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驚心動魄的這一刻,月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殘風吹拂起她的裙衣也面不改色,她微微抬首,一雙明眸亙古不變透過眼前那道三厘米寬的白紗眼簾,望著攜帶驚天劍氣從天而降的聶雲。
劍氣未到,殺風先至!
強大無匹的陰冷殺風掀起了整個院子的地上塵,殘風亂舞,冰寒刺骨,盛開的百花竟相凋落,無數強者的衣衫在月下獵獵而舞,這股滔天的殺風氣勢下,所有人的臉色均是震駭。
就在那道驚天劍氣臨近月神身體的剎那,呼啦一聲,強大的劍氣撕裂了月神眼前的那道白色眼簾,沒有了白色眼簾的遮擋,露出了她月神那雙透著滄桑的丹鳳明眸,更讓她這張絕世容顏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中,更讓從天而降的聶雲看清了她的臉。
這是一張熟悉的容顏,停留在聶雲記憶深處的一張容顏。
月色清冷下,她傾國傾城賽天仙的一張絕世容顏上,秀眉挺鼻,明眸皓齒,集世間美麗優雅且高貴于一身的她,眼神和聶雲的眼神極其相似,以至于深深地吸引住了從天而降的聶雲,讓聶雲雙眸睜大。
雙眸睜大的聶雲,忍著被冰寒之氣反嗜的痛苦,強行收功,以至于他聶雲噗的一聲,在月色清冷下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也是同一時間,周圍冰寒的溫度恢復正常,滔天殺風消失,一切塵埃落定。
只有那把冰雲劍,那把已經失去了殺意的冰雲劍還在聶雲手中,懸在了月神的額前。
周圍余駭未退的所有強者見宮主並沒有死在聶雲這個大魔頭的劍下,均是呼出了一個長氣,但這口氣也不敢呼太大,生怕呼大了,就會讓懸在宮主額前的劍落下去,甚至還有點奇怪,因為此時的聶雲渾身上下已沒有了令人膽寒的氣勢,反而他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以及眼神中竟是無以復加的難以置信。在一看宮主,發現宮主的神色也不對勁,看聶雲這大魔頭的眼神很復雜,似滄桑,似愧疚,似憐愛,似坦然,似塵埃落定,似命運捉弄。
里三層、外三層將這里團團包圍的所有強者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渾身攜帶滔天殺意的聶雲這個大魔頭會在關鍵時刻收手?甚至不惜忍著寒氣反嗜也要收功。所有人不明白,也不敢說話,就這麼看著,靜靜地看著。
月色清冷,院中鴉雀無聲,只有那令人沉醉的檸檬香在空氣中繚繞,在空氣中傳播。
穿著白色襯衣、外面套著黑色馬甲的聶雲,與一襲寬袖長白裙的月神保持著三步距離,他們就這麼在清冷月光和所有人的目光下面對面的站著,面對面的凝望著對方。在這三步之遙的距離中,空氣在顫抖,在盡最大的努力掀起那段被歲月塵封的陌生且又割舍不斷的那抹記憶,
在他的眼里,竟是說不出的難以置信,也竟是那張被自己看了無數遍的熟悉容顏。
在他的嗅覺里,什麼都嗅不到,唯一能嗅到的只有那傳說中令人沉醉的香味,檸檬香。
在他的觸覺里,竟是入骨的寒冷,和那遙不可及的一絲可憐余溫。
他的情緒驚濤駭浪卻又溫婉流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高興還是激動,或是迷茫和無措,甚至他在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一切的一切最終化作了一句話,從他口中試著傳出︰「你,你,你的真名叫什麼?」聶雲本來想問你是不是我那未曾謀面的母親,卻又覺得不可能,于是改為問她的名字,先側面了解一下,在做判斷這月神究竟是不是那照片里的人。
沒有白紗眼簾遮擋明眸的月神,沉默不言,就這麼凝望著面前的他,凝望著這個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吃盡苦頭,走到今天的憐兒。
「為什麼不說話,你到底……」
「歐陽依依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溢出了她月神的眼眶。
「什麼?」聶雲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不可思議的望著她月神,耳中全是那四個字︰歐陽依依。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強大的氣息再一次伴隨著聶雲激動的情緒彌漫開來,陰冷著臉以冰雲劍指著她月神,咬著牙冷冷地說︰「歐陽依依那是我母親,在我出身後就跳海自盡,你怎麼可能是歐陽依依?就算你身上有檸檬香氣味,模樣也和我母親一模一樣,我母親也沒有死,可是幾十年過去,我母親早該老去,歲月早該在她臉上刻下痕跡,可是你這麼年輕,不,你不是歐陽依依,你到底是誰?!!!」最後一句,聶雲是咆吼而出,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什麼,宮主是這個魔頭的母親?」
「怎麼可能?宮主怎麼可能是這個魔頭的母親
將這里團團包圍的無數強者全部睜大了雙眸,驚聲而語。
「你師叔與我年紀相仿,他為何容顏不老,這一點你可以用在我的身上月神眼里有著一層水霧,深深的凝看著聶雲,在月光下,朝聶雲走近一步,來到聶雲面前,抬手拭去聶雲嘴角的血跡,眼神竟是愛憐,聲音都有點不自然︰「雲兒,我……」
月神的話還沒有說完,聶雲就抓住了月神給自己拭去嘴角血跡的手,死死抓著月神的手,聶雲盯著她月神的眼楮,一字一句的說︰「好,很好,既然你說你是歐陽依依,那麼你就證明給我看,立刻幫我恢復五姐妹的記憶。這樣我或許會相信你是我的母親
此言一出,月神僵住,同時也收回了模聶雲臉的手。這一幕讓聶雲眼神一冷︰「怎麼,想做我母親,卻不又肯為兒子做點事,你是我母親麼?你不是
月神咬著牙深深地看了一眼他聶雲,繼而轉過身去,不怒自威︰「所有人退出去,沒有本宮的傳召,誰也不許來打擾。同時,出去亂嚼舌根者,殺無赦
周圍在場的無數強者紛紛對望了一眼,眼里竟是擔憂,同時朝月神恭敬地道︰「是
下一秒,這些強者陸陸續續離開了這里,眨眼間,月光下的院子里空曠如也,只剩下了聶雲和站著的四姐妹,以及昏迷在地的蘇晴,還有的就是聶雲和月神。
「一邊口口聲聲說是我母親,一邊下封口令,呵聶雲一聲冷笑,嘲諷地看著她月神︰「月神不愧是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