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一顫,水瀲驀然抬頭,凝眸看向眼前一臉溫柔的俊美男子。
在他那一雙奪魂攝魄的雙眸里,她清楚的看到了,她的影子。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仿似這天地間,在他們的眼里,只有那一個人的存在。
「咳咳——」
感覺到屋內在持續升溫階段,擎天不自在的輕咳兩聲,揉了揉鼻頭,起身環顧四周一圈,這才開口道︰「這里環境看起來不錯,我看,我們也甭住客棧了,我這就去把行禮和夜靈帶過來,你們慢慢聊。」
說著,自動自覺的退出了屋子。
見狀,冰吟掩嘴一笑,也很識相的,自動退了出去。
當門被關上的一剎那,屋子里,便安靜的,只能听到彼此之間,熟悉的心跳。
看著眼前,已然八年未見的美麗人兒,千冷辰只覺,一陣恍惚。
記憶里,那個還尚在襁褓中的小女嬰,突然落在他手里的那一幕,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般,讓人如夢似幻,好不真實。
如今的她,雖是一身男兒裝扮,卻依舊難掩她的傾城之姿。
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只余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
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女敕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他的瀲兒,長大了……
被他這樣看著,水瀲很是不自在,只能不斷的喝著茶水,想要以此來掩飾自己紊亂的小心髒。
一杯水很快見底,正想用另一只手拿來茶壺再倒一杯,這才發現,那只手,一直都在千冷辰那溫暖的手掌心里。
小心翼翼的,想要試著睜開他的手掌,無奈,他的氣力雖不至于將她弄疼,卻也很難將自己的手,自他的手掌心中抽出來。
不動聲色的試了多次無果後,她索性低垂下頭,不管了。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千冷辰不自覺的將手又收緊了一分,仿佛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覺得,這一次的重逢,只是他的一場夢罷了。
見她始終低垂著小腦袋,以為她是還在為客棧里的那一幕,而耿耿于懷,他忍不住輕聲開口,「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什麼?」腦袋處于神游狀態的水瀲,一時有些反應不及。
「在客棧里……」
「我什麼都沒看見。」
不待千冷辰說完,水瀲條件反射的連連搖頭。
見她這般,千冷辰有些忍俊不禁,心念一轉,竟是興起了要逗逗她的念頭,「哦……這樣啊,那……你為什麼要跑?」
「呃……我……」沒料到他也會問這樣一個問題,水瀲頓時語塞。
「怎麼了?不知道嗎?」見狀,千冷辰很好心的問道︰「那……要不要我告訴你是為什麼?」
「為什麼?」水瀲腦袋還沒轉過彎,傻愣愣的三個字,理所當然的月兌口而出。
心里悶笑不已,千冷辰毫不客氣的伸手,捏住了她的小鼻子,「因為你,吃醋啦。」
語氣中,是滿滿的寵溺。
「騰——」
像是那熟透了番茄,水瀲的一張小臉,瞬時漲得通紅,只听她結結巴巴的開口辯解,「哪、哪有,我、我才沒有吃醋,沒有吃醋。」
話雖如此,可那張俏臉,卻變的越發紅潤,大有要滴出血來的架勢。
一顆小心髒,更是因他的話,「撲通撲通——」,瞬間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嗯?沒有嗎?」
嘴角勾起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邪魅淺笑,千冷辰猛然湊近水瀲,細細打量著,她那變的緋紅一片的俏臉,「那你臉紅什麼?」
他突然的靠近,嚇的水瀲當即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
手足無措間,她想要倉皇逃離,「那、那個……是、是這屋子太熱了,我、我出去透透氣。」
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跑。
說時遲那時快,還不等她跨出一步,千冷辰迅速起身,自身後,將水瀲緊緊的圈進了懷里。
一瞬間,周圍變的一片寂靜,靜的似乎只能听到,兩人緊緊貼在一起跳動的,心跳聲。
靜靜感受著身後男子溫暖的懷抱,呼吸著來自他身上,獨屬于他特有的味道,水瀲的一顆心,徹底軟化、淪陷了……
將臉深深的埋在她的頸間處,千冷辰溫柔的低語著,「瀲兒,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謝天謝地,我……終于等到了。」
他等了她,不止八年。
是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
因為她,到如今都已近三十的他,卻連一個側妃都沒娶,就連夜靈,都是當年魔痕強塞給他的。
即便宮里人人都在傳,他不娶,是因為他有斷袖之癖,或是因為他不能人道,他也毫不在乎。
這輩子,他只想娶一人。
倘若要娶,他也只娶這一人。
「辰……」
他的話,就像是一束光,沖破一切霧霾,照進了她的心底,讓她整個人,瞬時都變的暖暖的。
心內有千言萬語,卻終是不知從何說起,所有的所有,都只化為了一聲,輕柔的低喚。
只要愛你。
我就等你。
不管多少年。
不管多少世。
我等的。
始終是你……
窗外,低沉的夜幕上,繁星閃爍,就像是有千萬只小眼楮,在唱著歡快的歌兒。
後來水瀲才得知,因為心急母後,所以幾人在路上,一直是馬不停蹄的趕路,大多數時候都是風餐露宿,以至于夜靈一個女子,很是吃不消,最後終是病倒了。
在玉華鎮又待了幾日,直到夜靈可以繼續趕路後,幾人便在三日後的清晨,準備重新上路,出發去魔痕。
當然,這次還包括水瀲等人,只是,某鳥更希望某人,也跟著一起去呢。
「祁楓岩,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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