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衛映羽自若地吃著衛映雪盤子里面的東西,更是撒嬌讓她喂自己。
而衛映雪也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莫逸風的臉色陰沉著,他泄憤似的狠狠把叉子扎進牛排里面。
「今天真是巧啊,」衛琳月笑著舉起杯子,「听說莫少昨天險些被人設計了,能逃過一劫真是萬幸。」
「謝謝。」莫逸風面無表情地跟她踫了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映雪你也不介紹一下,」衛琳月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半是埋怨道,「這是莫氏的少主莫逸風,這是我們衛家的少主衛映羽,兩位是第一次見面吧?」
「莫家的……少主?」衛映羽含了一絲微笑,誰都知道莫家現在公開競爭家主的位置,哪還有什麼少主呢?不過他還是對莫逸風點頭道,「你好,這段時間非常感謝你對姐姐的照顧。」
「莫少還不知道吧?映羽和映雪是我伯父僅有的兩個孩子,」衛琳月好像沒有看見莫逸風僵硬的臉色,笑著給他解釋,「我這個堂弟小時候一直是映雪在照顧,你看他們感情多好。」
「當然,」衛映羽的語氣里面有誰都無法否認的驕傲,「我跟姐姐的感情是最好的!」
「吃你的飯吧。」衛映雪低低打斷了他,眼中的溫柔卻不容錯辨。
「失陪一下。」衛琳月對他們愧疚地笑笑,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莫逸風狠狠叉了一塊牛排送進嘴里,手機提示音響了起來。
他打開手機,是衛琳月發來的一條短信︰莫少,願不願意單獨談談?
莫逸風猶豫了一下,也站起身來,他看了一眼衛映雪,而那個女人正低頭跟衛映羽聊的火熱,根本沒有察覺到他起身。
莫逸風一陣氣結,轉身往洗手間走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一直在更衛映雪說笑的衛映羽抬眼瞟了他離去的身影一眼,清秀的眼中一抹掩飾不住的精光閃爍。
莫逸風走進洗手間,衛琳月正在洗手台前等著他。
她斜斜倚靠著洗手台,嫵媚的身姿風情萬種。
「我就知道莫少會來的,」衛琳月笑得魅惑,「對于那對姐弟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他們?」莫逸風眉頭緊鎖。
「莫少你剛才的臉色陰沉得都要下雨了,」衛琳月開了個玩笑,她好像絲毫也沒看見莫逸風更加陰澀的臉色,接著說道,「就像我剛才說的,他們從小相依為命,我伯父死後衛映雪更是為了保護映羽而加入了SET,這才保住了映羽少主的位置。」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莫逸風的語氣很冷淡。
「當然,以莫少的情報想查到這些不難,可是由我這個當事人親眼見證的東西跟寫在紙上的資料可不一樣。」衛琳月成功看見他眼眸閃動了一下,才繼續說道,「衛家跟莫家不同,女性享有幾乎平等的繼承權,當時伯父暴斃,無論從哪個方面看衛映雪都比映羽更有希望,可是她卻毅然放棄了一切,她對SET的人說‘我可以放棄衛家的一切加入SET,但是作為交換你們要保證我弟弟的安全直到他十六歲’。」
莫逸風閉起了眼楮,他想象那個倔強堅強的女人在SET眾多人的包圍之下,毫不畏懼地說出這番話,水眸之中閃動著堅若磐石的光,為了她的……弟弟。
「而且還有一件事你的資料里面絕對查不到,」看見他陷入沉思,衛琳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衛映羽患有先天性的心髒病,唯一的治療辦法,就是心髒移植。」
心髒移植?莫逸風猛地睜大了眼楮,也就是說如果找不到匹配的心髒,衛映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心髒病發作而死亡?為了這樣一個弟弟,值得她付出這個青春麼?
「為了這樣一個弟弟,她讓出的是整個衛家的繼承權。」衛琳月繼續說道,「不得不說,這一點我是做不到。」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沉默了片刻,莫逸風低低地問道。
「莫少,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衛琳月也直白,「我把他們姐弟的情況告訴你,是想提醒你身邊跟著一個怎樣的女人,我知道前幾天莫家生意上的那場意外是人為因素,如果交易的信息真的是從你這里泄露出去的,那麼能夠每天接觸到你的機密文件的人嫌疑是最大的。」
「你說衛映雪?」
「難道她不應該被懷疑麼?還好你那個哥哥及時趕到,不然你現在已經被取消資格了!」衛琳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你那個哥哥听說也在SET接受過訓練,倒是可以幫到你很多呢!」
「你要說的都說完了吧?」莫逸風抬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面走。
「作為合作伙伴,我還想提醒你一點,一件事最後誰得到的利益最大,誰就是幕後籌謀者,這一點莫少應該早就知道的吧?」衛琳月的聲音在身後悠悠地追上了他。
莫逸風聞言身形一頓,隨即繼續邁步往前走。
衛琳月在他背後露出了狡詐的笑容。
「只要懷疑的種子種下了,就一定會生根發芽,莫逸風,你早晚都是我的!」
莫逸風一路往回走,又模出手機看了一眼,這時他發現了一條衛琳月的短信,顯示的是已讀。
「莫少,听說莫逸風找到了有力的憑證,衛映羽應該已經決定跟他合作了,你的選擇不多咯~
——衛琳月(P︰不要問我怎麼知道你的號碼,我不會告訴你的)」
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過這條短信,而看收到信息的時間,應該是他因為交易突然事故而離開的時候發來的。
那個時候他的辦公室里面應該只有衛映雪一個人。
莫逸風一言不發地回到了桌邊,衛映雪還在跟衛映羽說笑,听在耳中是那麼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