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鳥黯然神傷時,一道不屬于屋內任何一人的聲音,在簾外,低低想起。
單听這聲音,就知道是一個男子,而且,水瀲還覺得,這聲音異常耳熟。
眾人齊齊轉頭朝門口看去,正見一只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挑開了那厚重的簾子。
緊接著,一道頎長俊挺身影,隨著那被越挑越高的簾子,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當看清來人的樣貌,水瀲不無意外,竟是那天在樹林里,救下的藍衣男子。
今日的他,依舊是一身藍色的華服錦袍,墨黑的長發,用一條發帶高高束起,簡單,灑月兌,又不失帥氣。
「姑娘,我們又見面了。」看著就在不遠處,連日來,常常盤旋在他腦海的人兒,席墨寒面上裝作平靜,心內,卻已然翻江倒海。
明明只是幾日沒見,他卻覺得像是幾年都沒再見了,他幾乎每天都在期待,下一個瞬間,就能遇到她。
可天不遂人願,每每他這般想時,上天給他的,永遠是失望,可他從不曾放棄,失望過後,又繼續期望著,就這樣反反復復。
這是他這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代表的是什麼,他只知道,他想見到她,非常迫切的,想要見到她。
因屋內大都是自己人,因此,對于他拆穿她女兒身的事兒,水瀲也不甚在意,一挑柳眉,道︰「不知公子來此,有何指教?」
她只是救了他一命而已,所以,她實在不覺得兩人有熟到,可以隨意竄門打招呼的地步。
見她對自家主子,態度傲慢,還是上次那個護衛,一時護主心切,怒喝道︰「大膽刁民,見到我家主子,還不下跪,是想……」
「絕情。」席墨寒揚手打斷他未完的話,冷聲命令道︰「給我退下。」
雖心有不甘,但絕情還是乖乖閉上嘴,退到了一旁。
這一小插曲,水瀲並未放在眼里。
將郁郁寡歡的青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她端起身前的茶杯,淺酌一小口,這才笑眯眯的說道︰「我果然沒有猜錯。」
席墨寒微一怔忪,問道︰「敢問姑娘,沒有猜錯什麼?」
水瀲笑了笑,轉眸看向柯霖,一臉狐狸樣兒,「既然這里是你設置的情報,想必,對于這位公子的身份,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聳了聳肩,柯霖直接無視掉她的狐狸樣兒,「啪——」的一聲,打開手中玉扇,瀟灑的在胸前悠悠搖著,「席城太子席墨寒,久聞殿下大名,今日得以一見,實乃柯霖之幸。」
語落,禮貌性的朝著席墨寒,微一頷首,算作禮數。
這里畢竟千葉的地盤,所以,對于別國的太子,只要不得罪就好。
至于那些大禮,對一個作為現代人的柯霖來說,能免則免是最好。
「你……」
從未想過,自己的身份,會這般輕易的就讓人給發現,席墨寒驚詫的,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隨即,垂眸看向,正兀自悠閑喝茶的水瀲。
她剛剛說的「沒有猜錯」,難道就是指這個?
這麼說,她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感覺到他帶著疑問的視線,知道他在想什麼,水瀲難得好心的解釋著,「本來我是不確定的,可剛剛那位仁兄的一句‘刁民’,就肯定了我的猜測。」
說著,用下巴點了點,席墨寒身後的絕情。
能想也不想,就隨口將一個不認識的人,說成是刁民的,除了說習慣了的皇親國戚,就再沒別人了。
「所以,你才拿了我的玉佩?」席墨寒猜測道。
「嗯哼。」水瀲不置可否,坦言道︰「總覺得日後我會用到這個,所以就拿了。」
那日,她之所以會救下他,除了不喜被人挑釁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是因為,她清楚的看到了,掛在他腰間,那塊價值不菲的玉佩。
那玉佩上,屬于席城王朝皇室的圖騰,很是明顯,讓她一眼就能認出,這玉佩出自席城皇家。
自然而然,這佩戴玉佩之人,亦是來自席城皇家。
靜靜的凝望著眼前聰慧靈動的女子,席墨寒輕聲開口,「那姑娘可知,這玉佩,對我而言,很重要?」
「哦?」水瀲一挑柳眉,抬眸問道︰「那殿下的意思,是要拿回玉佩了?」
「不,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贈一玉佩,當作謝禮,是理所應當的。」
席墨寒笑著搖了搖頭,道︰「既然姑娘喜歡,那我便做個順水人情,贈予姑娘好了。」
一語落地,一直在一旁,受主子之命,一言未發的絕情,終是忍不住開口,「主子,不可,這玉佩……」
「絕情。」不待他說完,席墨寒冷冷一喝,「不該你說的,一個字都不許多說,退下。」
「可是……」絕情還想再說些什麼。
「退下。」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席墨寒再度冷喝出聲,「再敢多說一句,就立馬給本宮滾回席城。」
這時候的他,極具王者風範。
「是。」終究抵不過自家主子的威嚴,絕情垂首,恭敬的退到一旁。
挑了挑眉,水瀲再不想多說一句。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這玉佩,她更是拿的心安理得了。
直到很久以後,她才知道,這塊玉佩的重要性,究竟是什麼。
只是,那個時候,所有的所有,都已來不及,重新敘寫……
咳咳,當然,這都是後話了,再說說柯霖。
經他一說他的穿越經歷,水瀲才終于得知,帶他來的老頭,根本就是無極。
八年前,在去千葉之前,他便利用了冥界的時空隧道,去到了二十一世紀,將當時還在睡覺的柯霖,一下子給帶到了古代。
「他為什麼要帶你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