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從水里看到日出的扭曲身影,就像幻想父親對我的愛,鏡花水月,不可捉模,幻想有一天他會發現我的好,沖破倫理的束縛,可是,哪怕沒有倫理這一關,父親也不會愛我,他對我的憐惜,是因為我是他女兒,多麼悲哀。
我討厭自己是他女兒,因為有這層關系,他永遠都不會把我當女人看待,可是,我若不是他女兒,對他來說,我就什麼都不是了。
被父親厭惡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與其活著被無視,還不如死去,讓父親永遠記住,可我卻發現自己這個怪物跟本連死的權利都沒有,這顆心髒拿不出,搗爛會自己長好。
折騰來折騰去,不過就是曾加疼痛感而已。
唐思琦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不可否認是個很不錯的人,雖然她跟我搶父親讓我討厭,把她丟進迷失森林,在我對蟒蛇解控的時候,小杰會救她的,然後她會把小杰帶出森林。
讓小杰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想死在父親手里,那樣就能讓他永遠記住我了,雖然這只是夢想,怕莊里的醫生發現我身體詭異,我跳湖,卻沒料到,有個傻瓜跟我一起,我吻了他,覺得他好傻。
我這種女人竟然也有人喜歡,多奇妙啊。
還是他有被虐癥?
那刻,只想吻他,我保存了22年的初吻,夢想著有一天能送給父親的東西,我給了他,不想他死,把他送上去,永遠都不要再見面了。
在海里飄了幾天,連鯊魚都不吃我,甚至恐懼我,看到我會逼得遠遠的,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價值。
唐善御的家在羅馬,我去了羅馬,那是唯一還惦記著我的人,所以就去了,他似乎變了,不像以後那麼愛笑,總是板著臉,夜晚,我潛入他房間,听到他做夢喚姐姐。
我是意外的,原來他一直想著我,我這個不老不死的怪物,總有一天還是會獨自一人的,何必闖入他的世界,我決定離開他的身邊。
然後,我在夜店踫到了師傅,只一眼,我就認出了她,那個和我一樣,為了證明自己還活者,不惜借助寒冷的感知,我們會感覺到疼,也會感覺到冷,只是這些感知絲毫傷不了我們。
普通人著涼了會感冒,會生病,可是我們不會。
永遠都不知道生病的滋味。
師傅是個醫學天才,今年60多歲了,可看著就如20多歲的樣子,她用自己的身體,見證了醫學的奇跡,心髒是由她研制,截取了多種無素融合了現代醫學技術,與苗族的再生術。
我跟著她去了翁布里亞區鎮里的一家廢棄的教堂里,那是她的據點,沒料到她從蜀山跑到羅馬來了。
這顆心髒是有弱點的,當初她能因丈夫的背叛,取出心髒,就說明,還是有法子,能她死,活著很沒意思。
起初存的是這麼心思,在進入教堂後,徹底改變了,那是間地下室,很多很多的心髒裝在透明的玻璃瓶子里,有些甚至還在跳動,那是從活人身上取出來的,這個女人想干什麼?
想把整個人類變成怪物的世界嗎?
還是想給自己找同伴?
只要想到會有很多人,和自己的一樣,痛苦的活在這世上,就有無邊的憤怒沖破理智,等她出去後,我把所有的瓶子打碎了,在她趕到之前,我掰開氣孔逃走了。
然後,遇到了善御……
師傅該是知道是我干的,那個鋼制的氣孔不是誰都能打開,且,打碎瓶子後,我立馬就逃離,沒有報警,也沒有讓任何人發現據點,接下來幾天,我一直監視著師傅,想從她身上拿到關于這顆心髒的弱點。
我其實是恨師傅的,討厭她把我變成這樣。
如果起先是想自己死,那麼現在是想拉著她一起陪葬。
在她對善御動手的那刻,我心口燃起無邊的佔有欲,不想讓另任何人踫他一下,特別是與無數男人發生過關系的老妖怪,惡心的老妖怪,會玷污那孩子。
推開包廂的房間,才知道是師傅的一場計,逼我現身。
善御……
「姐姐……姐姐……」很遙遠的聲音在呼喚著,一雙手輕輕的推著,唐水婕身子一顫,猛然睜開眼楮。
黑暗中,有雙眼楮,很亮,身子被一雙臂膀抱著,這個懷抱很溫暖,被他抱著莫名的安心。
「姐姐……你一直在做惡夢,額頭都出汗了。」他親吻著她額頭,讓她有種被寵在手心里的感覺,很甜蜜,會上癮。
「姐姐,我身體沒事了,我們走吧,這里讓我不舒服。」唐善御抱起她,拉開了包廂的門,他的衣物趁她睡著的這段時間早以整理,也提她整理好了衣物。
包廂外的酒吧,門緊鎖,酒吧里暈睡了一堆的人。
「姐姐,這些人怎麼了?」
「天亮會醒。」唐水婕安靜的躺在他懷里,出了酒吧的門,噬骨的冷風襲來,他趕緊把她放下,月兌掉身上的外套,往她身上套,她安靜的任他做著這些。
感受著他外套里帶給她的溫暖。
抱著她攔了輛車,兩人趕到了酒店。
一進房間,月兌掉她衣服放浴缸里,這次是兩人一起泡,開著燈,他臉紅紅的,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姐姐,明天上午,我想帶你去買幾件衣服,你別再偷偷跑了好不好?你穿那麼少衣服,我看著好冷,我會心疼的。」
「好。」她開口,輕輕的一個字,讓他開心不以,模著她臉,輕輕吻了一下她嘴唇,手開始輕柔的給她擦試著身子,抱著她上床,兩人躺上床,把她摟入懷里,燈關掉了,房間一片漆黑。
她的手也擁住了他的腰身……明天,可以陪你去買衣服,但是,得一個人去找師傅,不然,她會傷害你,我不想你死,以前在莊里,有千千萬萬個想弄死你的念頭,現在,想讓你好好活下去。
曾經的一幕幕總在腦海回蕩著,回過頭才知道,自己認為痛苦又煎熬的日子里,有你一直在追隨著我的腳步,只是我一直前進,從不曾回過頭看你一眼。
現在,不知道還來不來得急。
師傅已經放下話了,再和你牽扯不休,會殺掉你。
「姐姐……」他又開始說夢話,在夢里一有她的存在,由于那段潛入唐家的日子里,坐在他床邊,靜靜地听著他喚著她的名字,這種被記住,被需要的感覺,真的很幸福。
天慢慢亮了,唐善御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懷里的人,見她還安靜的待在她懷里,他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