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紅了眼框,眼淚流出來砸在她臉上。
童隱的偽裝瞬間粉碎了,她忽閃著瞳孔,搖頭,「你讓我死吧,我想陪女乃女乃,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我怎麼能讓她獨自一個人去那麼冰冷的世界,她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她無聲的哭泣,手掙扎著,想抽離,小杰握緊了,不松開,忽然有點妒忌女乃女乃,「那我呢?我算什麼?不是說好,等你長大後,我娶你嗎?我也想做的你的親人,想陪在你身邊。」
「你不要說了!」她閉上眼楮,泣不成聲。
「你會找到更好的……我已經髒了,不值得你這麼對我,我不需要你的憐惜,不需要你的可憐,不需要你的自責……這都是命,是我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女乃女乃……嗚嗚……女乃女乃是想救我,才會被殺,女乃女乃……」
對不起女乃女乃,是我害了你……
小杰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她,她就是這樣,把什麼錯都歸根在自己身上。
他的手已經麻了,臂膀有點顫抖。
兩個人的重量加在一起,一只手根本無法上去,腳下沒有支撐點,下面的人還不肯配合,如果她抱著他腿,他兩只手還是可以爬上去的,可是他不敢松。
他們說話大概有幾分鐘,在小杰跳下的那刻,席睿哲也上來了,然後是思琦,還有不少護士、醫生,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們的對話,感動的紅了眼眶。
席睿哲攬住了想要幫忙的人員,讓大家遠遠看著不要亂靠近,大家緊張的盯著那個抖落的手,在心里替兩人捏汗。
氣氛緊張。
稍有差池,就會出人命。
小杰額頭開始冒汗,水滴砸在她臉上。
童隱很緊張,忽閃著瞳孔,尖叫起來,「你松手,你松手啊!別管我了,求你別管我!」
她拼命的抽手,小杰沒說話,他的手臂在打抖……
「我支持不住了,我們就一起死吧?」
他臉上有著釋懷,坦坦蕩蕩,很認真。
她呼吸急促,慌亂不以,「不要……不要……我不要你和你一起死,我要你活著!我要你活著!你听到沒有,我要你活著!你松開我的手,你可以自己爬上去的,你松手,松手啊!」
她開始掙扎,身子在空中因掙扎而晃動起來,小杰的手被迫移出了一些,抬頭看了一眼手臂,呼吸絮亂了,「你再動,我就真的抓不住了。」
童隱身子僵住,不敢動彈一下,她的手也麻了,之前是感覺到拉疼,現在幾乎沒有知覺了。
「我也要你好好活著,可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女乃女乃,跟本就沒有我,你的未來只計劃女乃女乃,跟本就沒有我的份,我好嫉妒,我在想,我若也死了,你心里是不是也會有我的身影。」
童隱身形微顫。
不是的……
有你,一直都有,現在不敢奢求了。
「你說自己髒了,我真的好難過,你說我只是可憐你,憐惜你,我還是難過,我是喜歡你的,雖然不知道那是不是唐思琦嘴里所說的愛情,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想和你在一起。」
他看著她,深深地看著她,然後抬頭,沖上面喊,「席睿哲接住她!」
手用力把她拋了上去,自己卻因這個力道,抓不住欄桿,身子滑落,耳邊是童隱恐慌地尖叫聲,「不要——」
小杰的鼻子很靈,從他們上來開始,他就知道了。
席睿哲原本就在等他開口,卻沒料到,等到的是這個結果,他想過去抓他手,童隱的身子卻朝他襲來,等抱住童隱,欄桿上的人早以掉了下去。
「小杰——」思琦尖叫沖過去,在場人沖到欄桿處,往下看,早以沒有小杰的影子,奇怪是,地上也沒有他的尸體。
「小杰——」童影在席睿哲懷里掙扎著要沖過去,被他攔住。
「小杰呢?睿哲……小杰……」思琦哭著轉頭看他,席睿哲垂頭往下一掃,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小杰應該是抓著樓下的某個陽台,爬進了某個樓層里。
「打電話,問他在哪里。」思琦趕緊掏手機,結果那邊先打過來了,說是在病房等他們。
小杰沒死這簡直就是個傳奇,樓上觀看人員與醫院下面的人,感覺看了刺激的電影,看著人掛上面,一個人甩上去,另一個人掉下來,那個人卻在急促下降的過程中抓住陽台,還輕松的翻了進去。
觀看人員無不拿手擦汗,驚心動魄。
待人員散開,思琦、睿哲、童隱也倒了病房,里面並沒有人,童隱第一個沖進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難免失望,又開驚慌起來,她站在原地又開始怔怔的流淚,從無聲到有聲,到越來越大,最後崩潰般的尖叫了。
「啊……嗚……你在哪里!」
「我在這里!」小杰氣喘吁吁跑到門口,他一步步朝那個傷心的人兒靠近,童隱止住呼吸,緩慢地轉過頭,怔怔地看著他,待他走近,緊了緊手,抬起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拍’小杰的臉瞥向一邊,臉上很疼,可遠不及听到她崩潰般的哭聲,讓他心疼,他怔了怔,垂下頭,不說話。
剛才一定嚇壞她了,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席睿哲擁著思琦出了房間,給他們帶上門。
「對不起……」他道歉,卻不後悔。
童隱哭著撲進他懷里,小杰摟緊她,緊緊的摟著,「對不起……對不起……你怕我死對不對?你的心情,我都懂,我也好怕你死,不能失去你!如果你要死,還不如我死!」
她的小手輕捶著他肩膀,咽嗚著,「嗚嗚……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嗚嗚……」
小杰微微推開她身子,垂下頭吻住她,止住了她的哭泣,童隱身上有傷,腿間無力,差點摔倒,小杰干脆抱她上床,讓她坐到他懷里,他拉了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手模索著,發現她身子冰涼,抱緊她,再抱緊點。
童隱安靜的側靠著他,不再說話。
席睿哲與思琦見里面一直沒有聲響,偷偷打開門,發現倆人依偎在一起,睡著了,小杰一晚沒休息,童隱也折騰了一上午,這會精神松弛下來,也累了。
他們倆人對視一眼,思琦首先爬上另張床,席睿哲隨後,兩人合衣躺上面,相擁著,很快就入眠了,昨晚他們也才眯兩個多小時,好累……
四個人誰都沒想到,今天上午鬧的這一出,竟然被人拍下畫面,上了電視,絡上風傳小杰的出色身手,還有不少現場目睹的人在下面做評論。
這個消息也傳到了蕭熠熠、秦如逸、錦若與水思修耳中,他們幾個趕到醫院,打開房間門,就看到四個人酣睡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