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樹影婆裟!
安埋了師父萬傲天,若塵和聶雲離開了懸崖上的黑靈洞。這一次回來,若塵雖然沒有找到陰陽珠,但是得到了師父乃至世代師叔祖從陰陽珠內參悟出的所有武學,以及祖師爺夜千重參悟的那套絕世內功「天怒」,更得到了師父贈送的那件金絲甲。若塵這次當真是收獲頗豐,邁向了強者之路,但同時他也有了宿命。與陰陽宮一生為敵。
從黑靈洞出來的時候,聶雲還在黑靈洞里安上了十幾顆紐扣大小的炸彈。這炸彈是目前世界上最為先進的電子炸彈,威力驚人。當年在台灣毀滅神控行動組的炸彈,就是這個。
山風瑟瑟,吹拂起了他和他的衣衫。他們站在懸崖邊上。剛剛得知了一切的若塵心情很沉重,他說︰「看來我不與你為伍,都不行了。」
「你這什麼意思?」一臉陰冷的聶雲側頭看向他若塵︰「難道之前你我演的那場戲,你說得都是真心話?」
「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什麼是真?什麼又是假?」
「你承受不了五姐妹離去的打擊,你被仇恨迷蒙了雙眼,你要報復整個黑暗,你變得殘忍,無情,無人性。還有我不喜歡上那些被你安排的女人,因為她們讓我沒有征服感,甚至我現在都對女人沒有什麼興趣了。以上所述是真的。其它就是假的。」若塵側頭看向聶雲,真誠地說︰「你我是兄弟,我真的得勸你一句,不要被仇恨迷蒙了雙眼,因為現在你有點迷失自己,這樣的你,我真的挺擔心你。還有,以後不要在給我什麼女人,我真的很反感你送給我的那些女人。我要的女人不是你理解的那樣。」
「若塵。趁現在我清醒,我給你說點真心話。」月光下,聶雲看著若塵的目光,兩人對視。對視中,聶雲一字一句的說︰「五姐妹的離去,我確實很痛恨這個黑暗世界,我也知道這段時間我殘忍,無情,無人性。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一怒起來真的什麼都管不了,仿佛在我的心里住著一個魔鬼,這個魔鬼催促著讓我去毀滅這個世界,越殘忍越好,看敵人越痛苦,我就越開心,我不知道我怎麼了。但是我想繼續這樣下去,因為這樣我才有力量。」
「什麼意思?」若塵眉宇皺起,心中擔憂︰「你曾經好歹是罰獄之主,武功修為也頗高,這樣的你應該能控制你自己的情緒,現在怎麼控制不了?是,我們是黑暗世界的人,有著冷酷殘忍的本性,但也沒有你這段時間那麼殘忍。這到底怎麼回事?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聶雲抬起了左手,他看著若塵︰「看到這串念珠了麼。你一直在問我的實力究竟何來?現在我告訴你,我的實力全是這串念珠上的那顆黑珠帶來,是它給了我力量,讓我強大。甚至上次在暗河里,我差點死去,也是因為它我才得以活命,並且參悟了火雲掌與風雲步。」
「什麼?」若塵驚愕。目光鎖定聶雲左手腕上的那顆黑珠。甚至還伸手抓住聶雲的左手,近距離觀看這顆奇異的珠子。
「從大佛禪院下山以來,我的神智一時清醒,一時模糊,甚至有時候我做了什麼事,我都會忘記我做過什麼。清醒的時候,我就在想我到底怎麼了,這顆珠子到底是什麼東西?直到剛才看到了你師父留給你的信,在信里提到了陰陽珠的特性。說陰陽珠可以起死回生,可以從中參悟千萬種武學,亦正亦邪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讓人變得殘忍無情,成為一個殺人狂魔,甚至還在三百年前遺失。結合這些,很符合我這顆珠子的特性。」聶雲眼里閃過一抹凝重,他道︰「所以我懷疑……」
「陰陽珠?」若塵替聶雲說出了答案。
月光下,山峰之巔的懸崖邊,聶雲和若塵兩人的目光對視,對視中,聶雲點頭︰「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清楚我的一切改變。」
若塵一時看向聶雲,一時看向聶雲手腕上的那顆黑珠,他有點難以置信,他說︰「不是,這,這假如真的是陰陽珠,又怎麼會在你手里?」
「這是我師父覺賢大師交給我的。他說跟了他幾十年。我也不知道他從何得來。但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肯定這就是陰陽珠。如果想徹底證明它是不是陰陽珠,到時候遇到逝東魂,一目了然。」
若塵沉默了,沉默中他盯著聶雲手腕上的那顆黑珠,盯著盯著,就眼一寒,他抓住聶雲的手,開始解聶雲的念珠︰「你不能擁有它了。必須毀滅它,否則你會走上絕路,那時候沒人能幫你。」
啪——
聶雲手一拍,拍在了若塵胸口上,頓時將若塵向後拍飛十幾米,他眼里閃過一絲寒光,他陰冷地說︰「你找死麼?」
若塵嘴角殘留著血跡,他眉宇皺起,望著聶雲咆吼︰「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師父留下的那封信,你知道這陰陽珠不是什麼好東西,它會奪走你的心智,會毀滅你的。趁現在你還清醒,毀滅它吧。」
「一個人男人活著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家,為了保護自己的女人,為了捍衛自己的地盤,讓自己的兄弟有面子。可是如今我失去了我的家,失去了我的五姐妹,我的地盤罰獄又四分五落,曾經的兄弟不是死去,就是了無音訊。這樣的我還配做一個男人嗎?如今什麼都沒有的我,成為了殺人狂魔又怎麼樣?」
「沒有了這些,我們可以慢慢找回來。可是你一旦被陰陽珠控制了心智,一切都晚了。」若塵厲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聶雲大笑,大笑中他說︰「找?找什麼?除了去找傷痛還能找什麼?你讓我毀滅這陰陽珠,憑什麼?它能帶給我力量,讓我能覆滅整個黑暗,這已經足夠了。至于我最後的歸宿,我不是很在意,因為沒有什麼意義。我現在存在的目的,只為殺戮。」
聶雲將自己看得很清楚,他眼里閃過一抹真誠,凝視著遠處的若塵︰「這些一直是我藏在心里的秘密,我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告訴你,但現在我告訴你了,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幫我。」
「幫什麼?」若塵不解。
「如果它日,我聶雲徹底被陰陽珠吞噬了心智,我又覆滅了整個黑暗。請你不要心軟,拿起你的槍殺了我,別擔心你殺不了我,因為現在你得到了你師父萬傲天留下的武學,這可是一千兩百年所積累下來的智慧和參悟的武學,你會很強大。死在你手,我聶雲願意。」
「聶雲——」
「好了。」聶雲大聲呵斥,他道︰「我意已決。現在我們要做正事了,這次一定要將蕭臣和陰陽宮消滅。趁他們還在路上,我們得聲東擊西,毀滅他們的基地。在迂回回來干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