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霸佔床的壞蛋終于走了!」
見到楊意的身影逐漸的遠去,蘇橋身旁一直未曾說話的花遙嘟囔著說道。
「呵呵,楊大哥是被別人迷暈了嘛。」蘇橋沖著花遙微微一笑,又問道︰「遙兒,剛剛怎麼半天都不說話啊?」
「遙兒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再說了,你們說的太快了,遙兒也插不上嘴。」花遙的小嘴微嘟,有些不高興。
蘇橋見狀,頓時就輕聲一笑,抬起手模了模花遙的小腦袋,說道︰「遙兒可別不高興啊!是哥哥錯了。哥哥保證,一定沒有下次了,好不好?遙兒別不高興了。」
「好吧!哥哥下次可不許忽視我了。」花遙對蘇橋的承諾還算是有些滿意。
「對了,遙兒,剛剛哥哥和楊大哥說的話,遙兒可別讓別人知道了啊!不然可能會有些危險的。」蘇橋突然想起了楊意剛剛說起家丑的時候,有些遮掩的意思,便向著花遙叮囑道。至于蘇橋所說的危險,那也是有些可能的。萬一那個二少爺楊謙知道了此事,說不定會找他們的麻煩。
「嗯,知道了。」花遙答道。
「嗯,時間也不早了,我們現在就去學院吧!」蘇橋對著花遙說道。
「嗯。」
……
青陽城,是清風帝國境內的一座小型城市,處于周圍六個小鎮的中央,六個小鎮呈環形狀眾星拱月般的散布在距離青陽城不遠的地方。木清鎮就是其中之一,它處在青陽城的西方。
穿過青陽城東邊的一座小鎮,就是一片廣袤的魔獸山脈。其中林木蔥蘢,參天巨樹隨處可見,不時還听得見一陣低沉的獸吼聲。
要想到達這片魔獸山脈外的世界,只有兩種途徑,一是憑借著自己的實力穿越這片山脈,二是交納五個金幣獲得使用城中由清風帝國建造的傳送陣權限,通過傳送陣到達外面的世界。
大多數人選擇了第二種方式,平安的到達了外面的世界。當然,有人選擇第一種方式,自然也有些吝嗇鬼,相信自己的實力,企圖穿越魔獸山脈。當然,選擇這種方式的人,大多數都被山脈中的魔獸撕成了碎片。
楊意此時就站在青陽城城門處。
看著城門上全副武裝來回巡視的帝國士兵,以及城門下長長的進城的隊伍,楊意的眼神很是復雜。
沉默了良久,楊意才嘆了一口氣,走到城門口正收取進城稅的士兵面前,交出了一枚銀幣。
那士兵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面前是一張小桌子。見到一只手伸到桌子上放下了一枚銀幣,士兵習慣性的抬起了頭,正準備說出那句已經說了無數次的「進去吧」時,在見到放下銀幣之人的容貌後,士兵臉上貫有的漠然之色頓時便化成一片駭然!
同時,士兵哆哆嗦嗦的聲音響起︰「楊……楊大少爺……」
楊意見士兵這幅神情,心里又是一嘆。
二弟已經開始動作了麼?
雖說關系不太深,但楊意還記得,在遙遠的童年,兩人也是有過一段歡樂歲月的。
楊意實在有些無法接受。當年那個和自己一同掏鳥窩、捉弄人、整天調皮搗蛋的二弟,竟然會為了家主的位置而對自己下殺手。
家主的位置,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連兄弟都要殺。
嘆了口氣,楊意對著那個依舊一臉駭然、還沒回過神的士兵說了一聲︰「不用找了。」然後便朝著城內走去了。
那士兵听到楊意的話,這才反應了過來。望著楊意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城門的陰影後面,士兵「咕嚕」一聲,不禁吞下了一口唾沫。
這……這真的是楊大少爺嗎?可楊家昨天不是才發布了楊家大少爺被流寇謀害的消息嗎?還是說,自己遇見鬼了?
鬼……
士兵頓覺身上一陣陰寒。
……
楊意並不知道那士兵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以他此時低沉的心情來看,恐怕也不會解釋什麼。
楊意低著頭,在青陽城里擁擠的人群中穿梭著,向著城中央楊家所在之處走去。
楊家並不是楊意對蘇橋說的那樣,在青陽城中只是有些勢力而已。楊家在青陽城中,與另一家族寧家並為青陽城兩大家族。兩大家族財力雄厚,家族產業遍布青陽城,幾乎壟斷了青陽城的一切產業。隨處尋一個酒樓,旅館,可能不是寧家就是楊家的家族產業。
楊意對蘇橋那樣說,自然是謙虛之詞。
楊意此時低著頭,心情有些沉重的緩步走到了楊府門口。
此時的楊府大門緊閉,門前的兩根大木柱上還掛著兩條白綾,讓人不自覺的就產生了一種哀傷的情緒。木柱的上方是一道牌匾,上有龍飛鳳舞的「楊府」兩個大字。
看著那兩條白綾,楊意這個一向豪爽的男人,此時心里卻苦笑一聲︰「連白綾都掛上了,二弟,你就這麼急嗎?」
楊意的心里著實有些五味陳雜。
在門前沉默了一會兒,楊意輕嘆了一口氣,緩步走過幾級台階,來到了通體呈紅色的厚實木門前,拉起門上的鐵環,輕輕叩了兩下。
……
楊府內。
原本寬闊的庭院里,被置滿了一張張的大靠背椅子,每張椅子上都坐著一個人。他們都是被楊家邀請來的。
每人手臂上都纏著一圈黑紗,讓這里的空氣中都飄蕩著一股濃重的哀傷。四處懸掛著的白綾,無疑更加重了這份感覺。
人雖多,卻沒有一個人說話。每個人都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表情或悲傷,或嘆息,或暗喜。
庭院眾人前,一張寬大的靠背椅子上,坐著一個面容悲戚、頭發花白的中年人。中年人身後,垂頭站立著兩個婦人和一個青年。
其中一名婦人面容無比悲戚,讓人看了都忍不住為之揪心。雙目紅腫,明顯哭過的樣子。
四人手臂都纏著一圈黑紗。
那中年人雙手扶著椅子,身子顫顫巍巍的就要站起來。
旁邊那個青年一見,連忙上前一步,將中年人扶了起來,同時嘴里低聲勸道︰「爹,別太傷心了。」
這青年,正是楊家次子,楊謙。那中年人,自然便是楊家家主楊天了。
楊天用泛紅的眼楮看了看楊謙,花白的頭發讓他看起來蒼老無比。
楊天輕輕的點了點頭,可臉上的悲戚之色還是那麼濃重。
楊謙見狀,手上動作依舊,心里卻非常不滿︰「哼!他楊意有什麼能耐,讓你如此牽腸掛肚!哼!再怎麼有能耐,他還不是死在了我手上!你的位置,終究只有我來坐!」
楊天被楊謙扶著,顫巍巍的站起了身子,強忍住悲傷,對著庭院眾人道︰「各位,大家恐怕都知道我兒楊意遭遇不幸的消息了。今天請大家來,沒什麼別的想法,就是想要和大家一起送送我兒。可憐我兒慘遭不幸,連尸體都沒有找到。」
說到此處,楊天不禁心一酸,一把老淚差點又要掉下來。
至于後面楊意的母親,那個雙目紅腫的婦人,早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唉。」庭院里有人嘆息。這是楊意的朋友。
楊意能力出眾,把家族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條,性格又豪爽大方,平日里也喜歡結交各類人士。雖為楊家大少爺,卻沒有絲毫的架子,所以平日里許多人也願意和他結交。如今楊意身遭不幸,就連尸骨也沒找到,楊家人自是傷心,失去了一個家主繼承人,而楊意的這些朋友,又何嘗不是悲由心生呢?
有人悲傷,自然也有人暗喜。
庭院的後面,靠著大門的地方,一些人雖然也有些悲戚之色,但無意上揚的眉角,卻暴露了他們此時愉悅的心情,讓臉上那悲傷的神色,顯得格外的假惺惺。
那是寧家的人。
寧家在青陽城中和楊家雖為兩大巨頭,卻彼此對立。見到楊意身死,楊家失去了一個頗有能力的繼承人,他們自然開心。」不久後的青陽城,就是我寧家的天下!」
有人暗暗的遐。想
「各位,」楊謙將悲傷的楊天扶坐到椅子上,然後上前一步,對著庭院里眾人說道。
听到楊謙的聲音,庭院里的人不管什麼心情,此時都抬起了頭看著楊謙,想要知道他要說什麼。
楊謙很是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心頭有些得意。過不了多久,這家主的位置,恐怕就是自己的了。
雖然得意,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還是接著說道︰「各位,我大哥身死流寇之手,就連尸骨也沒有找到!我楊家,誓不會放過這些流寇!從今天起,我楊家……」
「當當。」
楊謙話還沒說完,低沉的鐵環敲擊木門的聲音就響起了,在只有楊謙聲音的庭院中顯得有些突兀。
楊謙皺起了眉頭。
庭院中也有些人轉過了頭,想看看到底是誰,連楊家的邀請都敢遲到。
門後的僕人連忙取下門閥,將門打了開來。
「吱呀」。
大門緩慢的打開,一道熟悉無比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大……大哥!」楊謙見到這道身影,臉色頓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