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表面看似平靜的聶宅,實則是內外緊張。屋子里面上演著驚心動魄的陰陽生死平衡,屋子外面又上演著親姐妹劍拔弩張。
門外的氣氛極具張力,似乎空氣里都透著火藥味。蘇雪絲毫不懼她蘇未,一雙含淚的眼眶看著她蘇未,一步一步逼著她蘇未後退,恨鐵不成鋼的說︰「打你怎麼了,你以為用你這雙冰冷的眼神盯著我,就會讓我懼怕你嗎?你以為你曾經是殺手,殺過人,我就怕你?未未,你是我四妹,雖然你失去了記憶,不記得以前,我不想與你計較,但是現在雲哥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不關心就算了,居然還說風涼話,我對你很失望……」
……
「…我不知道曾經你愛雲哥那股勁哪去了?你和雲哥風里來雨里去,刀光劍影出生入死,以及當年你跪著我在面前,求著我和大姐、婷婷,讓我們接納你這些事,現在都算什麼?我覺得你現在失去了記憶好,可以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不愛雲哥,你應該立刻滾蛋,滾出我們這個大家庭!」
「你說什麼我不懂,也不想懂,甚至你以為我願意待在這里?我早就想走了蘇未怒指她蘇雪︰「你最好給我道歉,否則今晚你打我一事沒完
「小雪蘇晴見情況不對,趕緊拉住蘇雪︰「少說兩句行不行?」
「未未,你別和你三姐計較蘇靜宜和蘇婷也拉著蘇未。
「你們都別勸!」蘇雪一手揮開大姐的手,退了兩步,看著大姐、二姐、四妹、五妹,她蘇雪含著淚笑了兩聲,她說︰「今晚,今晚我就將一切告訴你們,讓你們知道一切。你們听著,我蘇雪,我沒有失去記憶,這些日子以來我都是裝失憶,我記得聶雲,我記得我們的曾經,記得所有的所有……」:
「什麼,裝失憶?」蘇晴、蘇靜宜、蘇未、蘇婷四姐妹對望了一眼,均是愕然。
「三姐你說什麼啊蘇婷難以置信三姐的話︰「你,你怎麼……」
「婷婷,你以為三姐在胡說嗎?呵蘇雪含著淚冷笑,她指著她蘇婷︰「我記得你,你蘇婷愛雲哥很深很深,你曾經被殺手抓住,是雲哥自己打斷了他的手臂救的你,你還被妖僧抓去當人質,是雲哥為了你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你曾經發誓,非雲哥不嫁,還為雲哥自殺過,這就是你蘇婷
「什麼?」蘇婷驚愕。
「小雪,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蘇靜宜詢問。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蘇雪沖蘇靜宜喝斥,含著淚說︰「二姐,雖然雲哥說喜歡我們每一個人,但是我們都知道,雲哥最喜歡的人是你……你也許不記得,曾經你誤殺了人,對方動用關系要判你死刑,是雲哥,是雲哥親自來救你,為你請律師,為你做無罪辯護,你才能重獲自由,甚至你還被人綁架,是雲哥心急如焚帶著人救的你……」
蘇靜宜完全怔在原地,對蘇雪的話難以置信。
「你當真沒有失去記憶?」蘇晴抓著蘇雪問。
「還有你大姐,雲哥曾經不止一次的救你,我記得最清楚的有兩次,一次是剛剛認識聶雲的時候,你是警察,你被你的上司誤認為你是我蘇雪,遭到了你上司請的殺手來殺你滅口,殺手的原則是只要你不死,就會一直對你追殺,直到你死為止,殺手要殺你,是雲哥設計讓你假死,才讓你逃過殺手永無止境的追殺。第二次是我們在雲南旅游的時候,雲哥在一個酒吧鬧事,打了一個黑道大哥,讓我們那次旅游路上既驚險又刺激,最後不巧,你為了掩護二姐和我,還有婷婷,你被那黑道大哥抓住了,那黑道大哥給你下了藥,你本來貞潔不保,是雲哥及時出現救得你,讓你免遭被蹂躪之禍,後來還發生了好多好多說不完的事……」
「有誰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蘇未持懷疑態度。
「未未,你最不要臉蘇雪一臉憤恨的等著她蘇未。
「你說什麼蘇未臉色鐵青。
「我說錯了嗎?你听著,曾經我們五姐妹小時候,你我的關系是最好,可是在我成為植物人那段時間,你竟然把雲哥勾走了,你明知道雲哥是你姐夫,你還暗中愛著他……當然,我也知道你們是相愛的,你們一起在黑暗的殺手界經歷風雨,經歷生死,讓你們相愛著,卻又顧忌著我,讓你們的愛情一直在地下,見不得光,甚至你的殺手身份,你本來要做一輩子殺手,一輩子活在黑暗里,一輩子品嘗殘忍和血腥,是雲哥來你所在的殺手組織,和你們的夫人談判,才把你解救出來,讓你活在燦爛的陽光下……可你,可你現在竟然說風涼話,你說你該嗎?你把你和雲哥的這份愛置身何地?」
「我,我……」蘇未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真的這樣,她開始害怕,害怕這幾天對聶雲的所作所為,最後她只有找借口來掩飾,聲音很小︰「我,我不記得……」
「不記得,呵,一句不記得就掩蓋了所有,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蘇雪笑著,哭著,笑著哭,哭著笑,她嘲笑般看著大姐、二姐、四妹、五妹,眼淚在她蘇雪的臉上盡情地淌著,她說︰「我真的很羨慕你們,羨慕你們不記得所有,不記得就不會有曾經那些相知、相遇、相戀,相愛、不論傷痛、不論哀樂、不論思念,不論開心與幸福的種種記憶
……
「我也替你們可悲,可悲你們傷害著你們的愛人,傷害愛你們的人,愛在面前,卻不知道他深愛你,你又深愛他……我真希望,就這樣吧,就這樣吧……」蘇雪泣不成聲,她的眼淚如雨在下,下得這麼傷心,這麼淒美︰「……趁你們不記得所有,讓你們的人生重新開始,只留下我和雲哥,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可是我做不到,雲哥也做不到,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少了誰,雲哥都不會開心,雲哥都會心痛……我只有裝失憶,和你們在一起,幫助你們恢復記憶……讓你們以後有了記憶,不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和心如刀絞……」
……
月色清冷,環形的走廊上,蘇雪自嘲的說著,哭著,笑著,心痛著。蘇晴、蘇靜宜、蘇未、蘇婷四姐妹站著,沉默著,隱隱的淒傷讓她們回想著那道穿不透的門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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