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尸山血海中,聶雲踩踏著尸體來到了逝東魂所在的殘屑堆上,用腳踹了踹,發現沒有任何的反應,看他的臉,更是白的嚇人,他聶雲知道,已無氣息。
來到了易水流身邊,一樣沒有氣息,蕭臣更是如此,接著是韓封,他蹲,用手模了一下師叔韓封的脈搏,發現已沒有脈象,生機全無,此時此刻,聶雲看著師叔蒼白的臉,心中說不出的情緒一陣翻涌,同時他心中的期望也一點一點減少。
水中月,火鈴兒,風甜,j四人都已成為了冰冷的尸體,在她們四人身邊還各自躺著一個黑色鐵盒,那是異能本源,聶雲沒有去看那異能本源,她坐在j的身邊,默默地凝望著j,低聲喃語︰「曾經我記得答應過你,幫你找親生父親,如今找到了……卻已死在我手……對不起……你對我付出太多太多,而我卻什麼都不能給你,還殺你父親,我感覺死一萬次都不足以向你謝罪……我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和你的殺父仇人在一起?……不管你願不願意,我聶雲此時此刻把你當家人,因為你已是我妻子,我已為你立碑……」
一滴淚從聶雲眼眶里溢出,他含著淚抱起j,朝著那已成為廢墟的木屋而去,一路上踩踏著尸體,淚也從他的臉上墜落懷里j的容顏上……
越接近木屋,他聶雲的腳步就越慢,心也越顫抖,因為他真有點不願意接受那已成為冰冷尸體的五個寶貝和愛子……
他就這樣抱著j,站著木屋廢墟前,不後退,不前進,默默流淚,默默凝望。
不知過了許久,他知道終究是要面對,他放下了j,含著淚上前一點一點移開廢墟上的殘木碎屑,雙手都已被鋒利的殘木邊緣刺破,鮮血在流淌,他卻含笑,一邊刨廢墟,一邊低語︰「你們別走太快,別走太遠,停一停,歇一歇,讓我追上你們……」
淚混合著鮮血融入廢墟里,消融的無聲無息。
半小時後。聶雲發現了第一個人,他住手了,就這麼看著這個人,這是一個女人,一個傾世絕美的女人,身上散發著永不消失的檸檬香,只是,只是那被染紅的白衣是那樣的扎眼,刺痛著他聶雲的心……月神,歐陽依依,尊母。
「——媽他含著淚喚著。
「……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已不恨你了,我故意不認你,是想讓你能盡快做決定,選擇離開這里……對不起,臨終也沒能听我喚你一聲母親……雲兒氣死父親,如今你又為了保護她們而死,對不起……我真的是大逆不道的忤逆子……死的人為什麼不是我……啊……」聶雲抱著母親泣不成聲。
在淚聲中,聶雲抱著母親,去到了不遠處的一塊趕緊的空地上,輕輕地把母親放下,替母親整理好衣衫和黑發,含著淚起身又去了黑塔,這一次,聶雲刨出來的是毒龍,財神,高少東,月無光,蕭無崖,冷三箭,依凡的尸體。
把他們七人的尸體依次抱出,放在空地上,一個挨著一個,看著躺在地上的蕭無崖,冷三箭,依凡,他聶雲如萬箭穿心般無法呼吸,面容早已是淚流成河……撲通,沒有任何猶豫的跪了下來,面對著蕭無涯,冷三箭,依凡三人的尸體跪著︰「如有來生,聶雲必為畜,以還你們的債……」
三個響頭,一個比一個響朝著蕭無崖,冷三箭,依凡三人磕著,額頭都已滲血……抬起頭,深深地凝看了他們一眼,就起身走向廢墟繼續刨,刨了不一會兒,就看見了。
廢墟被聶雲刨出了一個直徑五米的深坑,在里面,他看見憶姑,憶千雪背朝下趴在她們的身上,用她那單薄的身體展開雙手護著她們,他可以想象得出,當時百里屠蘇那強大的「一劍隔世」劈來,是憶千雪將她們推開撲倒,免去了被分尸的殘忍,即使如此,那強大的劍氣,也一樣震斷了她們的心脈……
他上前,看著被血染紅的憶姑,早已流盡淚的他再一次溢出眼淚,他一點一點的掰開抱住她們的憶千雪手指,含著淚說︰「憶姑……謝謝你,是你讓她們留了全尸……大恩大德,聶雲無以為報,必為你念三天三夜的超度經……」
將全身是血的憶姑抱起,走向了外面,輕輕地放下,與他們挨在一起,然後才再次去那被憶姑護著的五姐妹身邊,在五姐妹身邊還有一個女人,那是師娘陳靜宜,將師娘抱了出去,又在來……
聶雲站在坑里,沒有上前去抱她們,就這麼看著,凝望著那安詳的五姐妹和已睡著的兒子……
看著她們,聶雲的腦海里出現了很多畫面,那些畫面是七年來的點點滴滴,有歡樂,有幸福,有吵架,有流淚,有悲傷,有賭氣,還有生死離別…
從一開始的互不熟悉,到現在的彼此了解
從一開始淺薄的思念,到如今深深的眷戀
從開始最初很在意在你面前的形象,到現在的毫無顧忌的淒傷
從當初不知道該怎麼愛你們,到現在不知道該如何分離,一路走來經歷了很多很多,也付出了很多很多,到頭來卻還是這樣的一場空,好淒惋的遺憾,究竟是該怨天?還是怨地?……有一點他知道,認識她們,相知她們,相愛她們,從都是無怨無悔。
無怨無悔。
藍天白雲,陽光明媚,蒼涼荒原,尸山血海的色調仍掩蓋不住褪色的時間,拾不起的青春,無聲的在空氣中嘆息著。
除了哀嘆結局的寥寥幾筆之余,揣度的細節讓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更為震撼,愛情,一場華麗的盛宴,有喜悅,有遺憾,有黯然,有失落,誠摯的感情最終會有怎樣的結局無人預知,現實生活顯得更慘烈、隱忍。
摯愛蘇晴、蘇靜宜、蘇雪、蘇未、蘇婷,兒子聶天,被他一個一個輕輕地抱了出去,又輕輕地放在地上,不敢使太大的力,害怕力大一點,就會吵到她們的安息……只是沒有人知道,他的心早已在泣血。
放好了五姐妹,又去將師叔韓封,水中月,火鈴兒,風甜抱了回來,也將鬼奴,風千娘,傀儡,若塵都抱了回來。聶雲讓水中月和若塵躺在一起,他知道他們也應該是這樣想的吧,也把師叔韓封與師娘放在了一起,更讓鬼奴,財神,毒龍,憶姑陪伴他們左右。
韓封,陳靜宜,鬼奴,財神,毒龍,憶千雪,火鈴兒,風甜,風千娘,j,水中月,若塵,蕭無崖,冷三箭,依凡,月神,高少東,月無光,傀儡,五姐妹蘇晴、蘇靜宜、蘇雪、蘇未、蘇婷,兒子聶天,二十五人的尸體,將那塊干淨平整的空地全部站滿,他們的尸體挨著,一具又一具……
看著這二十五張容顏,二十五具尸體,每一張臉都深入他聶雲的心,刺痛著他,只是他不在流淚,默默地去了五姐妹中間,躺了下來,挨著她們趟了下來,陪著她們一起這樣地老天荒,海枯石爛,永遠的在一起……
躺著的聶雲望著天空上的藍天白雲,仿佛他看見了他們,看見了這二十五張熟悉的容顏,他們在天上笑,笑著映射出了曾經的風風雨雨,多少情與恨,多少生與死,那些有情有義的畫面閃耀著永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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