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語嫣輕輕蹙起眉,心里想著,玄月的變化怎麼這麼大,沒來後山前,他是多麼期待自己恢復記憶,而現在,竟說出「盡人事,听天命」這六個字,是包含了多少無奈?
「別多想,回去吧。」玄月說完,從納蘭語嫣身邊走過,朝山下走去。
納蘭語嫣默默跟在身後,山路雖長,但在納蘭語嫣的心中,確是那麼短。
玄月將納蘭語嫣送到自己的房門口,才回自己的房間,剛打開門,一陣清香撲鼻而入,玄月的目光被躺在床上那個小身影吸引了去。
「什麼時候來的?」玄月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柔和一點。
「好久了。」蕭輕舞坐起身,撅嘴盯著玄月,「你和她去哪里了?」
玄月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才看向撅著嘴的蕭輕舞,說,「我讓她幫我恢復記憶,可惜,失敗了。」
蕭輕舞臉色一正,如一陣風一樣到玄月面前,眼楮在他頭上看來看去。
「怎麼了?」玄月疑惑的問。
「她是不是用銀針刺你了?」蕭輕舞沉聲問。
「你怎麼知道?」玄月更加疑惑。
蕭輕舞眸子一沉,冷聲說,「你再讓那個納蘭姑娘給你這麼刺激次,你就沒命了。」
「有這麼嚴重嗎?」玄月起身看著沉著臉的蕭輕舞。
「我問你,今天的治療,對你有效嗎?」蕭輕舞雙臂環胸,說,「是不是很痛苦?」
「後期確實很痛苦。」玄月輕聲說,「今天的治療,無效。」
「我知道你想恢復記憶,但是你這樣強行醫治是沒用的。」蕭輕舞語重心長的說,「失憶,不是一貼藥,幾根銀針就能讓你恢復的,你的腦袋里面有淤血,所以導致暫時失憶,她用銀針,對著腦袋亂扎,就指望能讓你恢復記憶了嗎?真是幼稚。」
二十一世紀,什麼沒見過,四度空間雖和那里建築差不多,但是還比二十一世紀落後許多,就比如,還有銀針取血。
「你有辦法嗎?」玄月眼眸一亮,問著正惱火的蕭輕舞,听她的口氣,似乎,有辦法讓他恢復記憶。
蕭輕舞眉梢輕動,眨巴眨巴眼楮,說,「我又不是醫生,哪有本事讓你恢復記憶。」
玄月明亮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剛暗下去,蕭輕舞驚呼道。
「有了,我有辦法讓你恢復記憶了。」
「真的嗎?」玄月激動的問。
蕭輕舞捧著玄月的臉,重重的點點頭,「我一定會讓你恢復記憶的,不用靠什麼納蘭姑娘。」
玄月輕輕一笑,問,「是什麼辦法?」
「天機不可泄漏。」蕭輕舞搖搖頭後說,「我今晚先帶你去第一個地方,如果實在想不起來,就當是重游故地了。」
玄月點點頭,和蕭輕舞一起坐下,蕭輕舞盯著玄月的雙眸說,「以後不準讓那個納蘭姑娘踫你了,一想起她用銀針扎你的頭,我就想扇她兩耳光。」
玄月看著氣憤的蕭輕舞,心里歡樂不已,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雖然納蘭語嫣對她的關懷更甚,但是,卻沒有蕭輕舞一句話能觸動他的心靈。
「玄月,我想到辦法了。」納蘭語嫣剛踏進玄月的房間,就看見他與蕭輕舞兩人深情相視。
玄月和蕭輕舞將頭轉向門口,見納蘭語嫣怔怔的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兩個人發呆,玄月起身,「納蘭姑娘,出什麼事了?」
蕭輕舞也跟著起身,喊了句「納蘭姑娘。」
納蘭語嫣雙眸凝向笑得燦爛的蕭輕舞,「你為什麼會在我家?」
「我的男人在這里,我自然要來這里了。」蕭輕舞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納蘭姑娘,謝謝你救了無痕,但他不屬于這里,你別妄想把他困在這里。」
「不要臉。」納蘭語嫣冷哧,「他還沒成婚,怎麼可能是你的男人,我救他不需要你謝,他叫玄月。」
蕭輕舞輕輕一笑,也不生氣,說,「玄月也好,無痕也罷,你想怎麼樣?」
「是你想怎麼樣?」
「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你說我想怎樣?」蕭輕舞斂去臉頰的笑容,輕聲說,「幾天前,無痕掉落斷腸崖,以致失去記憶,我感謝你這段時間對他的照顧,但是,無痕不屬于這里,我要帶他離開,他的家人都在擔心他,正在等他。」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納蘭語嫣大驚失色,她原先的猜測是這個蕭輕舞只是玄月的女朋友,沒想到,他們的關系已經深厚到這種地步。
「抱歉,納蘭姑娘。」蕭輕舞朝納蘭語嫣點了點頭,「我知道這對你有點不公平,但是在你救他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份情,不能動,他失憶,不是死掉,他的記憶會回來,玄月只是一個虛幻的人,納蘭姑娘,無論你是否答應,今天我一定要帶他離開。」
「想從納蘭家帶走人,你痴心妄想。」納蘭語嫣語氣變冷,指著玄月說,「如果此刻他恢復記憶,他要和你走,我絕沒有二話,但是,他是我救的,他沒有恢復記憶以前,我不能讓你帶走他。」
蕭輕舞皺了皺眉,說,「我不想與納蘭家族為敵,我要帶走他,不是征求你的同意,而是勢在必行的。」
「好啊,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從納蘭家四大高手中,帶走玄月。」納蘭語嫣笑著說。
「夠了。」一直沒說話的玄月出聲了,聲線清冷,抬腳走到納蘭語嫣身前,說,「難道我被你救的代價就是失去人身自由?」
「不是的,玄月。」納蘭語嫣搖頭,焦急的解釋,「現在的你沒有記憶,我不能讓一個陌生女子將你帶走,萬一是你以前的仇敵派來的,那該怎麼辦?」
「我相信她。」玄月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相信她,我願意將我的命交到她手上,納蘭姑娘,謝謝你救了我,玄月欠你一條命。」
「為什麼你要跟她走?」納蘭語嫣不可置信的問,「我究竟哪里比她差了,為什麼你選擇的是她,而不是我?」
「納蘭姑娘,你並不比她差,我想跟她走,是一種感覺,我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但是,如果我放棄,我知道我一定會遺憾終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