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慌亂的放下電話,蘇煜承黑曜石般透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尋找著他一眼就能夠看出來的人,可是找了好久,大概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他記不得了,可是卻沒有看到一個跟她相似的背影。
會展廳里已經在杰克的安排下點上了蠟燭,悠揚鋼琴聲還在繼續,在滿是燭火搖曳的展廳里,所有人都以為是威爾斯的一場驚心安排。畢竟靜態展覽過于枯燥,在燭火的搖曳下,那些名貴的珠寶,都泛著讓人不得不多看兩眼的光芒,朦朧而又盈涼。
只是,在這樣一副美好氣氛的展示會上,蘇煜承和季楠卻如臨大敵一般。這些天一切安然無恙,是他們太過于放松,才會讓對方的人有機可乘。
角落里,蘇煜承看著遲遲而來的季楠,焦急的問道︰「怎麼樣,找到人沒有?」
「沒有,電話也不通,我沒有驚動爸媽。大哥,你放心吧,各個出口都有攝像頭,也有人把守,大嫂應該還在會場里。」季楠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
差不多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對方的人,不僅僅是關掉了電閘這麼簡單了。
「我已經讓人調閉路電視出來了,會展差不多快結束了,我看帶走雪顏的人,也一定會混著人群離開,你一定要讓柳曄把門口守住了,我現在再去找找!」蘇煜承還是不放心藍雪顏,簡單的跟季楠交代了兩句之後,就又走開了。
會場現在只有一些嬴弱的燭火,也只有大廳才會看到陽光。而又不能立刻將人帶出去,所以只能夠伺機而動。
正如季楠所說,他們還在會展廳。可是除了大廳,就只有幾件貴賓房和洗手間,這幾個地方,他都找過了,但是沒有一點動靜。唯一的就是雜物房,里面是他精心準備的一些小東西,準備在會展前結束的時候送給她的。
這個地方,他還沒有去過!
心動不如行動,剛剛想到,蘇煜承立刻就朝雜物房走了過去。
在雜物間里,藍雪顏被人幫助雙手雙腳,丟棄在一旁。黑漆漆的一片,讓她連周圍的環境,都看不清楚,只有一些淡淡的花粉香氣。
還好,那個人將她綁起來之後,就丟在了這里,不然的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抑制心里想要尖叫的沖動。
因為一片漆黑,有沒有什麼聲響。所以在听到外面傳來的聲音時,藍雪顏整個人雞皮疙瘩都立刻束了起來,想喊,但是又怕是剛剛把她擼過來的人,不喊,萬一只是客人,那她就是去了一層機會。
就在她心里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听見了吱呀一聲,雜物室的們,被人推開了。
在那一瞬間,藍雪顏便抑制不住的尖叫了起來︰「你是誰,為什麼要綁架我,快放我離開這里!」
蘇煜承听到藍雪顏的聲音,第一時間朝著聲音,走了過去。匆忙的腳步,讓他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東西。倏地一下,他踢到了豎在一旁的鋼管上, 啷幾聲,尖銳的聲音,恨不得劃破雜物室的屋頂。
「啊……你不要過來,不要……」藍雪顏被嚇了第一大跳,不斷地往後挪,希望來人看不見她。
听到她撕心裂肺的聲音,蘇煜承顧不得腳下的鋼管,立刻走了過去,順利的來到她面前蹲了下來。
「別怕,是我!」
听到熟悉的聲音,藍雪顏瞬間愣住了,下一秒,便抑制不住的大聲的哭了起來。
「嗚……嗚……你為什麼不開口,知不知道我被嚇死了!」藍雪顏哽咽著,一句話斷斷續續的花了好久功夫才說完。
「對不起,我一心只想找到你,所以忽略了!」蘇煜承立刻將藍雪顏摟入懷里,希望用自己的體溫,告訴她沒事了,不用擔心。
「走,我帶你離開這里!」
蘇煜承本來想將藍雪顏攙扶起來,可是她卻剛剛站起來,又倒了下去。
「怎麼了?」
「我手腳被綁住了!」藍雪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腳,雖然看不見,但是感覺卻是真實的束縛感。
模黑將她手腳上的繩索解開,蘇煜承立刻帶著她離開了雜物室。剛剛走出去,頓時啪的一聲,原本黑暗的走到,瞬間燈火通明起來。
還沒有弄清楚是什麼事情,就看到杰克從遠處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看他臉色不好,蘇煜承直接開口問道。他一向有定力,如果不是出了事情,絕對不會如此慌張。
杰克一臉灰白的看來眼藍雪顏,然後對著蘇煜承說道︰「總裁,珠寶被竊了!」
「報警沒有?」深邃的眼眸,閃過一抹戾氣,蘇煜承算是明白了他們早就盯上了這一次的珠寶展。綁架藍雪顏,不過是聲東擊西而已,目的是為了趁亂帶走珠寶!
「已經報警了,現在場面一片混亂,我想您真的要出面主持一下了!」杰克有些慚愧,畢竟這件事情,是在他這里發生的。
「好了,你先去維持一下秩序,我然後過來!」蘇煜承沒有說什麼,直接讓杰克離開。看著他遠走的背影,一聲輕微的嘆息,傳了出來。
直到杰克走遠,藍雪顏才開口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比起剛才的事情,她現在鎮定多了。蘇煜承的這一聲嘆息,她也多少明白了一些。
「這件事情暫且就擱置著,或許以後還有用!」蘇煜承沒有打算繼續追究下去,雖然說這一批珠寶花了不少錢,但是因為是展示品,成分自然比不上真正的上市的來的好。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眼前這個男人,她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根本就看不透他一樣,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似乎都能夠洞悉人家的一切。
「你失蹤,除了阿楠,沒有人知道!」蘇煜承沒有說直白,但是藍雪顏卻明白了過來。
原來,帶走她的人,根本無意傷害她,只是想要分散蘇煜承的注意力而已。原本以為一直信賴的人,突然間捅了自己一刀,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