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基地閣樓處歌舞升平,琴聲在這個夜里傳遍了基地各個角落。只是看似安靜的表面,實則處處充滿了殺機。也許唯一沒有殺機的地方就要數四姐妹住處。
四姐妹住處,客廳餐桌前,岳父岳母、四姐妹、聶雲,以及聶天一家三代八口人圍在一起,吃著母親做的長壽面。雖然所有人都沒有胃口吃,但還是笑著將它吃完。因為不知道這頓飯是不是他們的最後一頓。
所有人吃完後,都沒有要離開位置的舉動,幾乎都將目光看向了聶雲。聶雲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良久,然後依依掃過岳父岳母那張被歲月留下痕跡的臉,以及蘇晴、蘇靜宜、蘇雪、蘇婷四姐妹那帶著擔心表情的臉。他說︰「你們這是怎麼了,好像這是訣別似的。放心吧,下一頓飯,我們依然會在一起吃。」
「你說的,我記住了,下一頓飯我們還要一起吃。」
「我也記住了你的話,別失言。」
「如果失言,就算你逃到地獄,我們也要把你抓回來。」
「下頓飯最好誰都不要缺席。這是我們的約定。」
……
四姐妹的話仿佛有魔力一般,讓聶雲的眼淚不听話的溢了出來,雖然有眼淚溢出,但聶雲卻是帶著微笑。他說︰「對,這是我們一家人的約定,下頓飯誰也不要缺席。」聶雲站了起來,依依凝視了她們一眼︰「等我回來。」
「爸爸——」
就在聶雲朝門口走的時候,聶天跑來抱住了聶雲的腿。居高臨下低頭看了一眼望著自己的兒子,聶雲露出一抹微笑,蹲下了身體,模著兒子的臉說︰「爸爸不在,要听外公外婆,听媽媽,听二媽媽,听三媽媽,听五媽媽的話,知道嗎?等爸爸回來後,爸爸教你武功,教你天下最厲害的武功。」
「真的嗎?有若塵師父厲害嗎?」
「當然。」聶雲笑著模了模兒子的頭。
「那我們拉鉤,騙人是小狗。」
「天天,你怎麼跟你爸爸說話的。」蘇晴走來一陣訓斥。
聶雲擺手制止了蘇晴,他笑看著兒子,伸出了右手ど指︰「拉鉤。誰騙你誰就是小狗。」
與兒子的手拉在一起後,聶雲又說︰「還得蓋一個章。」拇指又和兒子的拇指印在了一起。
「爸爸,我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回來教我武功。我相信爸爸是最厲害的。」
「天天也是最厲害的。」聶雲抱著兒子,親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然後將兒子的衣衫拉整齊,沉了一口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蘇晴,帶著微笑說︰「照顧天天固然重要,也別忘記照顧好自己。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人缺席。」
「可以。但你要知道,我缺不缺席全在你手里,所以你必須給我安全回來。」蘇晴凝視著聶雲的眼楮,上前一步,給聶雲整理著衣領,拍去聶雲身上的灰塵︰「走吧。」
聶雲沒有走,就這麼凝視著面前的蘇晴,凝視了很久很久才閉上了眼楮。丟下一句︰「等我回來。」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子,朝著黑夜里前進,為了這個家而前進。
四姐妹和聶天都來到了門前,目送著逐漸消失在黑夜里的聶雲。
月色清冷,寒風瑟瑟。
一條木質走廊上,兩個人的風衣隨著夜風獵獵作舞,他們的目光望著同一個方向︰閣樓。
若塵問︰「有把握嗎?」
聶雲道︰「聯手,逝東魂必死。只是你這邊,決定下了嗎?」
若塵沉默良久︰「說真的,我這邊一切都準備好了,可就差一步,這一步讓我猶豫。」
聶雲眉宇微皺︰「那你就伺機而動吧。但不管怎樣,四姐妹一家的安全我暫時交給你了,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另外,不出我所料,天亮之前,我罰獄就會將這里團團包圍。」
若塵微驚,看向他聶雲︰「你早有準備?」
聶雲嘴角微微上揚︰「有些事是注定的。」說完,聶雲沉了一口氣,拍了拍若塵的肩膀︰「希望明天過後,你我還是兄弟。保重。」腳下一點,聶雲如鬼影般消失在了黑夜。
留下的若塵一個人站著廊頂上,他抬起頭望向星辰,低聲自語︰「但願天亮後你我還是兄弟。」下一秒,一個閃身離開了廊頂,融入了黑夜。
基地中心,閣樓!
閣樓里,在琴聲下,蕭臣與逝東魂各懷心事的欣賞舞蹈。而桌上的菜一點都沒有動,只是在一杯一杯的喝酒。
「蕭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逝護法有什麼盡管說。」
「如今聶雲給你送來了,你要一統黑暗世界完成你的霸業,卻為何遲遲不見蕭爺你點兵點將?」
蕭臣笑了笑,他說;「江山易打,卻不易守啊。「
「哦?」逝東魂饒有興趣的望向他蕭臣︰「當年的蕭公子豪氣萬丈,憑借一人之力一統黑暗,讓萬眾俯首,如今卻為何這般瞻前顧後?難道歲月抹平了蕭爺的那顆雄心嗎?」
「年少不更事,以為得到就能擁有,有些事需要時間來證明,證明要擁有,就得排除一切障礙,否則只有打江山的福,沒有坐江山的份。」蕭臣望著他逝東魂︰「逝護法你覺得呢?」
逝東魂表現的很平靜,但是他的眼神卻是那般深邃,嘴角帶著笑︰「看來蕭爺你是鐵了心要改命了。」
「很多人都是被命運所左右,只有極少數的人是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乃至改變這個時代。而我蕭臣希望做這個改變時代的人。」蕭臣犀利的眸子盯著他逝東魂︰「你覺得老夫會改變這個時代嗎?」
逝東魂與蕭臣的目光對視,在對視中他逝東魂詭異的笑著︰「夢雖美,注定是夢。」
「你錯了。」
一個渾厚聲音伴隨下,一個紅色物體被人從外面啪啪啪啪一連串爆踢踹了進來,重重的摔在地上,驚走了那些跳舞的女子。
逝東魂看了一眼摔在地上,口里噴血的同伴,然後側頭看向來人,眼眸微寒︰「聶雲。」
「有些夢想雖然遙不可及,但並不是不可能實現。」一席純黑色裝束的聶雲從外飛身而來,單手負後出現在了所有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