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中一陣強烈的脹痛感傳來,葉青睜開了眼楮,剎那間一陣酸痛遍布全身,腦袋里的脹痛讓他剛剛睜開的眼楮又緊緊的閉了起來。
就像是腦袋里面被塞上了許多的東西,快要撐爆了的感覺一樣,葉青整個人動都不能動,因為他感覺自己只要輕輕一動,腦袋就回爆炸一樣。
葉青身體軟軟的躺在地上,眼楮看著眼前的一片黑暗世界,空洞、無神,就像一具沒有了靈魂的軀殼。
他此時似乎忘記了一切,自己叫什麼?從哪來?要做什麼?不知道。
他已忘記,他只知道,自己的頭疼的要死,自己的頭為什麼疼?
忽然間,一股記憶就如同開閘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瞬間填滿了葉青的腦袋。
「哼」黑暗中,葉青悶哼一聲,頓時一道道回音響起,顯得十分突兀。
「葉青。」一個飄渺的聲音響起,溫暖、熟悉、似乎又極其陌生。
「誰?」‘吟’太一劍剎那間出鞘,葉青緊咬牙關,忍著腦袋中的劇痛,目光冷冷的盯著前方。
「能治你頭疼的人。」飄渺的聲音說道,忽遠忽近,一會就像是在天邊,一會又像是在眼前,如同情人耳邊的細語,又如同仇人那充滿怨恨的詛咒。
「你到底是誰?」葉青低聲喝道,渾身氣勢猛然間暴漲起來。
「我說了,我是能治你頭疼的人。」飄渺的聲音再次說道。
「哼,我勸你最好快快現身,不要裝神弄鬼。」葉青語氣冷冽的說道。
「唉我就在你的面前,你難道看不到嗎?」飄渺的聲音語氣似乎頗為無奈。
葉青目光瞬間掃過自己周身,但卻沒有發現任何事物,雖說這里面很黑暗,但葉青還是能做到夜能視物的,只是這個空間似乎很大,他也無法看的完全。
「我就是你,你怎麼會看不見我呢?難道人類都是這樣,能看清楚別人,卻無法看清自己?」那飄渺的聲音語氣說不出的嘲諷。
「我不管你是誰,要麼出現在我面前,要麼馬上消失。」葉青冷聲道。
「那我兩樣都不選呢?你又能奈我何?」飄渺的聲音揶揄道。
葉青沉默,連對方看都看不見,他當然無法奈何對方。
「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呢?」那聲音又說道。
「救命恩人?」葉青一愣,隨後想起來,自己當時為了救柳輕塵是從那裂縫之中掉了下來,但自己現在依舊活著。
「真的是你救了我?」葉青問道。
「你說呢?」那聲音反問道。
葉青不再說話,隨後道︰「抱歉。」
「哈哈,無妨。」
「但你剛剛說,你就是我,是什麼意思?」葉青忽然問道,但突然間,葉青臉色一白,他的頭又疼了起來。
「頭很疼吧?來,听我的,把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忘掉,來,慢慢的,放下你所有的想法,努力做到靈台清明,找到那些無用的事情,把它忘掉。」那聲音似乎有著一種巨大的魔力,葉青不自覺的放松了心情,整個人無比的安靜。
「既然已經存在,如何能夠忘記?」葉青說道。
「天地間人為萬物靈長,只要是人想要做的事,就沒有做不到的,你只要想著,把它忘記,就自然會慢慢忘掉的,等你忘掉了,頭就不疼了。」那聲音繼續說道。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葉青的語氣忽然間又冷了起來。
「我要是害你,又何必救你?來忘記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吧,從此以後,你的心中,將永遠就只有你的劍道,來忘記吧。」溫暖如水的感覺包裹著葉青,此時身體疲憊,狀態極為虛弱的葉青這一刻竟在這飄渺的聲音中緩緩閉上了眼楮,天地間頓時又陷入一片黑暗。
「是雲瀾宗宗主瀾清荷,還有雲瀾宗另外一位長老馮旭。」天空中華光一閃,一名身著宮裝紫砂衣,紋邊繡白雲的女修士出現,身後跟著兩名嬌俏的侍女,還有一名實力不俗的先天老者。
「宗主。」無極看到那女修士,臉色一喜,急忙迎了上去,拜道。
瀾清荷對無極輕輕一笑,頓時這充滿血腥味的空氣中仿佛變成了一陣陣鮮花的香味,「無極長老幸苦了。」瀾清荷素手輕輕一抬,說道,語氣嬌柔,但卻充滿了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無極長老,對我說說此仙冢的情況吧。」瀾清荷目光看著遠處下方那龐大的金色宮殿,以及那令劍宗都不得不心生顫栗的威勢,問道。
無極應了一聲,正要說話,突然目光一轉,朝著天空的一邊看去。
瀾清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咱們的老朋友來了。」
只見天邊一道劍氣須臾飛至,隨後轟然間爆裂,浩蕩的劍氣層層疊疊的蕩開,一名華服老者,面容威嚴的出現在劍氣之中。
「好快!」瀾清荷身後的馮雙目一凝,看著來人,有些凝重的說道。
瀾清荷微微一笑,隨後抱拳道︰「多年未見,想不到華宗主的‘咫尺天涯’越來越精進了。
來人正是化天宗的宗主,華青!
「老夫咫尺天涯再厲害,也比不上瀾宗主的花容長駐啊。」華青微微一禮,是極為端正的道家拱手禮。
這時,看著自家宗主也已經趕來的靈元,也飛快的飛到了這邊。
「宗主,青離師兄呢?」靈元對華青行禮之後問道。
「我在這里。」頭頂忽然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靈元抬頭一看,只見一名渾身酒氣的修士緩緩下落,他的腰間出了一把劍之外,幾乎都已經被酒葫蘆給佔滿了。
「咦,那邊不是隱劍宗的長空長老和皓月宗的雲琴長老嗎?」無極忽然目光一亮,看著那邊的一座山峰說道。
「真是他們,想不到他們也來了,這倒不可怠慢。」華青說著,已經雙足御風,向著易晨等人這邊飛了過來。
「宗主」無極看著瀾清荷。
「我們也過去吧,反正此時仙冢還未開啟,擅闖只有死路一條。」瀾清荷看了一眼仙冢說道,隨後忽然眉頭一皺,看著無極道︰「瀾兒呢?」
無極一愣,隨後臉色一變,目光看向了那仙冢所在的地方。
瀾清荷也看了過去,臉色也是微微一變,隨後看著無極,道︰「你知道瀾兒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是的。」無極回道。
「她也沒犯什麼錯,對吧。」瀾清荷又問道。
無極額頭已經微微有些冷汗溢出,「是的。」
「所以她一定不會有事,也不能有事。」瀾清荷說著,忽然語氣一冷。
「宗主放心,我這就去找她。」無極說道,隨後頭也不回,朝著仙冢方向飛了過去。
「為今之計,只有等宗門來人,共商對策了。」長空與雲琴易晨三人討論了片刻,說道。
「不錯,我想妖族應該一時之間不會注意到封印破裂,所以,我們還有一些時間來準備。」易晨也說道。
「靈極谷那邊呢?」雲琴忽然看向了易晨。
「靈極谷那邊有我的人看著,而且那邊的封印極為牢固,不會出什麼事,但是想要從靈極谷調人來這邊,恐怕就不行了。」易晨說道。
「現在整個東方修真界和西方修真界,唯一和妖族有戰斗經驗的便只有把守各個封印的修士和我們兩宗的精英弟子,但這些人都處在無法離開的重要封印地段,所以一旦此處封印解封,那麼我們所依靠的,就只能是各宗的弟子和散修,但這些人大多都沒和妖族交過手,而且很多連真正的妖族都沒有見過。」雲琴嘆氣道。
「想不到隱劍宗和皓月宗的兩位長老也被驚動了,這可真是稀奇啊。」正在此時,華青的聲音忽然響起。
易晨等人目光看去,只見華青、瀾清荷幾人幾乎同時到了這里。
「原來是華宗主與瀾宗主,真是幸會幸會。」雲琴未有所表示,只有長空和易晨抱拳回道。
「易道友想不到竟然連易道友也來了,易道友把守靈極谷,為後輩修士提供試煉環境可謂是功不可沒,怎麼易道友今天也有空到這里來了?」華青笑呵呵的看著易晨說道。
「只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倒是華宗主的咫尺天涯,易某到很想見識一下啊。」易晨也笑著說道。
「此次仙冢出世,與往常皆有不同,不知次仙冢之內,到底是何等修為的修士,距離上一次的劍皇仙冢出世,已經有兩百多年了吧,那次的劍皇仙冢,可是造就了十幾名劍宗和數名劍宗大圓滿的誕生啊。」華青說道。
雲琴和長空沉默,隱劍宗和皓月宗的宗主能夠突破劍皇,也是因為當年的那個劍皇仙冢的關系。
「不瞞幾位,這次的仙冢出世,非是大福,而是大禍。」易晨說道。
「哦?此話怎講?」瀾清荷美目看著易晨道。
「不知幾位是否注意到了前幾曰和今曰的天象異常?」易晨問道。
「星辰移位,煞星在前。難道那天象,和這座仙冢有什麼關系不成?」瀾清荷問道。
「不是有沒有關系,而是因為,這次天象,根本就是因為這座仙冢而造成的。」易晨說道。
瀾清荷華青等人同時一愣,隨後華青面帶疑惑的說道︰「不可能吧,據我所指,這種天象,所表示的最多只有兩種,一種要麼是大福,一種就是大災禍,此時這仙冢只不過剛剛出世而已,還未有開啟的征兆,為何說是造成這天象的主要原因?」
易晨嘆了口氣,道︰「因為這仙冢一出世,妖族也很快就要重現人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