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蘇煜承而言,這一場別開生面,豪華且大氣的婚禮,不過是做給媒體和那些有心看他們笑話的人看的,對他來說,並沒有一絲的意義。
婚宴地點是許芸嬌挑選的,不知道她是故意,還是只是單純的喜歡,居然挑選在離A市有三個小時車程的光明鎮海石村,而且宴會的具體地點就是邵庭宇的度假村。
這一天,海石村無比的熱鬧,除了觀光旅游的游客,一輛輛豪華上檔次的限量版跑車,全部停在度假村的門口。現場布滿了鮮花氣球,好不一副浪漫唯美的畫面。
蘇煜承穿著一身白色的燕尾服,面對著站在對面的邵庭宇,他俊朗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歉意。
「姐夫……不,蘇總!」邵庭宇一時口快,沒有改過來對蘇煜承的稱呼。「蘇總,你明知道在這里舉行婚禮,是會刺激我姐,你還選擇在這里,你到底安得是什麼心?」
「好了,庭宇,度假村也有蘇總的股份,他既然樂意,我們也只能照辦,你別說了!」孟若蘭在一旁扯了下老公的衣袖,對他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再說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他們一句話可以扭轉乾坤的。
蘇煜承沒有反駁,只是神色沉重的望著遼闊的大海。之所以對許芸嬌提出的要求,沒有任何意見,他除了不想插手外,更像看藍雪顏的反應。
當初她說的那麼決然,他不信她看著他牽著別的女人,她還能夠無動于衷。
邵庭宇本來還想說兩句,為藍雪顏抱不平,但是被妻子孟若蘭給拉到一邊去了。他皺著眉,看著身形豐韻的妻子,低聲道︰「若蘭,你拉著我干什麼,難道你沒有看到姐姐昨天晚上回來時候的臉色嗎?」
「庭宇,你沒看到昨天送雪顏姐回來的男人嗎?他對雪顏姐可不只是朋友那麼簡單。」孟若蘭瞪了眼有些反應遲鈍的丈夫。
蘇煜承娶許芸嬌是不會改變的事實,已經不可能和好。如果昨天那個男人不覺得累贅,或許他才是更適合藍雪顏的人。
「那又如何,我姐可是壞了姐夫的孩子。」邵庭宇故意將聲音提高幾個分貝,讓不遠處的蘇煜承听得清清楚楚。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孟若蘭冷冷的瞪了眼邵庭宇,拉著他離開了度假村。
這個邵庭宇就是一根筋,雖然是好意,卻也不想想這里這麼多媒體,萬一寫一些負面報道,那不是在兩人的傷口上撒鹽嗎。
不遠處,許芸嬌看著失神的蘇煜承,今天的他明明是新郎,臉上卻沒有半點的笑意。如果不是蘇母和楊母還有她勉強的撐著笑臉,人家還以為這一場婚禮是冥婚呢。
拍了拍笑得有些僵硬的嘴角,許芸嬌露出一張燦爛的笑容,朝蘇煜承走去。
「承哥哥,你怎麼在這里,我找你好久了!」許芸嬌羞赧的笑了起來,拉著蘇煜承的手臂,就往會場衷心走去。「好多人等著給我們拍照呢,你卻在這里偷閑,太可惡了。」
剛剛一轉身,就看到從遠處走來的藍雪顏親密的管著楚桀然的手緩緩走過來。今天的她穿著一身藍色的蓬蓬裙,肩上披著一件白色的貂絨披肩,遮掩了已經微微凸起的小月復,脖子上戴著一條十分漂亮耀眼的鑽戒,頭發高高盤起,用一根看似普通卻質地上乘的玉簪固定著,加上精致的妝容,讓她美得令人窒息。
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她燦爛的小臉,染上了陰霾,低下頭,一抹陰狠閃過眼底。本來以為她不會來,畢竟今天的新娘不是她,沒有想到,她不但來了,而且還盛裝出席,真真的是好氣量。
再抬起頭,依舊是一張漂亮精致的笑臉,許芸嬌拉著蘇煜承朝藍雪顏的方向走去。「承哥哥,雪顏姐一定是來給我們送祝福的。」
看到藍雪顏,蘇煜承怔愣了一下,幽暗的眸子,閃過一抹苦澀。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陪在她身邊的男人,從來都不是他。
「蘇總,恭喜了,希望二位恩愛一輩子,白頭偕老!」楚桀然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蘇煜承,居然挑在這里結婚,還真是夠狠心。
「楚少,謝謝賞臉,里面請!」公式化的口吻,沒有半點的情緒,蘇煜承客氣的對著楚桀然點了點頭,便越過他們,往後面而來的顧子均走去。
許芸嬌本來還想好好的重傷一下藍雪顏的,沒想到就被他給帶走了。
藍雪顏僵硬著身體,原以為自己可以裝作不在乎,以為可以大方的祝福他。看著他和許芸嬌挽在一起的手,她的心就一陣一陣的抽緊,連周圍的呼吸,都變得緊張起來。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反正參不參加都不重要。」感覺到藍雪顏肢體的僵硬,楚桀然心疼的勸說著。明明心里就脆弱的不堪一擊,卻偏偏故作堅強的以卵擊石。
「不,我不回去!」藍雪顏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壓下心里的抽緊,對著楚桀然展開了一個璀璨的笑容。松開他的手,她笑著道︰「我想莫蘭應該已經來了,你去找她吧!別忘了你們婚期在即,我不能老是霸佔著你。」
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心里的傷痛,也不想讓他因為自己而和莫蘭發生什麼。雖然他們也要結婚了,可是確是在雙方父母的要求下促成的。莫蘭是個敏感的女孩,雖然表面上不在意楚桀然和她這麼清靜,但是心里是怎麼想地,誰也很難說。
「好吧,那你一個人小心點,有什麼問題,立刻告訴我們!」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楚桀然也不在說什麼,叮囑了幾句之後,就往度假村婚宴中心走去。
看著楚桀然遠去的背影,藍雪顏帶著微笑,往海邊的沙灘上走去。當初,她欺騙所有人來到這個地方,卻不想卻在這里遇上了蘇煜承,她以為他們之間這樣就叫緣分,沒想到是有緣無分。
被蘇煜承借著跟顧子均談公事的借口給遣走,許芸嬌十分惱火的會會場,卻發現了站在沙灘上的藍雪顏。看著她那凸起的小月復,她精致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陰狠。
想要利用孩子,來讓蘇煜承可憐她。哼,想都別想,只有我才能成為蘇煜承孩子的母親。
許芸嬌冷冷的掃了眼藍雪顏之後,立刻往不遠處招呼客人的楊母走去。利用楊母的對藍雪顏的仇恨,說不定,今天藍雪顏就會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來到楊母身邊,許芸嬌對著一旁和仰慕寒暄的客人歉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將她帶到一旁,臉色焦急的看著她,「干媽,我的手鏈不見了,那可是煜承送給我的,萬一他發現不見了會不高興的。」
「怎麼這麼不小心,有沒有找一找在哪里?」楊母皺著眉,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夠丟呢。別說是蘇煜承送的,光是蘇氏集團旗下珠寶公司的珠寶,都是要價上百萬。
「哎呀,我也不知道,剛剛就從沙灘那邊走過來的!可是我找了好幾圈,還是沒有找到。」許芸嬌著急的都要哭了出來,眼眶紅彤彤的,淚水已經掛在了眼角。
楊母微微嘆了口氣,看了眼手上的時間,安撫著她說道︰「時間還來得及,我先去幫你找找,你去看看有沒有落在其他地方。」
「好,那我去那邊找一找了!」許芸嬌立刻從泫然欲泣變成眉開眼笑,二話不說就往自己所指的方向走去。
兩人分開尋找所謂丟失的手鏈,當楊母看到站在沙灘上的藍雪顏的時候,哪里還顧得上尋找手鏈,立刻便沖了上去,怒氣沖沖的看著她。
突然傳入視線的楊母,讓藍雪顏微微的愣了下,困惑的詢問道︰「您好,您是?」她十分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中年婦女,可是她眼楮里透露出的敵意,讓她感到有些惶恐。
「你當然不認識我,我是楊子怡的媽媽,也是小芸的干媽。」楊母雙手叉著腰,在仇恨的燻陶下,她嫣然成了一個潑婦的典範。
「藍雪顏,沒想到你是這麼不要臉的女人。煜承已經不要你了,你還懷著他的孩子,來參加他的婚禮,難道你就不嫌丟人嗎?」
看著面前這樣辱罵自己的女人,藍雪顏不禁覺得有些可笑起來。愛來不來是自己的事情,跟她有什麼事情,她該不是想要為自己的干女兒來給她一個下馬威吧。
「楊太太,您這麼緊張,難道怕蘇煜承做不成您的女婿嗎?不過你說的也是,畢竟我是他的前妻,又懷了他的孩子,如果等會我大鬧婚禮,你說蘇煜承會選擇我,還是選擇您的干女兒呢。」她冷冷的眯著眼楮,冰冷的聲音,就像是鋒利的刀子一樣,劃過楊母的心。
藍雪顏單純的以為,楊母只是來為許芸嬌抱不平,根本不知道許芸嬌已經給楊母洗了腦。
她一直以來都希望蘇煜承做自己的女婿,雖然親生女兒是沒機會了,居然認許芸嬌做干女兒。看來,做有蘇煜承是逃不出楊氏女婿的頭餃了。
「放肆,有你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嘛?」楊母怒斥一聲,凌厲的視線打量送上到下的掃了一遍。不就是有孩子嗎,如果沒有孩子,她還能夠囂張得起來嗎?
被楊母冷冽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藍雪顏下意識的往後退幾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安全。經過那天的意外,她月復中的孩子,已經是脆弱的不堪一擊,所以她不能再讓自己發生任何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