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不知道逸軒為了你做了多少嗎.他現在躺在醫院里.是因為你茶飯不思.他有胃病你不知道嗎.為什麼你就要在這種時候給他這麼致命的一擊.他得了胃癌.你知道嗎.是胃癌.我看逸軒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個女人.你既然都肯來醫院看看他了.為什麼還要逃走.你是不是看到他死才心滿意足.」何郝寧冷酷的嘲諷.他想他應該是瘋了.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的出現.他的好兄弟姚逸軒還可以好好的.就算是和冷瀅瀅分手.他也沒有如此傷心崩潰過.反倒是因為一個左惜顏.一切都亂了方寸.有時候他真的看不懂逸軒.愛情明明是種毒藥.為什麼還要去踫它.
何郝寧的話一字一句的敲擊在左惜顏的心上.胃癌.死.這些詞好像是重重的大錘子.毫不留情的敲擊在她脆弱的心上.逸軒.是我害了你對嗎.為什麼上天要這麼折磨他們.她該拿姚逸軒怎麼辦.她只要他好好的.平安的活在這個世上.其他的她都不在意.
「現在只有你才能讓他好起來你懂嗎.只要手術.這一切都來得及.我們有最好的醫生.醫療設備.我只怕他不願意動手術.左惜顏.你就可憐可憐逸軒吧.他媽很早就死了.他爸對他又不好.他很可憐的.我們做兄弟也不想看他那麼痛苦.你就回來他身邊吧.就算是虛情假意也好啊.」何郝寧不相信左惜顏對姚逸軒一點感情也沒有.如果沒有感情.她也不會跑到醫院來不是嗎.
左惜顏吶吶自語.若有所思.「你不明白的.我不能回到他身邊.我有苦衷.我真的有苦衷.求你別告訴他.我到這里來過.」她朝電梯的門前走去.失魂落魄的背影給人淡淡的憂傷.何郝寧又怎麼會知道她的為難之處呢.就算所有人都誤會她.也無所謂.只要.姚逸軒你好好的就行了.
安致遠在醫院門口前等左惜顏.看她一陣失魂落魄的走出來.心中更是擔心.出了什麼事.她的臉上人皮面具也沒有了.安致遠趕忙扶著她上車.一路還不忘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左惜顏也不說話.一上車就哭.
安致遠把她收入自己的懷抱之中.讓她盡情的哭泣.仿佛就算今天就是世界末日.有他什麼都別怕.只是很心疼這樣的左惜顏.她是個很樂天的丫頭.就算是那晚的事她也不會太過于在意.安致遠很喜歡她這樣的性子.不扭捏不矯情不傲嬌.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讓這個一向樂天的丫頭如此傷心.他這麼努力的想讓她開心.但是左惜顏的情緒只會因為姚逸軒而動搖.這算不算是他安致遠的可悲.
「都是我不好.為什麼要留那封信.讓他那麼怪罪自己.致遠.他有胃癌.我好怕再也看不見他.我該怎麼辦.他是個倔強的性子.若是我不出現他又怎麼肯安心的治療.」左惜顏黑瞳里盈滿淚.身體輕顫著.剛才何郝寧的那番話讓她無地自容.沒錯.她的確是一個自私狠心的女人.若姚逸軒再因為她有什麼事.她想她這輩子就不會原諒自己.
安致遠從口袋里拿出一支手機.放到左惜顏的手中.那張俊臉還是給人如此溫暖的感覺.他微笑著.「惜顏.打個電話給他.我想.會很有用的.」天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心有多痛.他在干什麼.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還給姚逸軒嗎.他是不是該嘲諷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大度了.他一向是霸道自私的.卻為了他左惜顏.破了自己的例.
左惜顏顫抖著雙手.不敢去觸踫那手機.安致遠抓住她的手.孔武有力的大手給了她自己的力量.「惜顏.你不能怕.你不是說如果他有事你會後悔一輩子嗎.既然如此.為了不讓自己後悔.就算是和他說幾句話又怎麼樣.你放心.如果你不願意回去.他姚逸軒是怎麼樣都不會從我這里把你帶回去.」他一字一句的陳述.如此認真.好像是承諾什麼誓言.也許吧.他對左惜顏的每句話都是誓言.只是那個小丫頭一直都不知道.
她還是心里有些顫抖.不敢撥過去.咬著唇.蹙眉.心里完全亂了方寸.安致遠給予她的勇氣.這一刻終于派上了用場.左惜顏憑著記憶撥過去那個號碼.接通了.她的心狂跳著.竟然渴望著可以听到姚逸軒的聲音.嘟嘟嘟的聲音一直在響.就在左惜顏以為姚逸軒不會接電話了的時候.想要掛掉.電話的那頭卻傳來了一個虛弱無比.但依然冰冷的聲音.
「姚逸軒.你哪位……」姚逸軒看著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來電.這個電話.只有左惜顏知道.一直是他為她專屬開機的電話好嗎.原來還想她在自己身邊.二十四小時都把她帶上.電話這東西有什麼用呢.自從左惜顏離開以後.他就一直期望這個手機能夠響起.哪怕就算是一下也好啊.讓他知道她身在何方.過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