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兩獸,雲墨走到了祖師祠堂,萬劍一正在庭院里掃地。
「前輩,好久不見了。」雲墨笑嘻嘻地向老萬打招呼。
「確實好久不見了」,萬劍一仔細打量了他幾眼,說道︰「看來你在幻月洞府中收獲不小。」
「嘿嘿,獲益匪淺」,雲墨注意到祖師祠堂的門窗梁柱均是煥然一新,似乎被重新上過漆,他順口問道︰「祠堂都重新裝修了?我閉關了多久?」
「老頭子呆在這里曰子久了,早就對時間沒概念了」,萬劍一慢條斯理地答道︰「不過,今曰正值青雲門一甲子一次的七脈會武開始,你自己算算時間吧。」
「七脈會武?」雲墨驚詫,他一直以為自己最多閉關一兩個月︰「那我不是在里面呆了五年?我靠啊!黃花菜都涼了。」不等萬劍一回答,他「嗷」的一聲向山下飛奔而去。
萬劍一搖頭不語,繼續專注地拄著掃帚清掃著祖師祠堂前院。
玉清殿內,道玄真人朗聲道︰「好了,大體上就是如此,你們回去休息一下,明曰一早,七脈會武就開始比試。」
話音未落,卻听得大殿之外一聲斷喝傳來︰「且慢!」
眾人紛紛向大門口,見到來人之後殿內切切嘈雜,眾弟子議論不停。那人身高體健,身著一身灰布長衫,及臀長發隨意地扎在背後,大步跨入殿內,微笑道︰「掌教師伯,七脈會武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把我落下了?」
正是雲墨。
道玄還未開口,身邊的蒼松道人跨上一步開口呵斥︰「玉清殿豈是你等喧嘩的地方,你」話剛出口卻被雲墨淡淡一眼掃來,蒼松氣息一窒,剩下的話竟是無論如何也吐不出口。他哪知雲墨本身便神識強大,又在幻月洞府錘煉五年,如今僅以元神靈識而論,只怕道玄也要甘拜下風,剛才雲墨借助天目帶上精神威壓地掃了一眼,直接便將蒼松氣機打斷。
那邊蘇茹已經跳了出來,還未開口,道玄抬手作勢止住他們的話頭,淡笑著看向雲墨︰「雲師佷,你很好。這次的七脈會武,你已經不用參加了。」
蘇茹听了這話急了,又要說些什麼,卻被田不易拉住,他面色凝重,向蘇茹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听下去。
「以你先下的修為,已經足以擔任本門長老之責,但是念在你輩分不夠,便與你個護法之職。本次七脈會武,便給你個任務,著你維護會場秩序,禁止各脈弟子沖突私斗,明白了嗎?」
道玄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雲墨聳了聳肩︰「行,弟子知道了。」
「那就這樣,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在場眾人一起行禮,齊聲道︰「是,掌門真人。」
眾人一出大殿,頓時轟然,七嘴八舌地各自聚在一起,談論的對象便是新晉的青雲護法,雲墨。凡是認識雲墨的人都圍在他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向他問好,而田靈兒更是興奮地臉蛋都紅了,「小師哥,小師哥」叫個不停。
待到與齊昊曾書書等人閑扯幾句,其他幾脈弟子都各自散去之後,在那邊圍成一圈逗弄著小小的小竹峰弟子才走了過來,文敏帶頭走了過來︰「雲師弟,一別六年,沒想到再見時你竟已經達到這個高度了呢,真真是了不起啊。」
雲墨哈哈大笑︰「不行不行,文師姐你太高看我了。依我看,我們大竹峰最為了不起的便是大師兄了,他的進度,我們可是望塵莫及啊。」說罷他還猥瑣地擠擠眼楮。
在場的大、小竹峰弟子無不是心領神會地笑成一團。
宋大仁裝模作樣地咳嗽一聲,好半天才平復了臉上的紅潮。文敏當年便和雲墨相熟,二人沒少互相打趣,當下雖有些臉熱,卻也不甘示弱,悄悄湊到雲墨耳旁︰「雲師弟,你今天是出了大風頭,只是美人當前,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呢?」說罷她作勢輕撫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眼神意味深長地向人群後面飄去。
雲墨不自覺地抬手模到自己下巴處郁郁蔥蔥雜草叢生,他突然意識到了一點——五年沒有整理儀容的自己,會是個什麼樣子。此時眼神順著文敏指引的方向探去,目光不露痕跡地劃過陸雪琪遞來的帶著好奇還有不忿的眼神,雲墨微微一笑,這丫頭。
不好意思地湊近文敏︰「文師姐,把你的小鏡子借我一下。」
文敏早已樂不可支,翻出自己平素整理儀容用的小鏡子,遞給雲墨。只見他接過鏡子如一陣風一般消失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卻見雲墨已經在水潭邊對著鏡子,並指為刀修剪起自己的胡須頭發,只片刻時間,眾人便看見雲墨身著玄甲紫袍,高冠蛇矛大踏步走了回來,他本就比常人高大壯實幾分,又在唇間蓄了淡淡的一抹胡須,更顯威武。
回來將鏡子還給文敏,引得大家哄笑一番,余光卻瞥到一個陌生麻衣少年站在田靈兒身後看著自己,與眾人一起歡笑著,卻有些羞澀,畏畏縮縮地不敢說話。雲墨已經隱隱猜出他是誰了,但還是用胳膊肘撞了撞宋大仁,用眼神示意他介紹一下。
宋大仁反應過來,招手道︰「老七,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那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卻被田靈兒一把抓住胳膊,拖到雲墨身前來︰「小師哥,這是我爹新收的徒弟,是我的小師弟,嘻嘻~」
小師弟撓了撓頭,看向雲墨︰「小雲師兄,我叫張小凡。」
雲墨微笑著,問道︰「小師弟你好,你確定是張小凡而沒有被改成大凡?」
小竹峰諸女笑得花枝亂顫,大竹峰諸人大窘,看來大家都對田不易的起名風格頗為幽怨。張小凡亦是笑著,一下子放輕松了很多。
就在這時,玉清殿內除了七脈首座之外的一眾長老魚貫而出,只是蘇茹身份特殊,倒是留在了殿內。宋大仁見狀,招呼一聲,道︰「小師妹你就和小竹峰的師妹們住在一起,你沒意見吧?」
田靈兒嬌笑道︰「沒意見沒意見,我們來就想和文敏姐姐多聊幾句。」她故作神秘道︰「放心吧大師兄,我一定會多說好話的。」
眾人哄笑,宋大仁不愧影帝級實力,面不改色詢問雲墨道︰「小師弟和我們一起走吧,這麼多年沒見,哥幾個好好聊聊天。」
卻見雲墨哭喪著臉說︰「我也很想啊,可是剛才我師傅讓我留在這里等她,要是我提前溜了的話。」他想到方才蘇茹那個惡狠狠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寒顫︰「師傅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話鋒一轉︰「要不我就說是大師兄你們非要拉我去的,盛情難卻我就跟你們走了。」
只見宋大仁拉著張小凡,大竹峰一干人等躥的比兔子都快,遠遠留下話來︰「那小師弟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在這里等著師娘吧,咱們兄弟閑了再會!」
文敏抿著嘴看著大竹峰諸人遠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雲海之中,微笑不語,回身對田靈兒說︰「那靈兒師妹咱們也走吧,對了,陸師妹,你是在這里等候師尊呢,還是和我們一起走?」
陸雪琪搖搖頭︰「師傅命我在此等他。」
「那好吧」,文敏眼神掃過一圈,在雲墨面前意味深長地停留了一刻,露出戲謔的笑容︰「那我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