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黑塔為中心方圓數十里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更寸草不生,有的只是狂風肆虐,蒼穹黑雲滔滔,空氣中泛著令人作嘔的血腥,以及那洗滌人內心的美妙琴音。
數百堆篝火的映照下,四頂四人抬的白轎如幻影飛馳而來,進入了無數女性強者的視野里,但更多人的目光則是聚焦在騎乘一匹黑色駿馬而來的那個男人身上,雖然那個男人大部分身體被他懷里的女人遮擋,可眾人還是知道他是誰,陰陽宮最大的敵人,冷酷殘忍無人性的大魔頭︰聶雲。
四頂飛轎進入一堆又一堆篝火範圍後,就放慢了前行的步伐,就連和蘇雪騎在馬上的聶雲也減慢了前行的速度,護著懷里蘇雪的他手拉韁繩,在馬背上輕搖輕晃的前行,一雙犀利的眸子時刻注意前面四頂白嬌周圍的可疑人,他要防止任何可疑人接近白嬌,同時也依依掃過周圍如豺狼虎豹盯著他的這些女性強者。
篝火映照下,這些女人面無表情,雖然表面平靜,且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其中還出現了幾張熟面孔,比如傀儡,血魅,綠淵。當聶雲的目光在人群中發現血魅後,血魅下示意低下了頭,因為她血魅對他聶雲產生了條件反射性的懼怕,一看到聶雲,她血魅就會想起那次非人的殘忍遭遇,同時她也暗中發過誓,今生一定要殺兩個人,一個是聶雲,另一個就是槍魔若塵,這兩個人毀了她,一個是打斷他全身經脈的劊子手,一個是玷污蹂躪她清白的銀魔。
馬背上的聶雲深深地盯了人群中血魅一眼,同時他心中也是一嘆,輕輕搖了搖頭,就雙腳輕拍著馬肚,跟著四頂白嬌在篝火的映照下一路前行,一直到了一棟佔地面積百余個平方的房屋前,停了下來。
「你們來了一襲白色連袍長裙的月神迎了上來。
「宮主…」蘇雪看向含笑而來的月神。
馬背上的聶雲凝看了她月神一眼,並無交流,便下馬,繼而將蘇雪抱了下來,目光看了看周圍,對蘇雪說︰「先不要進屋,待著這里別動,我看看周圍聶雲說完,看了一眼她月神,就一個人上馬,騎著馬繞著這棟房屋周圍轉了一圈,看看有無可疑。
月神從騎著馬離去的聶雲身上收回目光,看向蘇雪,含笑問︰「這一路上沒遇到什麼吧?」
「哦,沒,一切都還好蘇雪在月神面前有點不自在,畢竟是準婆婆啊,與其簡單交流幾句後,就去喊大姐二姐她們出來。
這個時候,騎著馬繞著房屋轉的聶雲,發現這雖是臨時搭建的木屋,但也做得相當講究,無論是木柱、橫梁,或是瓦檐,還是門窗,都牢固精細,足以看得出陰陽宮里的能工巧匠絕非一般工匠可比。另外這棟佔地百余個平方的木屋,距離血池邊緣兩百米,距離黑塔六百米,距離最近的一個神台有一百米;同時房屋外圍二十米處,被一圈碎石塊將房屋圍成一個了圓,石圈外面的人不得踏入石圈內。
檢查了木屋一圈的聶雲,發現並無可疑之處,唯獨令他不解的是血池周圍竟憑空多了還在修建中的八座氣勢宏偉的信號木塔,他聶雲不知道是神台,只覺得像外面世界的那些收集信號和傳播信號的信號塔,他心道︰「這陰陽宮到底想干什麼?竟然修建了八座如此宏偉的木塔
除了對宏偉的神台不解外,聶雲還有一個不解之處,那就是空氣中繚繞的美妙琴聲從何而來?因為他環視了一眼方圓數百米,都沒有發現是誰在撫琴,那琴聲飄忽不定,似乎是從天而降的安魂之曲。
發現不了琴音從何而來,聶雲也不去尋找了,便騎著馬來到了木屋正面,可是來到正面後,發現停著的四頂白嬌已然不見,反而屋里傳來了聲音,從大門里看去,原來五姐妹和兒子已經跟著月神進入了木屋內,對此,聶雲雖臉色不悅,但也沒有說什麼。
他看了看周圍的那些熊熊篝火,和那些還在加固木塔的工匠,便下馬,朝木屋大門走去。在木屋大門口兩邊各掛著一個燈籠,看了一眼兩個燈籠,聶雲就走進了屋。
「這屋里就是不一樣,外面的空氣令人惡心,這屋里一點都不惡心,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這里還有吃的,應該都是給我們準備的吧,大姐二姐,你們要不要吃水果?」
「哇,還有床哎,他們想得真周到
「這里還有米,還有蔬菜,還有廚房……哎不對啊,他們給我們準備廚房干什麼?難道要我們在這里長住?」
一進屋,聶雲就听見了五姐妹似驚奇,或驚訝疑惑的聲音,使得聶雲朝屋里環視,發現這是一個分左中右格局的建築房屋︰中間是寬敞的堂屋,木質地板上鋪著白色地毯,擺設有中間的圓桌,圓桌上有水壺茶杯,瓜果之類,周邊還有椅子等等,至于牆壁就是光禿禿的木板了;左右兩邊各三間房,左邊三間房是休息室,右邊三間房分別是廚房、衛生間、儲物室。
一切照明皆是蠟燭。
看著這樣的格局,聶雲心中狐疑︰難道真要在這里住幾天?
「雲哥,你來了蘇雪見聶雲進屋,便笑著來到了聶雲身邊。
嗯。聶雲點頭應了一聲,然後走到堂屋中央的桌前,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了兩下,他臉色陰沉,目不斜視,問著一旁的月神︰「解釋一下吧
堂屋中,燭光的映襯下,月神身邊站著蘇婷、蘇靜宜,她秀美微聚,不解聶雲是什麼意思,她看向聶雲︰「什麼?」
「柴米油鹽醬醋茶聶雲側目盯著她月神︰「別告訴我,方才晴兒她們說的是真的,我們會在這里住幾天
听著這話,月神朝廚房看了一眼,她道︰「這有什麼不對嗎?」
「你覺得對?」聶雲臉色微變,語氣也變得漠然︰「我們一刻也不想待著這里,若不是為了五姐妹的記憶,和取我身體里的陰陽珠,救我的生死兄弟和j她們,我們早走了,那還會吃你們這里的食物,呼吸你們這里的空氣
月神臉色有點不悅,她直視聶雲的目光︰「你可以討厭這里,討厭這里的人,討厭這里的事物,討厭這里的一切,但別把所有人想得那麼壞
「沒辦法聶雲收回了與月神對視的目光,看向別處,陰沉著臉說︰「我與你們陰陽宮是對立面,我不得不把你們想成是壞人,也不得不警惕你們,否則死了,都不知道是以什麼方式死的
「呵,你覺得我會讓你死嗎?」月神苦澀一笑,深深地盯了他聶雲一眼,看向廚房,語氣放緩︰「你可以不吃飯,但五姐妹可以不吃嗎?接下來在這里會發生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破解那千古未解之謎,這個謎不是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就能破解的。話說回來,即使不破解那千古未解之謎,即使你們一家立刻就可以走,給你們準備廚房,準備柴米油鹽這些舉措,也完全是我陰陽宮想得周到一點,為你們一家需要的任何東西都提前準備,畢竟這里除了水果外,沒有任何吃的,你又不放心別人送的食物,既這樣,那你們就自己做吧,試問這樣的考慮有錯嗎?」
五姐妹听著月神的這番話,都覺得是自己小心眼了,蘇晴來到聶雲身邊,低聲說︰「宮主也是為我們好,你就別多想了
「是啊雲哥,想那麼多干嘛……你要不要吃隻果,我幫你削一個?「蘇雪拿著隻果,想轉移話題。
聶雲也覺得自己是小心眼了,但他不會說什麼歉意的話,他看了一眼蘇雪,對月神說︰「外面那八座木塔,是做什麼用的?還有易水流說我師叔他們也來到這里,為什麼沒有見到他們?」
對于聶雲的問題,月神不做隱瞞,她道︰「外面那還在趕工的八座神台,是為了破解千古之謎所修建,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至于你師叔他們還未到,我想應該在路上,不久之後就會到了
聶雲看了她月神一眼,又問︰「我見到你陰宮幾乎所有人都到了這里,包括你也在,卻沒有見到我師娘,我師娘在哪兒?誰在照顧她?」
此言一出,月神臉色略顯蒼白。
「怎麼了?」聶雲發現了月神不對勁。
月神的手暗中已握成了拳,因為她有點害怕,但面對此時聶雲催問,她不說是不行了,她沉了口氣,看著聶雲︰「那,那個,你師娘她……」
「我師娘怎麼了?你快說啊,到底是誰在照顧她?」聶雲催促著。
聶雲越催促,月神就越難以說出口,因為一旦說出「睡美人」不見,那麼她和聶雲這微薄的母子關系算走到頭了,可是若不說,這事遲早會大白于天,那時候更加說不清,猶豫再三,她咬著牙看著聶雲︰「你師娘她……」
「聶雲
似從天際傳來的宏音打斷了月神的話,呼喚著聶雲。
「誰?」聶雲唰的一下,如殘影般瞬間出現在了木屋門口,朝外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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