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鐘,暮鼓,日復一日,仿佛永無止境。
每一天,都仿佛與昨日一模一樣,朝听晨鐘,晚听暮鼓,這般平靜悠閑的歲月,在不知不覺中已讓他割舍不下,沉醉不已。
可又有誰知道,在他心中,曾經最大的奢望,不過就是過著這樣平靜的日子罷了……
九雲山,大佛禪院,後山清幽竹閣,自從覺賢大師外出後,距今已過去了兩月,兩月時間里,玄相成為了這清幽竹閣的主人,他每天打掃這里,在這里誦經念佛,禪坐悟道。遠離了紅塵俗世,日子平平淡淡,清清閑閑,只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會一個人,手持念珠,站在院中那顆菩提樹下,遙望九雲山山腳下呈現在黑夜里的萬家燈火……
每次看著山下的燈光,他似乎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觸模到,但是這麼美麗的景色卻又感覺距離他自己那麼的遙遠,遙遠得就像天上的這片星空,永遠無法接近,遙遠得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
這麼多的燈光里,每一盞燈背後都有一個家庭,一群家人,當黑夜降臨的時候,大家忙碌了一天,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圍繞著這一盞燈光,彼此相聚,彼此溫暖。這種時候,他會覺得自己是這樣孤獨,很孤獨,好像完全不屬于這個世界,唯一能陪伴自己的,就是對她們的思念,而如今連剩下的一點思念都隨著時間開始慢慢地變得模糊……
今生緣,妄念斷
菩提樹下佛前願,貪嗔痴念昨日風
阿彌陀佛!
豎日,在晨鐘的敲響下,玄相起床在竹閣里一佛畫前的香爐中點了三柱香,然後拜了拜,接著就盤坐地上的蒲團上,一手敲著木魚,一手轉動念珠,開始誦念早經。
早晚各一次誦經是玄相每天的必須課,然後就是去半山腰那氣勢宏偉的大佛禪院齋堂食用素齋,其余時間玄相除了打掃竹閣,就是熟讀師父收藏的那些經,參悟里面的佛法,不過讓玄相奇怪的是,越熟讀覺賢師父留下的經,就感覺精神越好,全身暖意洋洋,尤其是那部「無上心經」。
起初,玄相以為師父留下的這些經是運氣功法,可是經過他的試驗,反復運功試驗,最後確定了這些經不是什麼運氣功法,就是普通的經,對于那全身暖意洋洋的感覺,他理解為,也許這就是佛法吧。
玄相沒有理解錯,這就是佛法,只是這種佛法是傳統意義上的佛法不一樣,更不是一般運氣功法所比。這部「無上心經」是覺賢大師特意留給他玄相,只是如今的玄相還參悟不透其中真正的奧妙,當他參透的那一日,方知這部經原來是這樣。
念完了早經,玄相整理了一下衣衫,就手持念珠離開了竹閣,去了大佛禪院齋堂食用素齋,以及和大佛禪院里面的那些師兄師弟討論佛法。其實玄相不知道的是,一直在尋找他的人今日會來到這大佛禪院。
大佛禪院,山門前。
一位風塵僕僕的漂亮女子站在原地,目光望著半山腰上的大佛禪院。這位女子背著一個黑色旅行包,帶著一個鴨舌帽,眉宇雖有滄桑疲憊之色,但卻堅定。在這幾個月中,她走遍名山大川,訪遍大小寺廟上百座,見過的和尚數以千記,她做這些只為尋一個人,尋他。而她,最大的特點,就是有著一張櫻桃小口。J。
「佛祖保佑,希望你會在這里……」
背著旅行包的她雙手合十,如一個信徒一樣,一臉虞城,踏著石階而上,幾乎是三步一拜,五步一叩。
數百步石階,在她的虞城下,叩拜著走完,她累,但她不會喊累,因為每一座寺廟她都是這樣叩拜著,希望能感動佛祖,讓她找到他,雖然一次又一次失望,一次又一次失落,但她不曾放棄,從她知道他還活著,被兩個和尚帶走的那一刻開始,她發誓,今生一定要找到他,哪怕他在天涯,或是海角。
規模宏偉,層層疊疊的殿宇廟閣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看著絡繹不絕的香客,來來去去的僧人,她開始從背包里取出香火,與其他香客一樣點香拜佛,大佛禪院里的每一座佛,她都拜,希望得到諸天神佛的保佑。
大雄寶殿,她一臉虞城的跪在蒲團之上,佛前許願,望著佛祖,訴說她的心願。只是她沒有發現,在她身後大門外,有一位手持念珠的白衣僧人匆匆而過。
也許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請不要走得太快
停下來回頭望一望,也許他或她就在這兒
下午時分,她拜完了所有佛,然後開始找大佛禪院的方丈主持,說明了她的來意,她需要全寺所有年輕僧人出來,她要找人。不答應,她就沒辦法了,她的臉沉了下來,禮不行,那就來武。
佛門是清淨之地,普度眾生,與人方便。方丈主持見她如此虞城,以及這般執著,經過商量後,將大佛禪院全寺20歲至30歲的年輕僧人叫了出來,到廣場集合。
大佛禪院全寺上千僧人都聚集到了廣場,20歲至30歲的年輕僧人有兩百多人站在廣場中央。身披袈裟的方丈問執事師弟︰「都到齊了嗎?」
「回方丈師兄,全寺上下符合這位女施主條件的年輕僧人都到齊了。」
「阿彌陀佛。」方丈一臉慈悲地看著J︰「施主,都到齊了,請看看有無需要你找的人。」
「多謝方丈。」她低首合十,然後戴著鴨舌帽的她,背著旅行包在這兩百僧人中間穿梭,她要看清每一張僧容,不放過任何一位僧侶。
可是將所有僧人都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她要找的人,一時間深深的失望和失落佔據了她的心,一臉疲憊的她無精打采來到了方丈面前,雙手合十,歉意的說︰「打擾了。」。
阿彌陀佛!身披袈裟的方丈念了句佛號,說︰「施主,萬事不可執著,一切皆隨緣。」
J沒有說話,帶著一身疲憊轉身一步一步離開。
而在這個時候,輕點人數的一位高僧,走來朝方丈說︰「師兄,還有一人未到。」
「誰?」
「覺賢師兄五月前在雲游中所收的弟子,玄相。」
此言一出,走了幾步的J停下了腳步,回頭望著那位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