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無天日的蒼穹下,數萬強者在尸體血河中皆用怒目貪婪的盯著韓封余黨,如果不是百里屠蘇讓他們停手,或許早就繼續掀起殺戮了。
「為何救我?」風千娘一身白衣皆是被血染過,她站在風甜身邊,目光盯著前方上空屹立于白鶴身上的風玉堂。
原來在規模恢弘的殺戮中,是風玉堂暗中出手,一次又次救了生死關頭的風千娘,否則風千娘早已成了一具死尸。
暗無天日的蒼穹上,一只大白鶴撲通著翅膀,背上載著一位玉樹臨風的白衣男子,正是風玉堂,雙眼蒙著白紗布的風玉堂,側臉面向下方的風千娘,嘴角一笑,他道︰「如果你想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我想不必了,我只希望從今以後別在纏著我了,要知道我要殺你,易如反掌,何況這個世界如今就剩下了你我,還有那風甜三個風能者,我想你也不希望這個世界的風能家族從此永恆消失吧?如果是那樣,那我們就是罪人,我希望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到我們這里結束,都是風能家族的人,有必要你死我活麼?」
「殺我們易如反掌,哼,大言不慚,現在風能本源在我手,你受死吧。」風甜開啟了風能本源,瞬間周圍憑空升起了數道超強龍卷風。
「甜兒。」風千娘抓住了風甜的手。
「千娘姐……」風甜望向風千娘,急著說︰「你別忘了我們的任務,我們必須拿回我們神風門的聖物。」
風千娘苦笑,她說︰「甜兒,你不覺得他說的很對麼?」
「千娘姐,你……」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風能家族本就是存在這個世界的,聖物也是屬于這里,就連我們上一輩也是從這里過去的,我們不過是歸了故鄉罷了,這里是我們的祖根,我們的根源,我們應該將它延續下去……收手吧。」
風甜雖然有點不甘心,但還是讓龍卷風消失,其實在她心里,也不想回去了,在這個世界經歷了很多,她覺得這個世界雖然險惡,但至少這是自己走的路,而那個世界的路,全是家族安排,她不喜歡。
「風千娘,風甜,感謝你們的深明大義,等一下大戰或許還會持續,那時候就不知道誰死誰活,所以現在我和你們約定,無論今日誰從這里活著出去,都請將我風能家族的根源在這個世界上延續下去。」說著話的風玉堂,將腰間的那塊藍色鏤空玉佩摘下,握在手里。
「這就是我風能家族的聖物,現在給你風千娘吧。接住!」說完,風玉堂就將玉佩仍了下去。
風千娘接住,看了一眼玉佩,然後望著上空的風玉堂︰「你給了我,你怎麼辦?我想你現在比我更需要。」
「呵,呵呵哈哈哈哈。」風玉堂朗笑,他道︰「如今的我已雙目失明,有它無它,都一樣,何況我在上空來去自如,這里的人要殺我,還沒那麼容易。」說完,風玉堂腳下一點,載著他的百鶴就已載著他遠去。
看著風玉堂遠去的背影,風千娘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一聲低嘆。
這邊,j攙扶著水中月來到了木屋,水中月被百里屠蘇那無與倫比的強大氣息震傷,嘴角都殘留著血跡。
「月姐姐,你還支持的住嗎?」
被j攙扶著的水中月沒有說話,一臉冰冷,因為現在的她一心只想著怎麼殺蕭臣那老匹夫為若塵報仇。進入木屋里,臉上含淚的五姐妹,陳靜宜以及憶千雪,鬼奴都投來了目光。
「……j……」蘇婷驚愕的望著j,指著她︰「你,你不是死了嗎?」
j這個時候,有點尷尬,在她心里面總覺得愧疚五姐妹,畢竟自己和聶雲的事被五姐妹知曉,自己就是第三者啊,于是她避開了五姐妹的目光,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還活著就好,至少我們不在為你的死而歉疚。」蘇未是快刀斬亂麻的人,她走了過來,幫著攙扶水中月。
隔了一會兒,韓封一臉漠然地抱著毒龍的尸體進了木屋,眾人問他,他都不言語,轉身出去繼續去抱人,一個一個,一具一具的尸體被他韓封抱進了木屋,其中有月神,毒龍,財神,蕭無崖,冷三箭,依凡,就連高少東和月無光的尸體都出現在了這兒。
五姐妹和聶天圍在月神的尸體旁默默凝望著哭泣,而韓封則獨自一人站在門外,留給眾人的夜只是一個背影,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有陳靜宜明白,她輕輕地走到韓封身邊,就這樣站著,輕輕地抓著他的手,什麼也不說,就這樣,靜靜地,靜靜地陪著他看著那一堆又一堆的尸山血河。
不知過了多久,韓封才側眼看向陳靜宜,他說︰「怕嗎?」
「怕。」陳靜宜帶著一抹苦澀︰「每一次看著這樣的場面,我都會提心吊膽,不怕自己死,就怕我被抓到而要挾你。」
韓封伸手摟緊了陳靜宜一分,閉著眼說︰「人其實就是貪心,得了一樣東西,還想擁有,以前我希望見你一面,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見到你後,又想你醒來,只要你醒來,我做什麼都可以,如今你醒來了,我還想能夠平平靜靜安享晚年……永無止境。」
「這不叫貪心,這叫堅持,這叫執著,如果沒有你的執著,沒有你的堅持,什麼都沒有,你知道嗎,你最大的魅力就是堅持,任何力量都摧毀不了你那顆千瘡百孔卻依然堅毅的心。」陳靜宜抬眼望著韓封,含著一抹笑︰「我相信一切都是好的,如果不好,那是還沒有到最後。」
听著這話,韓封睜開了眼楮,他帶著一抹笑與陳靜宜對望︰「好一句如果不好,就還沒有到最後,這句話我很喜歡,我希望我們能走到最後。」
「嗯。」陳靜宜點頭。
「鬼奴,千雪。」韓封低喚。
「主人。」受了傷的鬼奴來了韓封身後。
憶千雪也來到了韓封身後。
「這里暫時交給你們守護,你們能做到麼?」韓封側臉看向鬼奴和憶千雪。
「我在,人在。」鬼奴的話語很輕,但卻很有分量,因為這事拿命在守護這里。
憶千雪,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下頭。
「好,這里的一切由你們兩人做主,風甜,風千娘,火鈴兒,j,水中月,你們全部听從鬼奴和千雪的話,一邊養傷一邊警惕,別擅自行動。」說話間,韓封轉身看向了圍著月神的五姐妹︰「你們也別亂動,否則聶雲必死。」
「你要去哪兒?」陳靜宜問。
「有些事是該了結了。」韓封一臉凝重的看了一眼陳靜宜,然後對鬼奴他們說︰「這里就交給你們了。」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鬼奴他們,就飛身去了殘塔。
「瘋子,請記住,我等著你。」陳靜宜朝韓封遠去的方向呼喊,因為她知道,或許這是最後一次見韓封。
殘塔之上!
琴聲不休,暗無天日的殘塔上,百里屠蘇單手負後站于殘塔邊緣,對于血池之外的荒原上那些尸山血河,他視若無睹,因為這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當年比這更殘忍、更血腥、更修羅地獄的場面都見過,還是他一手屠殺。
「韓封。」百里屠蘇含笑。
飛身而來的韓封落在了殘塔上,在百里屠蘇左邊,與百里屠蘇相距五米,落身的韓封沒有立即說話,而是看了一眼鎮珠石上的聶雲,以及一邊的蕭臣,當與蕭臣四目相對的時候,蕭臣嘴角含笑,他道︰「大哥,我們又見面了。」
韓封沒有理睬蕭臣,而上轉眼投向了百里屠蘇︰「善惡是非,亦幻亦真,恩怨榮辱,玄妙難明,屠蘇,你我的賭注,就要揭曉答案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當然。」百里屠蘇泰然自若,他道︰「若本座沒有記錯的話,你我的賭注應該將近有五十年了吧,光陰剎那,五十年的光景眨眼就過,今日終于到了賭注開盤的時候,你是不是有點興奮呢?」
「五十年?」鎮珠石上的聶雲一臉的疑惑,他不明白究竟是什麼賭注,需要五十年。
「興奮,我看這個詞應該形容你屠蘇此時此刻的心境最為恰當。」韓封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百里屠蘇。
「興奮有一點,遺憾也有一點,失落更有一點。」百里屠蘇一笑,看向他韓封︰「五十年前,本座親自面見你,記得那時候的你,少年老成,信心百倍,與你約談三天三夜,讓你去準備,你說只需要十年,可如今五十年了,你的勢力還是不能與本座抗衡,不知你有何感想?」
「勢在人為,而心卻無可戰勝,所以一開始,你百里屠蘇就已經輸了,我韓封又何須再去準備。」
「勝負在人心,一念之間,一念贏,一念輸,沒有到最後就不要妄言,你韓封難道就不擔心本座現在不想輸,而想贏麼?」百里屠蘇笑看他韓封
韓封與百里屠蘇對視,對視中,韓封漠然地說︰「那你想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