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配做母親。」蕭輕舞冷聲逼近,「我的確沒有資格評判你們家的事情,但是塵靈是我的朋友,我蕭輕舞定會為她討個說法,憑什麼你們將她關在寒冰里百年。」
寒凝月看著蕭輕舞漲紅的小臉,微微蹙起眉,「你如果真的當她是好朋友,就帶著她離開,不要再探究百年前的事情,這是為了她好,隨便你信不信。」
蕭輕舞看著寒凝月離開的身影,心里涌出一抹異樣的感覺,那個清瘦的背影,散發著不可察覺的悲傷。
蕭輕舞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間,見風無痕環臂站在窗前,輕步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輕聲說,「無痕,跟塵靈相比,我覺得我幸福很幸福,我有疼愛我的父母,還有,你,而塵靈,從小就被父母所不喜,唯一和她相伴的只有霜兒,剛剛我听到塵靈和她母親的談話,我覺得塵靈能堅持的現在,真的很不容易。」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必須經歷的事情,或許尹家的人都不喜歡尹塵靈,可她有你這個朋友,還有一個生死相依的妹妹。」風無痕握住蕭輕舞圈在他肚子上的手,柔聲安慰道,「那些不美好的事情,總會過去,風雨過後的彩虹何嘗不美?」
蕭輕舞擠出一抹笑意,將風無痕抱得更緊了,臉頰貼在風無痕的後背,閉目。
風無痕低頭看著圈在自己腰間的手,深邃的墨眸磕了磕,似是下了什麼決定,雙眸閃過一絲堅決。
翌日
月圓之夜
尹塵靈,蕭輕舞,風無痕三人再次來到無極之地,夜晚的無極之地,卻亮如白晝,尹塵靈悲傷的看著寒冰中那道鵝黃色。
蕭輕舞挽著風無痕站在尹塵靈身後站了一會,開口問,「無痕,你要用什麼辦法將霜兒?」
聞聲,尹塵靈轉過身,神情激動的看著風無痕,等待風無痕的答案。
風無痕朝蕭輕舞笑了笑,說,「我是僵尸王,區區寒冰之地,還要用什麼辦法,放心吧。她很快就會站在你面前。」
還沒等蕭輕舞說話,風無痕在一笑之後,已經閃身到寒冰前,本來握著的雙拳,倏的一張,一把長劍出現在他手上。
風無痕握了握劍柄,拔出劍,大喝一聲,身子飛上半空。
本來漆黑的天空,在風無痕飛身上去以後,便出現一道道不似灰黑的黑色,尹家上的天空像是被一團團黑色的魔氣籠罩著。
風無痕矯健的身子豎在圓月前,雙手舉起劍,狠狠一劈,在劍劈下去的同時,圓月里快速的凝出一束光,凝聚在風無痕手里的劍身上,像是蘊含著無邊的劍氣,劍身漸漸呈綠色。
凌厲霸氣的劍氣直擊寒冰山。
風無痕將劍一合,白色的身影緩緩落地。
落地後,手里沒了劍,風無痕負手轉身朝蕭輕舞走過去。
而身後的絕世寒冰,在風無痕踏出的第一步開始,像是裂了無數個縫隙,慢慢碎裂開來。
蕭輕舞和尹塵靈驚詫的看著眼前碎裂的寒冰,雙眸充滿了不可思議。
等風無痕走到蕭輕舞身邊,身後如坐山一般的寒冰,已經轟然倒塌。
而倒下的寒冰,並沒有傷害到寒冰內的尹霜,尹塵靈面色一喜,飛身上前到寒冰中,將尹霜抱了出來。
「霜兒,你醒醒。我是姐姐。」尹塵靈對著昏睡的尹霜喊著,語氣掩不住的激動。
風無痕看著蕭輕舞燦爛的笑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墨眸緊緊凝著蕭輕舞的側臉,仿佛只要看著她,心里的疼痛也不那麼重要了。
尹塵靈不斷的呼喊聲,終于喚醒了尹霜,尹霜睜開靈動的雙眸,便看見自己的姐姐,激動又擔憂的看著自己,便知道姐姐已經回了尹家。
這明明是自己一直所希望的,但是此刻卻了那份開心。
「姐,你為什麼要回來?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尹霜垂眸輕聲說道。
尹塵靈怎麼會不知道尹霜在想什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笑說,「傻丫頭,如果我不回來,你還不知道要在這里呆多久,沒事了,以後姐姐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謝謝你,無痕。」蕭輕舞凝著風無痕帥的人神共憤的臉龐,笑著說,「沒有你,就不會有現在這份喜悅。」
風無痕笑著看著動人的蕭輕舞,沉默不語,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現在說一句,心口就會加劇疼痛。
見風無痕不說話,蕭輕舞輕輕皺了皺眉,垂下眼眸,伸手握住風無痕的手,當觸踫到風無痕的雙手時,蕭輕舞驚的抬起頭,聲線顫抖的說,「無痕,你怎麼了?」
風無痕笑著搖搖頭,嘴角的笑容在蕭輕舞看來,是那麼僵硬,令蕭輕舞心底的擔憂,更深了一層。
「無痕,你說句話呀,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好不好。」蕭輕舞焦灼的問,眼眸泛著霧水,看著風無痕的雙眸,都模糊起來。
風無痕依舊笑著搖頭,伸手撫著蕭輕舞胸前的長發,身子向蕭輕舞傾去。
蕭輕舞突如其來的重量,令蕭輕舞差點沒站穩,擁住風無痕,便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了濕意。
「無痕。」蕭輕舞大呼道,將尹霜和尹塵靈的注意力引來。
尹塵靈飛快的來到蕭輕舞身邊,便看到風無痕嘴角不斷的溢著鮮血,雙眸倏的睜大,正準備給風無痕把脈,風無痕就朝她搖搖頭。
隨之趕來的尹霜也大驚失色,風無痕是不老不死的僵尸王,竟然會受傷,這是怎麼回事?
「無痕,你到底怎麼了?你快告訴我啊?」蕭輕舞急得快跳腳了,但無奈風無痕緊緊的擁著她,她掙月兌不開,也不敢掙月兌。
「無痕哥哥,你都這麼大了,既然還像個女孩子一樣流眼淚,輕舞姐姐會笑話你的。」尹霜強裝笑意的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有玩笑之意。
尹塵靈輕步上前,替風無痕擦拭著嘴角的鮮血,心里自責難受,到了現在,她怎麼可能還不明白,風無痕這樣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