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風慢慢起身,毫不怯弱的與之對視著,性感的薄唇,緩緩勾起,「不愧是大祭司,什麼都瞞不過你。」
「門主過獎了。」
對于他的反應,擎天絲毫不覺意外,只是禮貌性的,朝他點頭一笑。
只是,這樣的冰風,卻讓水瀲感到無比的陌生,卻又有那麼一點的熟悉。
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的邪魅淺笑,她只覺一陣恍惚,恍惚的以為,眼前這個人,是那個帶著銀色鐵皮面具的……
夜冥。
心下一驚,水瀲不自居的晃了晃腦袋,想要擺月兌心中那奇怪的想法。
察覺到她的異樣,千冷辰收回打量冰風的視線,關切的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牽強的扯起一絲淺笑,水瀲輕輕搖頭,「沒事兒。」
「大祭司錯了,暗夜門的門主,並不是我。」
黑眸淡掃一眼,似是什麼都明白的擎天,冰風轉頭看向水瀲,輕輕一笑,「暗夜門是公主交給冰風的任務,所以,這暗夜門,是屬于公主的,門主之位,自然也是公主的。」
他的話,自動被水瀲忽略了。
凝眸望著他那一雙,閃著星子般清冽光芒的黑眸,她想也不想,月兌口而出,「你和夜冥,是什麼關系?」
簡單的一句問話,讓屋內的眾人,如調色盤一般,表情變了又變。
夜冥這個人,也許對一個穿越而來的現代人,並且常年待在靈雪山閉關的水瀲來說,是陌生的。
但對于屋內其他幾人而言,夜冥這個名字,是再熟悉不過的存在了。
低頭看向身側的水瀲,千冷辰皺眉問道︰「瀲兒,你認識……夜冥嗎?」
夜冥……
魔痕王朝,當朝皇帝,亦是……
魔界之王。
瀲兒,是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並未察覺到眾人反應的水瀲,頭也不回的點頭道︰「嗯,見過一次。」
「那你可知,夜冥,究竟是何許人?」
垂眸把玩著手中的玉骨折扇,擎天幽幽開口。
雖不明吧他為何會有此一問,水瀲還是如實答著,「我只知道,他是魔痕的人,還是當年離洛天師身邊的,那個黑衣男子。」
「什麼?」這下,千冷辰就更顯吃驚了。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當年想到刺殺瀲兒的那個黑衣男子,竟然就是魔痕的皇上。
這麼說來,當年的和親,根本就是夜冥布的局,他的根本目的,是瀲兒。
雖然當時,他並沒有得手。
但是,在那之前,瀲兒和他,並沒有恩怨,他為什麼,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她?
千冷辰過激的反應,讓水瀲終是察覺了身後人的不對勁兒,她不由轉頭,一臉困惑的看向身後的男子,「怎麼了嗎?」
「瀲兒,我不管你認不認識夜冥,但,這個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因為他不僅是魔痕的皇上,還是……」
千冷辰伸手打賞水瀲的肩膀,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魔、界、之、王。」
「轟隆——」
水瀲的小腦袋,瞬時被一道雷聲,震的一片空白。
難怪、難怪他當年想要殺她,原來,他是魔界之王。
對他來說,她的存在,無疑是一個致命的威脅。
可是,當年,他為什麼又猶豫了?
一時間,水瀲也有些想不明白了。
「小水,你怎麼會認為,阿風和魔痕皇上有關系呢?」
屋內氣氛的怪異,讓一向歡月兌的柯霖有些受不了,他終是忍不住插言了,「我八年前就認識他了,他都認識些什麼人,我是再清楚不過了。」
被他這樣一說,水瀲這才想起剛剛的問題,復又看向冰風,她再次開口問道︰「冰風,告訴我,你有沒有找回之前的記憶?你和夜冥,是不是兄弟?」
倘若是以前的那個的冰風,她絕對不會認為,他會和夜冥有什麼關系。
可是今天,不管她怎麼想要甩掉這樣的念頭,可這種想法,還是充斥了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她無法將夜冥和冰風,聯想成同一個人。
也許,在她的潛意思里,認為這樣的聯想,無疑是荒唐的。
試問,一個一國之君,又怎麼會甘願成為,任人販賣的奴隸呢?
那麼,除此之外,就只有另外一種可能了。
在失憶以前,冰風根本就是魔痕皇室的人,和夜冥,亦是有著莫大的關系。
冰風眼眸一暗,一雙黑眸,隨之變得越發深沉,就像是一個大黑洞,讓人看不到底。
良久,他才輕輕搖頭,「以前的事兒,我還是沒有想起來,所以,和魔痕皇上,是什麼關系,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回答,模凌兩可,卻也有其道理,讓水瀲無從反駁。
是啊,倘若他沒想起以前的事兒,就算真的和夜冥有什麼關系,他自己,又怎麼會知道呢?
一時之間,屋內陷入了一陣寂靜當中。
靜默良久,一直都未插言的青鳥,終是問出了,大家都關心的問題,「瀲兒,你是什麼時候,見過夜冥的?」
「是啊,公主,我一直都跟在您身邊,這件事兒,我怎麼不知道?」冰吟亦是滿臉好奇。
本來一個柯霖的出現,就夠她想破頭的,沒想到,現在又來了一個魔痕皇上,這更是要讓她想破頭了。
該說的都說了,水瀲也不想再糾結其他的問題,只是隨口說道︰「不止我見過,你們也見過的。」
她們也見過?
聞言,青鳥和冰吟,不由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絲的疑惑。
見狀,水瀲做出了進一步說明,「就是我們第一天下山,在靈雪山下,看到的那個假扮辰的紫袍男子。」
「哦……」那一人一鳥,恍然大悟。
她們的問題有了答案,又輪到了千冷辰,他皺眉問道︰「夜冥,為什麼會出現在靈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