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秦思瀚十分囂張的看著蘇煜承,全然不知道外面的手下,已經所剩無幾。
此刻的他,如同驕傲的雄獅一般,凝視著被他驅趕著坐在一起的一家人,
「蘇煜承,想要他們毛發未損,就把你名下的產業全部轉給我。不然的話,我就讓他們陪你一起下地獄。」
听著秦思瀚的要求,蘇煜承不禁冷笑了起來。原來,他做這麼多,就是為了要錢罷了。
「原來你就是為了要錢啊,不過我蘇煜承的錢,你也要拿得到才行。」蘇煜承冷哼一聲,話音剛落,就听到一陣驚呼聲。
「不好了,秦總,出大事了!」
秦思瀚循聲望去,只見自己的一個手下,跌跌撞撞的從外面沖了進來。一手捂著自己的肩膀,鮮血從指縫間浸了出來,表情十分的痛苦。
「秦總,外面被人偷襲了,我們的人基本上全部都完了!」話剛剛說完,來人就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的瞪著眼楮。
看著已經斷氣的手下,秦思瀚的臉,被氣得鐵青一片,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那麼嚴密的部署,居然還是被人給偷襲了。
「蘇煜承,我現在不要你的錢,我要你一家人給我陪葬!」已經了無生念,秦思瀚變得嗜血起來,手中的槍,首當其沖就是對準蘇母手里的孩子。
他也要讓他們嘗試一下,什麼叫做撕心裂肺的痛。
「砰!」的一聲槍響,藍雪顏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一個人影直接從自己眼前略過。
伴隨著一聲驚呼聲,她聞到了一股血腥的問道。
「煜承,你怎麼樣了?」蘇母抱著寧寧,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蘇煜承,他盡然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飛過來的子彈。
蘇母的聲音,喚醒了旁邊出神的藍雪顏。
她猛然的轉過身,看著他左邊背上一大灘血跡,正在滲透出來,藍雪顏頓時嚇了一大跳。
「天吶,煜承,你受傷了。你有沒有感覺怎麼樣,你不能有事听明白了嗎?」
藍雪顏驚恐的將蘇煜承的身體轉過來,才發現他已經氣息微弱,嘴角也有血液滲出來。只是,一雙眼楮,卻依舊光彩熠熠的瞪著前面的秦思瀚。
「呵呵,還真的是愛女情切啊,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護得住你的父親。」秦思瀚只是微微怔了下,然後才舉起槍對上了一旁的季蘊。
「秦思瀚,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以多欺少,難道不覺得可恥嗎?」摟著蘇煜承,藍雪顏用手壓住他不斷流出來的鮮血。
他必須現在送去治療,否則的話,就算沒事,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
後面的事情,藍雪顏不敢再往下想,她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顫栗,明明手心是溫熱的,可是一股涼意卻從手心處灌入。
淚水不知何時蓄滿了眼眶,藍雪顏依舊看不清面前的畫面。
「成者王,敗者寇,今天就算是我死在蘇煜承面前,我也無話可說。」秦思瀚一點也不因為自己的冷漠感到半點的慚愧,甚至還有些洋洋得意。
「是嗎,那今天就是你該跟這個世界說再見的日子。」就在秦思瀚說完湖之後,在外面听到槍聲的季楠,帶著一大批的人,從四面八方竄進屋內。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控制了整個客廳里的情況。
剛剛還洋洋得意的秦思瀚,這下只能僵硬的抽動著嘴角,一副憤憤不平的瞪著站在客廳門口的季楠。
他早應該料到沒有出現的季楠會出來找茬,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能夠悄無聲息的解決了他所有的人。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可以……」看著季楠和旁邊的許靜璇,還有一身黑色風衣的慕辰,秦思瀚感覺到了死亡的靠近。
不過,他也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他手下的這些人,全都是洛奇的人。現在全軍覆沒,就算他能夠回去,洛奇也不讓他好過。
其實根本不存在他威脅洛奇,這一切都是洛奇的陰謀而已。
「我們是什麼人,你難道沒有調查清楚就冒然襲擊這里,真的太可笑了。」季楠錯愕的看著秦思瀚,他都沒有模清底細,怎麼可能會帶著這麼多人攻擊季家。
「季楠,別說了,你大哥受傷了!」藍雪顏打斷季楠和秦思瀚之間的談話,現在局面已經逆轉,她不能再耽擱下去。
季楠順著聲音望去,看到蘇煜承整個人已經虛弱的沒有一絲生氣,而旁邊的地上也有一灘水漬,他立刻瞪了一眼秦思瀚,讓左力繳了他的槍,將他給綁了起來。
柳曄已經把車開到門口,季楠將蘇煜承被了起來,而季蘊也攙著季母,一起出了客廳。其余的事情,季楠知道許靜璇一定會幫他處理好,想要撬開秦思瀚的嘴,他們應該有很多辦法。
火速的趕到醫院,醫生已經做好了接手病人的準備。看到他們的車來了,立刻接收病人,送往醫院。蘇煜承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而季母也在簡單的檢查之後,被推入了另外一個手術室。
基于季蘊的失禮,他們請來了各科權威的醫生替蘇煜承會診。
藍雪顏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門口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熄滅的手術燈,她頹然的跌坐在地上。
現在,她已經沒有哭出來的勇氣。因為,她害怕自己的哭聲,會讓里面的蘇煜承不能夠安心。同樣,她擔心自己的哭聲,會泄露了她心里的恐懼。
「別擔心,我哥不會有事的!」季楠拍了跑藍雪顏的肩膀,語氣堅定的安撫著她。
「恩,我不擔心!」藍雪顏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她知道這個時候,她必須要堅強,不能倒下。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從天黑到天亮,然後到夕陽西下,整整差不多二十多個小時,手術燈一直沒有熄滅。
再堅強的藍雪顏,她也不過是一個女人。在如此漫長的等待中,她的堅強,她的自信,全部瓦解。
一夜不眠,只有看著懷中的女兒,她的心,才能夠稍稍的安定下來。
女兒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除了餓了的時候,會哭鬧一下,其余的時候,都很乖巧的躺在藍雪顏的懷里,時不時的看著她,一個笑容,給她無限的力量。
只是,這樣的笑容,在經過了二十多個小時之後,已經不再有任何的作用。藍雪顏再也坐不住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術燈會熄滅,也不知道醫生會給她帶來什麼樣的消息。
只要一想到冷冰冰的盒子,昨天還在她面前笑得很溫柔的男人,她就覺得自己像是處于一個四面都是牆壁的暗室之中。
沒有燈光,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而且很寒冷,讓她瑟瑟發抖起來。
不,她不要這樣的感覺纏著他!
藍雪顏猛地抬起頭,沖到手術室門口,手掌拍打著緊閉的門,大聲的叫嚷著︰「蘇煜承,你這個混蛋,為什麼還不出來,你想躲著我躲到什麼時候!蘇煜承,你給我出來,听見沒有,你給我出來!」
突然而來的行為,嚇到了一旁堅持不住在打瞌睡的季蘊,他看著手術室門口的藍雪顏,上前將她拉開。
「雪顏,別這樣,會吵到里面動手術的醫生。」
「不,我不要,我一定要讓蘇煜承挺過來。我要告訴他,我和女兒不能少了他!」
拒絕了季蘊的好意,藍雪顏依舊哽咽著大喊大叫著。她知道手術室的門,是采用的鋼化磨砂玻璃,里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她說些什麼,更何況昏迷的蘇煜承,他更加不能听見。
可是,她不能這樣等著消息。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訴蘇煜承,這個世界,沒有了他,她也沒有生存的價值。
從來沒有如此感到惶恐過,藍雪顏只要一想到蘇煜承,她的心,就會抽痛起來。很細微的疼,卻能夠讓她痛的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孩子,別擔心,為了你和寧寧,煜承也不會有事的!」蘇母也不忍看著藍雪顏這樣自暴自棄的虐待自己,她皺著眉,懷里的寧寧,似乎感受到了媽媽的痛苦一樣,大聲的啼哭起來。
女兒這樣一哭,藍雪顏卻像受了什麼刺激一樣。她猛然從低山彈跳起來,一把抱過女兒,看著她因為啼哭而皺起來的臉。
臉上的表情,驟然的冷了下來。她淡淡的吸了口氣,輕聲說道︰「寧寧,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為你,你的爸爸才會躺在手術室里。如果你的命,可以換回你爸爸,我一定會攔著他。」
藍雪顏邊說邊笑,也從手術室門口,走到了窗台旁。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想干什麼,直到她將女兒伸出窗外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將蘇煜承受傷的事情,全部歸結在了女兒蘇幻寧的身上。
「雪顏,你要干什麼,快點吧寧寧抱進來!」蘇母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自己腳底下瞬間竄了起來,她膽戰心驚的看著藍雪顏,生怕她一個不小心,自己的孫女就從她手里月兌落。
「媽,我要用寧寧的命,把煜承換回來!」藍雪顏黑亮的瞳仁,被蒙上了一層薄霧,迷蒙的讓人看不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