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後,他還不解氣的罵罵咧咧,「你是豬嗎?這種問題,難道不是應該問,那客棧的掌櫃嗎?你問我,頂個屁用啊,我能帶你去嗎?啊?真懷疑你這十八年的古代生活,是怎麼過來的。」
伸手掏了掏耳朵,水瀲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走了。」
說著,轉身朝外走去。
「記住,為了掩人耳目,他化名赫連玉,別忘了。」突然記起什麼,柯霖趕忙出聲提醒,卻是半天都沒得到回應。
起身來到房門外,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他忍不住嘴角直抽搐。
她難道就這麼心急著去見他嗎?
心急到,瞬間就不見了。
那他最後一句話,她有听到嗎?
應該有吧。
搖搖頭,柯霖苦笑一聲,算了,不管了,她會不會見到他,都是上天注定的,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垂在身側的兩只小拳頭,緊了又緊,水瀲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這才邁開步子,朝宜客居的大門走去。
水瀲雖是一身男裝打扮,但本就相貌出眾,一身白衣錦袍貴氣十足,瞬時引起客棧內,眾人的側目。
「掌櫃的,天字一號房怎麼走?」
直接無視掉那些**果打量的視線,找到正在櫃台後,忙著打算盤的客棧老板,水瀲直奔主題。
「請問客官是要住店嗎?」
客棧老板是一個胖胖的中年大叔,見水瀲模樣好生俊俏,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起來,「如果您是要住店的話,那實在是對不住了,天字一號房已經有客人了,您看,是不是可以換間房,我們這兒的天子二號房也很不錯的,環境雅致,很……」
不耐煩的抬手打斷,掌櫃滔滔不絕的話語,水瀲顰眉道︰「住在里面的人,是我的朋友,你只要告訴我,天字一號房在哪兒就行了。」
「哦哦,這樣啊,那我找人帶您去吧。」老板連連點頭,說著,轉頭叫人,「大牛,大牛……」
叫了半天,卻是沒有半點反應,老板忍不住小聲嘀咕,「咦?人呢?這個臭小子,不會是又去偷懶了吧,看我不扣他工錢,混小子……」
見狀,水瀲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索性不再問了,直接踏上那木質樓梯,準備到二樓,自己一間一間的找。
沿著走廊,走過一間間緊閉的門扉,時不時的抬頭張望門牌,從期望,到失望,再到期望……
就這樣反反復復,終是在走廊轉角的盡頭,找到了天字一號房。
終于找到了,水瀲的心里,卻是突然升起了一絲絲的膽怯之心。
他們,已經八年沒見了,再見,她該已怎樣的姿態來面對他?
他會不會已經,認不出她長大了的模樣?
還有他們兩人的八年約定,他……還記得嗎?
紛亂的思緒,攪得她惶惶不安,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是頭一回知道了,什麼叫做害怕。
在轉角處躊躇不安的站了良久,她終是鼓足勇氣,準備邁開步子,卻正在這時,身前不遠處,那緊閉的門扉,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心下一驚,頭腦一熱,水瀲竟是條件反射的,躲進了轉角。
她真的、真的還沒有做好,要見他的心理準備,所以,神吶,原諒她的膽怯吧。
雖是如此,卻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細細听著門邊的動靜。
須臾,一道她所熟悉的,冷冽魅惑的清冷嗓音,傳進了她的耳內,「小二哥,麻煩你跑一趟了。」
心狠狠一顫,在跳停了一秒後,便像是剛跑完三千米的長跑,「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是他,真的是他。
「不麻煩,客官稍等一會兒,小的去去就來。」
接著,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隨即,一個做小二模樣打扮的年輕男子,似一陣風般,匆匆從水瀲身前跑過。
當小二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四周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當中。
許久都听不到一點點的動靜,水瀲不禁有些好奇,忍不住慢慢的探頭,朝門邊看了過去。
只見那本緊閉的門扉,正虛掩著,門邊卻是一個人也沒有。
緩緩移動著腳下的步子,水瀲一步一步,慢慢朝門邊,接近著。
在門前站定,水瀲決定第一步,先做一點點不正當的行為——偷窺。
透過微微敞開的一點縫隙,水瀲舉目朝里張望著,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大的四方桌。
眼神微一往右,便是一張圍著白色帳幔的床鋪,床沿邊,正側坐著一個,有著完美側臉的俊美男子。
盡管只有一個側臉,但水瀲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千冷辰。
八年未見的千冷辰,為她找尋童年的千冷辰,曾經許諾過,會成為她一生依靠的千冷辰。
依舊是那一身華貴的紫色錦袍,一頭烏黑亮麗,及腰的長發隨意飄散著,精致細膩臉龐上,有著一絲的,錯愕神情。
濃密的睫毛下,雖是一雙為掩人耳目,而特意幻化成不引人注目的黑色眸子,卻依然是奪魂攝魄。
筆直的鼻梁下,一張微微抿起的薄唇,有著說不出的性感迷人,紫色錦袍穿在他身上,越加顯得高雅無比。
如今已近而立之年的他,變的越發成熟,再不復當年的稚女敕,更顯魅力。
只是,此刻,那個充滿魅力,猶如神抵一般的男子,懷里,正抱著一個,穿著紅色衫裙的美麗女子。
水瀲呼吸一滯,只覺一股熱流直沖眼底,猛烈的沖擊,幾乎就要奪眶而出。
那個女子,她認識,雖僅僅只見過一次,但,她還是認識,說起來,她還是他的侍妾呢。
那女子,不是被人,正是十二年前,和千冷辰舉行過大婚的魔痕公主,夜靈。
只覺一顆心,就像是被人用匕首,狠狠的剜去了一塊兒,痛的她,險些昏倒在地。
給讀者的話:
啊,心痛啊心痛啊,咱們的冷辰移情別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