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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一縷荒魂

所有人都在朝黑塔集結,一時間黑塔周圍聚集了無數強者,可以說整個陰陽宮,整個生活在這片土神奇土地上的人都大至到來,已是人山人海,烏壓壓一片,都圍著熊熊燃燒著的篝火,兩個一起,三個一團,五個一堆,十個一群,或站著,或坐著,或交談,或沉默不語,或仰望琴音源頭︰神台之巔。

寒風瑟瑟,琴聲悠悠。

神台之巔,對弈棋局,品茶論是非謎團的兩位強者,悠然自得。經過一番雅論後,聶雲的棋路開始找對了方向,雖然整個棋局上還是處于劣勢,但比之先前好了不少,這一切都被百里屠蘇看在眼里,因為棋可觀人心。

落下一枚白子後,屠蘇端起了茶,細細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他聶雲,笑問︰「你聶雲也算見多識廣,見識了這個世界的諸多奇異,至此,本座想問,你相信魂魄麼?」

「魂魄?」

「對,魂魄

聶雲好奇的看向他百里屠蘇,他道︰「如果是指鬼魂之類的魂魄,那麼聶某不信,因為世上如真有鬼魂之說,或許那些死在我聶雲手里的無數人,恐怕要來找我聶雲索命追魂了

百里屠蘇放下茶杯,看著棋盤上的棋局,含笑而道︰「三魂七魄,魂魄是存在的,只是這個魂魄並非世人所理解的鬼神,而是一種精神力量,也是一個人存在這個天地間的本源,就比如你前些日子遭受天譴,導致魂魄分離而昏迷不醒,就是這種魂魄

「那這聶某自然是信了聶雲點頭,因為他親身經歷過,否則連自己親身經歷的過的事都不信,那麼還相信什麼呢?

「那你又是如何看待魂魄分離一事?」

「魂魄分離?」聶雲若有所思,他道︰「上次天譴,聶某算是親身經歷了魂魄分離之苦,所以魂魄分離不是好事,輕則死,重者活死人說到這里的聶雲,問他百里屠蘇︰「怎麼突然想起說魂魄?」

百里屠蘇笑而不語。

不知過了幾許,百里屠蘇的聲音才在琴聲的伴隨下,悠然響起︰「魂魄分離,三魂七魄只得一半,這人還存活,你又相信麼?」

「三魂七魄得一半,這人能存活嗎?」聶雲感覺到百里屠蘇是話里有話,他道︰「若真能存活,那麼剩下的這一半又算什麼?還算得上是一個人麼?」

「是啊,魂魄生生分離,剩下的究竟算什麼?還是當初那個人麼?」百里屠蘇在笑,看著他聶雲在笑,這笑似嘲笑,似譏諷,似淒然,又似怨,還似恨,好復雜,好復雜,復雜得讓人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麼。

聶雲對于百里屠蘇的笑,感覺不自在,他問︰「莫非你見過這樣的人?」

百里屠蘇收起了對他聶雲的笑,更收回了望著他聶雲的目光,轉移到了那撫琴的分身身上,目光中帶著淒淒然的苦澀,這是一種從人的內心,從靈魂深處所散發出來的淒然苦澀,低沉的聲音從他百里屠蘇的口中悠悠傳出︰「殘缺始終就是殘缺,少了一半,又怎能算作「一個人」,不循常理,不正被世俗看做異端,不死不活,與歲月同在,超越生死輪回,不被命運所束縛,見證生離死別而依然獨在,這樣殘缺的「一個人」究竟算什麼?終其答案,不過一縷荒魂

「一縷荒魂……」聶雲低聲喃語。

「本座給你講一個故事吧百里屠蘇含笑,看向他聶雲︰「不知有無興趣聆听?」

「那要看什麼故事聶雲落下一枚黑子,提醒他百里屠蘇︰「該你了

百里屠蘇從棋罐里取出一枚白子,目光看向棋盤,思量中,他說︰「一個愛情故事

「愛情?」

「愛情兩個字,你聶雲應該懂得它的分量,否則你也不會為情所苦,所累,所痛,所無怨無悔的追隨

「既然是愛情故事,那聶某不妨听听聶雲看了他百里屠蘇一眼,就端起了一杯茶。

百里屠蘇沒有看聶雲,在琴聲下,他落下了棋子,也開始講述起了那個愛情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具體是什麼時候,本座已記不清了,本座只記得那是一個藍天白雲、無任何污染的一個時代,那時候的人生活很簡單,也很樸素和善良。在那個時代里,有一個部族生活在整個神州大地,這是一個信奉陰陽的古老部族,這個部族隱秘在一個長滿奇花異草的山谷中,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他們放牧,他們耕種,他們打獵,到處都是歡聲笑語,簡單純真。

在這些人中,有一個少年,這個少年是族長的第八個兒子,別人都叫他阿木,阿木人很聰明,卻不愛說話,至此他沒有朋友,一個人就顯得孤獨,性格也變得孤僻,通常都一個人在山頂,或樹上,或河邊發呆,也是那個時候,他學會了用樹葉演奏曲子,他演奏的曲子雖然無譜無節奏,但卻很好听,只是沒有人欣賞。

他的一生早已安排好,如果他不能成為族長的繼承人,就得在十六歲結婚,結婚後就得獨自帶著妻子生活,就得與其他成年人一樣,打獵,放牧,耕種養活妻兒,他是族長的第八個兒子,族長的資格早已經沒有了他,所以他十六歲以後的人生,他預測到了,這樣平凡的人生,沒有波瀾的人生,是虛度的,他不喜歡,他感覺很乏味,他開始害怕那漫長的乏味人生歲月,于是他想到了離開部族,去外面闖一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他又知道,族規不許任何人離開和進來。他只得接受命運的安排,在族里虛度余生,他開始消沉,開始越來越不愛說話,直到十五歲那年的一天傍晚……

那個傍晚,天際的殘陽一片火紅,似被血染過了一般,十五歲的阿木坐在河邊的一顆彎樹上,手里拿著一片樹葉,對著河里的小魚吹奏,也只有小魚是他的觀眾,可是漸漸地,他發現河里的小魚在逃竄,水面也有了波紋,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開始四下巡視,他看到了一個女孩。他不知的是他平凡的命運,將被這個女孩所打破和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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