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原本一片寧靜的山洞中突然間滿是鬼哭狼嚎般的聲音,就像一縷縷冤魂在山洞之中盤旋,等待著機會向著世人報復。
盤坐在那里的葉青雙眼猛地睜開,一道寒光自眼中射出,他身體迅速站了起來,手中的太一劍‘鏘’然出鞘。
‘咻’一道劍氣飛出,直逼向了柳輕塵,水池中的柳輕塵瞳孔一縮,看著葉青發出的那道劍氣,手掌輕輕一拍水面,整個人頓時便凌空飛了起來。
‘?’劍氣並沒有落到水中,而是打在了一個如同鋼鐵一樣的事物身上,葉青定楮一看,那竟然是剛剛還見過的石像,兵馬俑一樣的石像。
‘ ’這石像手中的青銅劍已經直直的切入了水中,那正是柳輕塵剛剛所在的位置。
劍氣橫斬,霎那間便已經將整個水池的水斬為兩半,頓時兩道巨大的水波屏障蕩起,水流嘩啦啦落滿了整個山洞。
‘倏’此時,一直臥在那里的凝碧蛇忽然間張開了蛇口,從它的口中‘唰’的一聲飛出了一個極小的事物。
柳輕塵伸出右手,一把便抓住了從凝碧蛇口中飛出的東西。
儲物戒!原來柳輕塵的儲物戒,一直藏在凝碧蛇的月復中。
‘撕拉’柳輕塵丹田一凝,渾身劍氣剎那間釋放,將原本身上的衣服震碎,隨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了隨時準備更換的衣服。
當柳輕塵落地時,衣服已然穿好,面色紅潤,絲毫不見先前的枯槁之狀。
‘啪’儲物戒戴回手中,輕塵劍也同時出現在手中,柳輕塵手一招,凝碧蛇驟然間化作一道碧光沒入了柳輕塵的衣襟之中。
葉青目光緊緊盯著那石像,不,現在已經不能稱為石像了,因為石像是無法移動的。
「紫氣東來。」葉青猛然間出劍,劍光一閃之間,葉青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石俑的面前。
‘叮’葉青的劍快,但石俑的劍更快,當葉青的劍出現在石俑的面前時,石俑手中的青銅劍已經擊在了葉青的太一劍上。
‘砰’石俑渾身氣勢暴漲,瞬間便將葉青擊退,而此時,又是一道劍光落下。
‘吟’長長的一道劍吟聲,葉青知道這是柳輕塵出劍了,但卻並沒有看到柳輕塵的影子,而是只看到一道劍光閃電般的向著石俑而去。
‘叮’‘叮’‘叮’‘砰’‘砰’‘砰’劍影無痕,葉青瞳孔一縮,眨眼間那石俑竟與柳輕塵同時揮出了數十劍。
葉青並不是驚嘆于這數十劍的速度,這種速度他能達到,但令他驚異的是,柳輕塵那出其不意的一劍,竟然也被石俑風輕雲淡的擋了下來!
「化劍!」柳輕塵的聲音突然傳出,隨後只見輕塵劍的劍光猛然間變得無比狹長,隨後劍氣如虹。
‘轟’劍氣步步緊逼,‘喀’‘喀’‘喀’石俑連連後退,須臾之間便已退到了水池邊緣。
‘吟’輕塵劍劍氣依舊絲毫不減,石俑手中的青銅劍已經被輕塵劍的力量壓得彎曲起來。
「御劍三千!」此時,葉青驟然出手,只見瞬間數百道劍氣自太一劍中飛出,以一種極其一致的隊形,猛沖上天,隨後再猛然間自上而下。
‘滋’劍氣降落之時,隱約還能听到空氣的摩擦聲。
「退!」葉青輕喝一聲,柳輕塵目中精光一閃,猛然間收回輕塵劍,身形爆退。
‘轟隆’葉青的劍氣落下,重重的轟擊在了石俑的頭頂之上。
頓時間整個山洞石屑飛濺,水波翻滾。
柳輕塵和葉青站在一起,目光緊緊盯著那水波中央。
‘嘩啦啦’水珠漸漸落下,隨後匯成一股水浪,流進了原本石俑所出現的地方,那里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水流進去,竟然沒有絲毫的聲音,並且,整整一池的水流了進去,連影子都看不見,就好像下方是一個無底洞一般。
然而,葉青更關心的,還是那尊石俑。
石俑僵直的站在那里,渾身上線布滿了裂縫,隨後,那些裂縫漸漸擴大,形成了數百條貫穿全身的裂縫。
‘ 嚓’這些裂縫發出一陣陣碎裂的聲音,隨後,一塊碎石從石俑的身上掉了下來。
‘ 嚓’‘ 嚓’越來越多的碎石塊掉落下來,葉青和柳輕塵的目光中微微有著一絲輕松,但隨後,他們的目光便再次凝重起來。
當石俑身上石塊全部掉落之後,葉青和柳輕塵才發現。
這根本不是一個石俑,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人,竟然被置身于石像之中,而葉青更為驚駭,因為他知道,這石俑和他們剛剛所見到的石俑一模一樣,那也就是說。
這些人,居然被放在石俑中埋在地下千年之久。
這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劍宗,也不可能做到。
柳輕塵也是一臉的驚愕,看著石俑中出現的人,他一身輕盔亮甲,手中拿著鋒銳無比的青銅劍,渾身上下泛著一絲紅光,臉上滿是煞氣。
「爾等是何人,竟敢侵犯吾皇陵寢!」此時,只見那人用手中的劍指著葉青和柳輕塵厲喝道。
「吾皇」柳輕塵和葉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疑惑。
「大膽,竟敢無視本將問話。」那人臉色一變,渾身氣勢暴漲,一縷縷殺氣泛起。
葉青和柳輕塵臉色大變,「不好。」葉青說道,隨後身形爆退,柳輕塵也迅速的向著一邊閃去。
‘轟隆’只見葉青和柳輕塵原本站立的地方,此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大坑,里面還有絲絲劍氣殘存。
「劍宗!」葉青瞳孔一縮,感受著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離開這里。」葉青對著柳輕塵說道,現在還搞不清楚這到底出了什麼事,石像里面竟然有劍宗級別的修士?吾皇?陵寢?
這一切,都在預示著這個地方絕對不簡單,而這次,絕對有著什麼大事要發生。
柳輕塵點點頭,在沒弄清楚對方的來歷之前,實在不宜硬拼。
隨後,葉青和柳輕塵的身形猛然間化作一道殘影,向著山洞的出口飛奔而去。
那‘人’看著葉青和柳輕塵向著外面跑去,正要執劍去追,卻突然間一股強大的威壓漸漸蔓延了過來。
這是一種皇者的威壓,天地之間無人能與之匹敵,只要被這種威壓所籠罩,心中便會不自覺的生出一種要頂禮膜拜的感覺。
這股威壓令人臣服,令人恐懼,令人尊敬,更是令人驚駭。
那‘人’感受到這股威壓,先是一愣,隨後臉色猛然間大喜。
「吾皇歸來!」他忽然匍匐在地上,口中大喊著這四個字。
‘砰’‘砰’‘砰’‘砰’在他的後面,地面堅硬的岩石一塊接著一塊破碎,隨後一個個石俑從里面升了起來。
‘轟’‘轟’‘ 嚓’‘ 嚓’就像蛋殼破裂的聲音,那些石俑此時身上的石塊也緩緩碎裂,最後數十個身著秦甲的兵士出現在原地。
頓時間,整個山洞之中煞氣彌漫,紅光泛濫。
「叩見吾皇。」這些兵士睜開眼楮之後,全部都同時跪倒在地,對著那股強大的威壓進行膜拜。
「這這絕不是劍皇的仙冢出世的征兆。」易晨等人此時已經落到了地上,此時的天空中早已是雷電的世界,沒有一個劍宗還敢凌空而立,挑戰蒼天的威嚴。
「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長空臉色有些發白,天地間的威壓似乎越來越濃烈,整個天地之間一片腥紅,血雨腥風,蒼然依舊。
「我懂了,我知道了」易晨猛然間喃喃自語起來。
「以萬千修士血祭,引發地怨,這下方的仙冢就會提前出世,是有人想要這個仙冢出世,而非這個仙冢自己出世,這這仙冢里面的修士,修為絕對在劍皇之上!」易晨臉色蒼白的說道。
「快,馬上通知宗門,還有,將這里的消息傳遞到各大宗門,這次的仙冢出世絕對是一場災難,我終于知道,那晚的星象為何會變得如此怪異,這是一場滔天劫難啊。」長空說著,已經有數道傳音用的劍光自他手中飛了出去。
在這種情境下,唯一能笑的出來的,便是商天河與秦如夢了。
「成功了,哈哈哈,成功了,我秦國復興有望啊。」商天河滿臉喜色,秦如夢的臉上此刻也因激動而出現了一絲潮紅。
‘轟’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地下發出,沖天而起,整個九天之上的烏雲都差點被這股威壓給沖散,血雨更大,腥風更強。
那些還在交戰的亂星殿修士與各派修士,在這威壓之中全部跪在了地上,隨後他們突然間舉劍,口中念念有詞,隨後將劍在勃頸間一拉
‘噗呲’頓時血光漫天,剩下的這數千先天修士,竟然紛紛自己割掉了自己的頭顱,任由鮮血噴灑在大地之上,天地間的顏色越來越紅。
紅的可怕,紅的令人恐懼,就連已經離開這里上百米的越宗北,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一顆心也猛然間顫抖起來。
數千個無頭的修士,就那樣跪在那里,整個亂星殿甚至亂星殿周圍,已經完全化作一片血河。
萬弦與齊笑等人看著這一切,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快,快離開這里。」萬弦喊道,孟欣臉色蒼白一片,雙腿已經連路都走不動了,萬弦一把抱起孟欣,與齊笑雷平向著前方的山脈飛奔而去。
「好強威壓,這這是劍皇的威壓。」越千愁語氣顫動的說道,越宗北雙拳緊握,在這股威壓之下,他竟然生不出絲毫的抵抗之力。
‘轟隆’突然間,大地猛然間劇烈的晃動起來,九天之上雷聲炸響。
一道道如同千百萬人的高呼聲,仿佛從九幽之下,又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
「函谷東開,始皇歸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