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黑且死一般寂靜的巷道中,那些夜光石的光芒森綠森綠,猶如一縷又一縷妖異的鬼火,映照在石壁兩邊那些栩栩如生的神鬼浮雕上,更顯陰森可怖,魑魅魍魎,猙獰、奸笑,讓人不寒而栗。
聶雲的那件長風衣在幽深恐怖的巷道中燃燒,照亮了一些周圍的環境,讓聶雲、若塵、風千娘三人借著火光開始警惕著前行,在前行中,若塵還寄出長槍,將地上燃燒著的風衣挑了起來,就彷佛是黑夜中的一盞燈籠。說來也奇怪,在火光照路下,什麼詭異的事都沒有發生,沒有任何聲音,那張慘白的臉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給我們來的嚇馬威,就這麼簡單?」走在前面的若塵一聲冷笑︰「這也未免太小看我們了吧
風千娘走在中間,她打量著兩邊石壁上的那些神鬼浮雕,她說︰「這兒到底是什麼地方?」
「別大意,這兒沒那麼簡單聶雲一臉凝重。聶雲走在最後,此時的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因為他明明感覺身後沒有什麼活物氣息,可是就是感覺有什麼東西跟著自己,盯著自己,讓自己渾身不自在。
眾人大約又前行了幾十米後,突然,前面的若塵喊︰「你們看這是什麼東西
若塵的話一出,聶雲和風千娘都湊了過來,在風衣燃燒著的火光下,前面一米位置處出現了一個青銅障礙物,這個青銅障礙物立在巷道的中間,在兩邊留出了僅供一人通過的狹窄小路。
在一細看,這立在中間的青銅障礙物直接連通巷頂和巷地,就像一個四四方方的青銅柱支撐著巷頂不塌。且整體是由銅水澆築而成,不知道立在這里有多久的歲月,上面早已布滿一層油膩膩的銅綠,和牆壁一樣,而青銅的表面也雕刻了許多陰氣森森的人臉,有哭,有笑,還有生氣和悲傷時的表情,一張張臉五官逼真,連汗毛都看得清楚,仿佛要從青銅里鑽出來似得。視力不好的人,還以為是青銅柱上,平白無故地長出了許多活人的頭顱!
「你們看,這地上有字風千娘指著青銅柱下方的石地上。
若塵和聶雲借助火光一看,果然有一排一排若隱若現的紅色古篆小字,彷佛是被人刻下來的,聶雲將周圍那些灰塵吹開,將那些字徹底暴露出來,然後輕聲念出︰人生難怨非初見,千古人士亦蒼蒼,獨迷惘,恨蒼茫,四季輪回,難釋愛恨長,忘卻紅塵磋跎事,夢依戀,淚成雙。
「這里還有若塵接著念了下來︰幽思落寞情思長,落紅傷,葉枯黃,陌路相逢,雖識難相忘,人生難怨非初見,悲流淚,空愁恨。情來情去情隨緣,緣起緣滅如朝暮!
「這好像是一個為情所傷之人所留……」風千娘嘀咕著。
若塵和聶雲對望了一眼,且同時看向風千娘。對此,風千娘感覺不自在︰「怎麼了,干嘛這麼看著我?我說得不對?」
「你說得很對聶雲收回目光,看向地面上的字︰「按照字面上的意思來看,確實是一位為情所傷之人所留,且這人看破紅塵往事,定經歷過大悲大喜之痛,讓他刻骨銘心
「這好像不是用什麼利器刻下,你們看這些字體的深度和寬度……好像是用指
「手指?」風千娘愕然。
聶雲眼眸微寒,蹲來,用手沿著那些紅色古篆字周圍劃過,然後捏起一小撮沙石放于眼前細細看了看,頓時,他臉色一沉,說︰「若塵說得不錯,這些字確實是被人運用內力集結于手指上寫下,且是血字。由此可見,留字那人定是一位強者。就是不知道那位強者在這里究竟遭遇到了什麼刻骨銘心的事,以至于他看破紅塵,以血留書
「阿——」
突然,風千娘一聲驚叫,頓讓低首看字的聶雲和若塵抬首看來,發現風千娘雙目睜大,全身瑟瑟發抖,臉色鐵青且用手指著若塵。
對于這一幕,聶雲下意識左右環顧,發現沒有什麼髒東西,同時打量若塵,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就連若塵也疑惑,他沒好氣的沖風千娘訓斥︰「你干嘛一驚一乍?還指著我,我是鬼嗎?」
「我……我看到一個影子,站在,站在你身後,他沖我獰笑……」風千娘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豆大的汗珠把衣服都打濕了。
「可是我方才看了,沒有啊若塵見風千娘這幅驚嚇的模樣,應該不會撒謊,他說︰「是不是那些人皮傀儡?」
旁邊的聶雲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他雖然與風千娘接觸不多,但這女人也是經歷過不少血雨腥風,按理說不應該被一個人皮傀儡嚇成這樣,其中定有緣故,于是問︰「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我,我看到若塵,那,那影子的臉……」風千娘說話都打哆嗦︰「長得跟若塵一模一樣……」
「什麼?」若塵臉色一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無語的沖她風千娘說︰「和我一樣?我去,我可沒有什麼死鬼雙胞胎弟弟,或者哥哥,你別血口噴……人
「啪——」
一只火掌直接朝風千娘拍去,與風千娘擦肩而過,帶起的勁風直接讓風千娘摔倒在地。而在風千娘身後的石壁上則出現了聶雲的一只掌印。
原來就在剛才若塵說到噴字的時候,與聶雲兩人同時見到風千娘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影與風千娘長得一模樣,正朝他們獰笑。至此若塵被嚇住,將人字的聲音變得很低很小,而聶雲則直接拍去一記火雲掌。
摔倒在地的風千娘額頭的冷汗直冒,她盯著聶雲,她完全不惑聶雲為何朝她出手,不過不等風千娘說話,聶雲就給出了解釋︰「別誤會,我這一掌是朝方才你身後的那個人影拍的。同時我們也相信了你說的話
「那,那究竟是什麼東西?」若塵驚魂未定地望著聶雲,然而正準備說第二句話的時候,他雙眸赫然睜大,就連摔倒在地的風千娘也是瞪大了雙眸,驚恐地指向他聶雲身後。
聶雲也感覺到了自己身後一陣陰風,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是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