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樹影婆裟。
大山深處,若塵練功所在的洞外,風千娘一襲白色長衣在身,懷里抱著狐狸的她明眸清冷,她道︰「最新三個消息。第一,自上次蕭臣基地化為煙塵之後,經過幾個月的努力,大肆在世界各國以各種威逼利誘的手段,將黑暗世界里的小門小派收歸旗下,同時也在全世界網羅人才,組成了一個嶄新的神控帝國
「呵,嶄新山洞中的若塵一聲冷笑,他道︰「不還是曾經那些把戲,那些手段,那些部署,這些對我若塵來說,一點都沒有新意,完全被我所掌握。將其摧毀,簡直易如反掌
「不。沒你想得這麼簡單風千娘反駁。
「什麼意思?」若塵聲音中帶著好奇。
「正因為我們都在神控待過,了解神控一切部署,一起做事風格,所以蕭臣在嶄新的神控帝國里進行了改革。這改革,據說是一個自稱再世活諸葛的人出的主意,在此人的建議下,嶄新的神控帝國里面等級制度相當之森嚴,旗下所有殺手全部按照等級來區分︰s級,a級,b級,c級,d級。s級最高,凡是等級低的人無權干涉上級,更無權越級上報,全是單線聯系,一切都得按程序走,上級也有權對下級無條件生殺,上級死了,下級替補,就像一個龐大的金字塔。一切皆由最頂端核心操控層決策,而那個核心操控層又僅被蕭臣一人統治。
為了保證那核心決策層的安全,不被以下犯上的人挑釁,蕭臣特意訓練了一批實力超群的頂級殺手捍衛決策層的安危。所以就算下面的人一級一級殺上來,也休想踏入決策層。這樣一來,整個神控帝國都將牢牢的掌握在蕭臣手里,即使他蕭臣走了,蕭戰也會上位,以此類推,永保神控帝國不滅
風千娘的話讓洞中練功的若塵沉默了,因為這何止是森嚴,簡直就是黑暗中的黑暗。
好一會兒若塵才傳出聲音︰「蕭臣當真是一只老狐狸,為了自己的霸業不被摧毀,竟然這樣改革。下面的人全是單線聯系,互不相識,想要對神控帝國不利,都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只得一級一級往上走,就算走到了最高處,也會被決策層所攔下,還要面對下面的人對他進行挑釁。當真是一個打怪升級的好體系。為了這個等級,為了榮譽,為了爬得更高,這些白痴就會以自己的生命捍衛神控帝國的存在。毀都毀不掉,當真是一個絕妙的改革。看來那再世活諸葛的確有兩下子,是個人物
「另外追捕的我們的人,是s級殺手,被分成了四批對我們進行搜殺。其中大部分都是曾經殺手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看來蕭臣對我若塵當真是恨之入骨,呵,可惜了,可惜一切在實力面前都將化為泡影若塵根本不懼,因為他的「天怒」內功就快大成了。他問︰「另外兩個消息是什麼?」
「第二個消息是,整個黑暗世界,已經很少發現有陰陽宮的人活動,似乎經過靈芝山一役,陰陽宮就銷聲匿跡了。還有四分五落的罰獄,似乎罰獄的決策層徹底被瓦解,整個世界都已沒有了罰獄活動蹤跡。以及有著政府背景的龍組,似乎睡著了,完全對黑暗世界不管不顧。所以,如今整個黑暗世界就只有神控帝國一家獨大
「有水中月的消息麼?」
「沒有。甚至之前被陰陽宮逝東魂帶走的風甜與火玲兒兩人,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半點消息。加上我之前去過靈芝山,哪里已經不是山了,完全就是光禿禿一片,被天火焚燒過,還被寒冰凍過,被如刀般的風刮過,還有一些枯樹樁被電打過,通過這些可以認定那里出現過風、火、水、電四大異能本源。也就是說蕭臣、逝東魂兩人對付聶雲,就是用的四大異能本源。可是蕭臣回來的時候沒有異能本源,那麼異能本源定被陰陽宮帶走。通過這些,我懷疑……」風千娘看向若塵練功的那個山洞︰「水中月、風甜、火玲兒她們被抓去了陰陽宮老巢,幫他們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塵從師父的遺信中,知道陰陽宮是這個世上最黑暗、最冰冷、最殘忍、最邪惡的地獄。那麼自己的月兒被抓到了這個地獄去,可想而知是一種多麼痛的領悟。至此,若塵練功的山洞中彌漫出了一股強大無匹的氣息,傳出了咬牙切齒的三個字︰「陰!陽!宮!」
感受著若塵散發出來的氣息如此強大,一時令風千娘心中疑惑,她暗想︰這若塵到底在練什麼功?怎會每一次來,功力都會提升一大截……」
「第三個消息是什麼?」隨著若塵的話響起,那股強大無匹的氣息逐漸散去。
「這第三個消息也許對你來說,是一個好消息。那就是聶雲還活著
「什麼?」洞里的若塵語氣中帶著幾分驚疑。
「千真萬確風千娘語氣堅定,她說︰「雖然沒有見到他本人,但在媒體上見過。他聶雲現在的身份是一歌壇新秀,人在a市。我听過他的歌,挺不錯,有我們黑暗世界血雨腥風里那種愛恨情仇浪天涯的感覺
轟嗙!
一股強大無匹的氣勢一舉震碎了堵住洞口的那塊大青石,石屑飛濺,殘風亂舞下,一道殘影從洞中飛身而出,速度之快都讓人看不清他的容顏,閃眼消失的無影無蹤。
清冷月光下,抱著狐狸站于大樹枝丫上的風千娘心中是大為震驚,一雙明眸在黑夜里搜尋著他的蹤跡,就在搜尋之際,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這里
風千娘抬眼一看,眼眸瞬間睜大了一分,他竟然就站在自己頭上的大樹之巔上,而自己卻對他的到來絲毫沒有察覺,這股震駭深深的敲擊著她風千娘的心,甚至此時的他完全變了一個樣,渾身所散發出來那股氣勢,乃至氣質都與曾經的若塵判若兩人。
清冷月光下,他身穿一襲黑色長衫立于大樹之巔,一臉無情且單手背負的他盡顯強者風範。幾個月沒有修理的黑發已延伸至他那鷹鉤鼻上、隨著夜風輕舞,那雙漫閱過半生浮華的眸子配著幾個月沒有修剪的胡茬,整個人盡顯滄桑。
若塵!不一樣的若塵!
仰頭望著大樹之巔的風千娘,不知為何,她覺得此時的他如一片看不清的幽海,讓人敬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