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魔道竟有你這樣剔透的女孩。」傅凝夕唇角那抹笑,若隱若現,「回去吧。」
月魄走到傅凝夕身前,道,「傅姑娘,這塊版圖對魔道非常重要,我們不想令你為難,神界和魔道,就算沒有這塊版圖,他日也會有一場大戰,這是在所難免的,傅姑娘心系天下之心,月魄敬重,但拿不到版圖,我們幾人不會離開藍天之巔,請你成全。」
「我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恕凝夕無法成全。」傅凝夕的原本輕柔的臉龐,此刻漸漸冷了其來,「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立場,你既不能答應我,我也無法答應你,後會有期。」
「你不能走。」月魄伸臂攔住準備離開的傅凝夕,「傅姑娘,我不想和你一個弱女子動手,請你不要逼我。」
傅凝夕冷笑一聲,說,「你想怎麼樣?殺了我?」
「傅姑娘,月魄不是這個意思。」蕭輕舞站在兩人身邊,道,「我們來這里的本意只是想拿到那塊版圖,不想令傅姑娘為難,但我們有我們的職責,我不知道這塊版圖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麼,但聖君已發話,我們不能不從,如果我們拿不回那塊版圖,我們回去也沒命。」
傅凝夕凝著蕭輕舞的目光,掠過一絲復雜,「可是你不知道,你說的這些話,就是在為難我嗎?如果我將版圖交給你們,那麼我就成了罪人,四塊版圖,魔道已得到三塊,而這四塊版圖,本就是藍天之巔之物,我們沒有去取回,你們卻一而再的逼迫,你們若拿到版圖,我會萬劫不復是其次,天地因此血染天空才是主要原因。」
「那就恕月魄無理了。」月魄僅有的一點耐心用盡,一張妖孽的臉一寸寸的沉下去,蕭輕舞雙眉緊擰,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月藍楓開口說,「別對姑娘家這麼沒禮貌啊,傅姑娘已經明確的說了,她有她的立場,我們何苦強人所難呢。」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移向月藍楓,只听見他又說,「我們回去也是送死,不如就隨傅姑娘留在藍天之巔,欣賞這里的風景好了。」
月魄臉一黑,雙眸等著微笑的月藍楓,蕭輕舞挑眉笑了笑,拍拍手,說,「我贊同。」
傅凝夕凝眸望著月藍楓,「你們確定要留在這里?」
月藍楓抱胸點頭,「我們兩方總要有一方死,我們怎能看著你一個姑娘家送死而無動于衷呢,可我們也不能死,那只能先這麼僵著,慢慢再想辦法。」
傅凝夕點點頭,道,「隨意,不過晚上的時候,要小心一點,這里白天不太平,晚上更甚。」
說完,傅凝夕旋即消失在原地。
月魄轉身看著月藍楓,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方法?僵著?」
「月魄,你以為使出強制手段,她就會交出版圖嗎?」月藍楓笑著說,「你的方法不僅不能令她交出版圖,而且還會適得其反,那姑娘雖然看起來是個平凡的女子,但她那絕強的眼神,你卻沒有注意到,你剛動手就算贏了,也拿不到版圖,反而會將事情搞得更僵。」
蕭輕舞點了點頭,道,「藍楓說的沒錯,如果剛剛真的動手,我們永遠都拿不到版圖,眼下只能先僵著了,說不定傅凝夕會突然想通,將版圖給我們也不一定啊。」
月魄等了兩人一眼,沉默了下來,蕭輕舞一笑,朝月藍楓挑了挑眉。
沒一會,天便慢慢黑了下來,三人閑暇的坐在樹下,天黑透了以後,森里里面響起了各種動物的嚎叫聲,蕭輕舞肩膀顫了一下,倏的起身,「傅凝夕說的沒錯,這里晚上真的不太平。」
「虧你還是魔道的人,膽子也小了,這麼經不住嚇。」月魄閉著眼楮說道。
「月魄,我是魔又怎麼樣,我天生就是怕那些蛇蟲鼠蟻,我一听到那些動物的嚎叫,我就渾身冒冷汗,你還不讓我說了嗎?」蕭輕舞憤憤的說。
月藍楓搖了搖頭,起身走到蕭輕舞身邊,將自己身上的藍色外衣月兌下,披到蕭輕舞肩上,說,「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你休息一會吧。」
蕭輕舞看著自己肩上的衣服,一頭撞在月藍楓的懷里,低聲抽泣。
月藍楓臉色頓時柔軟了下來,輕輕拍著蕭輕舞的肩膀,「不會有事的,別哭了。」
蕭輕舞的泣聲雖然沒停止,反而更大了,哭聲真是聞著傷心,見者,也傷心。
月魄嫌棄的看了蕭輕舞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倏的,一陣狼嚎聲響了起來,蕭輕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地抱著月藍楓,「藍楓,好恐怖啊,我要離開這里。」
月藍楓皺了皺眉,瞪著看著兩人的月魄,意思再明顯不過。
月魄見狀,撇了撇嘴,再一次幻化成魔體,一條紫色的龍,從兩人的頭頂風過,盤旋在半空,倏的,仰天大吼了一聲,森林里的動物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好了,沒事了。」月藍楓輕聲對蕭輕舞說道。
蕭輕舞仰起自己的頭,靜靜的听了一會,緩緩放開月藍楓,對恢復人體的月魄說了聲謝謝。
月魄輕輕哼了一聲,說,「剛剛就應該直接動手搶,不然此刻還需要在這里和天空大眼瞪小眼嗎?」
蕭輕舞張了張口,沒說話,月藍楓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剛轉身,便被蕭輕舞拽住了衣裳。
回頭便看見蕭輕舞可憐兮兮的盯著他看,「我害怕,你別離開,好不好。」
月藍楓笑著點點頭,坐在蕭輕舞的身邊,拿出一根青笛放在嘴邊,下一刻,青笛中便傳出優美動听的曲子。
蕭輕舞抿唇一笑,手托腮,靜靜的听著令人心靜的曲子。
月藍楓的曲子沒有歡樂,曲子中仿佛凝固著散不開的悲傷,還夾雜著一絲無奈,和一絲遺憾。
蕭輕舞听著曲子,凝著月藍楓完美的側臉,心想︰什麼樣的事情能令淡然的月藍楓產生悲傷的情緒?什麼人,會讓淡然的月藍楓感到無奈?什麼事情,會令這麼淡然的一個人,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