的頭皮了,只要他一轉過頭,就能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東西。鬼?不是,那種感覺竟然是比鬼還要可怕,他不想回頭,就算那個東西現在就貼在他頭上,他也不回頭。
楊君已經開始有些氣喘了,他現在站在三樓的樓梯平台上,旁邊是三樓的走廊,再往上是四樓。就是三樓到四樓這麼一條樓梯,他已經跑了很多次,卻還是在三樓徘徊著,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他來到三樓走廊往下看,是三樓,可是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里應該是四樓。但是從走廊往下數,只有三層,一樓的平台很空,並沒有楊君想象中的‘海陸空聯合戰隊’。
「 !」聲音又從身後響起了,楊君不敢動彈,他望著對面樓的玻璃窗,身後居然任何都東西都沒有,可是那陣 聲是確確實實的貼著他。頭皮一下就麻了起來,他緩緩的扭過頭,這回聲音就貼著他的額頭,可是還是看不到任何東西。
楊君撇腿就往四樓跑,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呼吸傳來一股堵塞感,如果剛剛在他身後的就算是全身爛肉的鬼,他都不會覺得害怕。可卻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種聲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大概就到這樣的極限,能擺在眼前的,就不能說有多可怕,但是看不見卻又存在的,就是打從心里的讓人發毛。
爬上四樓,身旁果然沒有再向上的樓梯,可是本應該亮著燈的校長室今晚卻格外的黑,身後似乎也消停了。楊君來到校長室的門口,很黑,天空隱約的幾點星光照不到里面的情況,只能勉強看清走廊的道路。
楊君有些疑惑的又往樓下瞅了一眼,這一瞅不要緊,可把他給嚇愣了。這還是三樓,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沒上到四樓,他又跑回樓梯的位置,一條往上的樓梯黑乎乎的跟個張開的大口子,靜立在那等著他。
「我擦,難道踫上鬼打牆了?」轉念一想又不對,鬼打牆這東西在第肆界,貌似不大必要,可這情況是跟鬼打牆差不多。
「 !」楊君頭皮一麻,這丫的是沒完沒了的纏上他了,可是樓梯怎麼爬都沒用,楊君干脆朝著走廊一頭奔去。前面是一間辦公室,楊君想也沒想一記飛毛腿踢了過去,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
房間里很光良,但是里面只有一條往上的樓梯,沒有像上次躲在四樓時的復印機之類的東西。沒有多想,楊君直接蒙頭就沖了上去,所謂惡鬼近身,有路就成。
他也不想再回頭對著那個沒有身影,卻有笑聲的東西。上了樓梯楊君一下就看到,走廊另一頭的辦公室亮著燈,那不就是校長辦公室嘛,沒想到慌不擇路的情況下卻撞對地方了。
那奇怪的聲音沒再出現在他頭皮後了,不過,四樓看起來跟第一次來,有些變樣。剛上來的第一反應就是冷,剛剛不斷跑動的楊君如今一身的汗,上了四樓更是全身涼颼颼的。在樓梯那里感覺到的涼意,源頭就是出自這里了,上次來可沒這種感覺,這不過是隔了一天的時間。
「這麼濃的陰氣,怎麼回事?」楊君皺著眉頭,忽的身體一僵,幾乎就要動彈不得,就在旁邊肯定有一雙眼楮在看著他。
楊君艱難的扭過頭,他的動作很慢,有點像提線木偶在自己轉頭。辦公室的玻璃上黑影一閃,一張清晰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那就是上次的那張臉皮,可是此時卻露著猙獰的面目,就算是黑夜也能看到絲絲黑氣從皮膚上滲出來。
他的面目可怖,全然沒有之前和楊君嬉戲的模樣,那雙眼楮凸出的厲害,連玻璃都要凸出一個圓形來。突然,楊君不知道哪里來的力量,他掄起拳頭對著玻璃砸了過去。「 」的一聲響,玻璃碎落下來,可是那張臉卻還是漂浮在那里,那些玻璃就這麼從他的臉皮劃過,沒有留下半點的傷痕。
楊君心里暗道糟糕,這回真是送入鬼穴了,伸手模了一下走廊的牆壁,沒有像上次一樣可以穿過去,就是說他只能另想辦法離開這里了。
可是這身體僵硬的要命,根本就動彈不得,不要說跑了,剛剛扭個頭都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加上跑了那麼就的樓梯這會早就累的不行了。臉皮沒有去管理楊君在想什麼,它也沒有腦子去想,臉皮幽幽的飄到楊君的面前。
一張大口猛的張開,那張嘴大的幾乎都要佔據他的整張臉了,一股臭氣從嘴里噴到楊君的臉上,他的牙齒黑黃黑黃的。可是楊君現在沒有半毛錢心情去問他有沒有刷牙,怎麼那麼大的口臭味。
這張臉明顯就是要咬他嘛,楊君咬著牙,使勁的想挪動自己的身體,可是該死的寒冷感徹底的冰凍了他,連豎起的汗毛都都硬硬的立著的。
「嘶~」撕裂般的疼痛讓楊君強吸了一口冷氣,這丫的也真不留情,直接就咬在他胸口上,不過鑽心般的疼痛倒是讓他緩過勁來恢復了身體的行動力。」去你媽的!「楊君一只手拍開了牙齒已經刺進胸口的臉皮,拔腿就往前面閃了過去,但是他沒有就這麼跑,他心里也清楚,跑是跑不過的。而且這臉皮好歹看得到,比較好對付一些,剛剛他那麼一拍後者就跟一坨大便一樣的貼在了牆上。這會正慢慢的往下滑落,再看了一眼胸前,一排橄欖型的圓孔在滋滋的往外冒著鮮血。
可以想象剛剛那張嘴是張的有多大,楊君無語的看著地上的臉皮,有些不知道該不該上去查看一下。
「挖槽,這什麼情況。」楊君被嚇傻了,那張臉皮竟然慢慢的長出肉來,那些肉跟沸騰的水咕嚕咕嚕的往外冒,不多時就長出來一對手腳。
沒有驅趕,就這麼一對手腳貼在臉皮上,手腳顯得特變的縴細,跟個竹條子一樣,但是卻黑的滲人,看不出長出來的東西有沒有骨頭,楊君這會是不想跟對方打了。
可惜,他還沒動一下,那張奇怪的臉就已經奔了過來,那速度快的出奇,楊君來不及躲閃,臉被重重的扇了一下,面部一片火辣辣,整個人跟被機車給撞了一樣飛向一邊的牆壁。然後也跟著像一坨便便貼了上去,身體癱軟了,可是他分明看到那張臉皮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我問候你全家女姓!’楊君在心里罵著,身體重重的掉到地上。「老子的,尼瑪,居然還能開外掛。」
楊君惱了,可是他才剛站起身,腳裹傳來收緊感,往下看去,居然是一雙枯萎了的手掌緊緊的抓著他。
「 」那奇怪的笑聲也在此刻又一次貼著他的頭皮,楊君心里暗嘆,這簡直就是群鬼聚首要人老命。他現在是連跑的資本都沒有了,腳已經被緊緊的鎖住,背後此時也傳來撕裂的疼痛,應該是那個奇怪的笑聲正在用什麼劃開他後背的皮膚。
只能感覺到一股股暖暖的液體不斷的滲出,身體的力量在跟著流失,整個人顯得越來越疲憊,那張臉也沒有錯過落井下石的機會,直接就一張大嘴撲了過來。
但是這一次卻是對著楊君的頭咬來,張開的大口完全可以吞下他一整個腦袋,黑黃色的牙齒還在滴著剛剛從楊君身上咬下來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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