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西北,路上的山清水秀就慢慢被漫漫黃沙代替,一片蔥蘢也變成了一片蕭條與破敗,路邊只有稀疏的幾顆耐旱老樹,歪歪扭扭地長著,矮矮的是一副卑微的樣子,其實卻有著不一樣的倔強的精神。
因為是交涉合作的事情,所以宋前梓璃根本沒有帶大隊的人馬,只是帶些隨從,暗中叫些人跟著,以防萬一他們遇到些什麼危險,畢竟要誠懇地去找他們,所以他們此行就只是當做去看望官采樾的大姐而已,只是一個幌子。
卿枳一直叫柳依 跟在自己身邊,還真是一副要好好保護她的樣子,每次官采樾看見卿枳回過頭看她的時候都會忍俊不禁,這可是她「交」給卿枳的任務,卿枳可必須要完成才可以。
收到信的官芸已經在城門等待了,帶著一大幫隨從,莫荒烈應官芸的要求也站在城門外,這排場引得不少的百姓圍觀。還有一個同樣站在旁邊的將軍,面無表情,但是一副老實忠厚的樣子。
柳依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中微微驚了一下,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不被覺察的微笑。
——殷泯生,你在這里啊,那我還擔心什麼?
官采樾看著不遠處的他們,微眯了眼。
「好了,大家記得小心一點。」宋前梓璃提醒大家,「尤其是說話。」
「義父,」官采樾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小心點。」
卿枳點點頭︰「老夫多大的人了?還需要你擔心啊?」說完他又偏過頭去給柳依 說話,讓她小心點。
「妹妹!」官芸看到官采樾很激動,連忙湊上去,「姐姐可思念死你了!」
官采樾也連忙過去,雙手拉著官芸伸出來的雙手︰「妹妹也很思念你。近來可好?」
「在這里什麼也不擔心,自然是好的。」說著官芸看了看身後的莫荒烈,泄露出一絲笑來,「妹妹你呢?」
「我過得很好。」官采樾笑得很開心。
見官芸是一回事,政治事務又是一回事。二者雖然混在一起,但還是會帶出感情。
「西南王宋前梓璃,見過莫王爺。」宋前梓璃彬彬有禮地朝他行了一個揖手禮。
莫荒烈頷首,微笑了一下︰「王爺不要拘禮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這莫荒烈根本不像世人所講的那樣,他的確是有些傲慢,但世人描述的他長相很凶狠,脾氣很暴躁,十分無理取鬧沒事找事的人,行事轟轟烈烈……
其實他是很有禮貌很有涵養的一個人,對官采樾他們也十分有禮,省去了之前的一些擔心,大家都暗自松了一口氣。
殷泯生身體有些僵硬,他能感到對方隱隱傳來的,卻十分強大的氣場,有種莫名的壓迫感,再加上,他看到了柳依 。他看到她的時候她剛好也看到他,柳依 對他嫵媚地眨了一下眼,又微笑了一下,他便再也無法做任何的反應了,只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是根本無措,就呆呆地看著柳依 。
「殷將軍,你怎麼回事?」莫荒烈喚醒不在狀態的殷泯生,「一個大男人連一座城都輸不起麼?還是你自己來投靠我的,遠來便是客,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一個?」
殷泯生這才開始注意那個奪了他的城的西南王,宋前梓璃,以及那個制造毒攻條件的官采樾,兩人站在一起竟是說不出地和諧。
他低頭,行禮︰「殷泯生,拜見連王,拜見王妃,拜見柳妃。」
卿枳眼楮閃爍了一下,又轉過頭去看風景了——切!當老夫不存在麼?
「吩咐下去,今兒擺宴席。」莫荒烈大袖一揮,動作十分豪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