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可她的心里,也不免擔憂起來。
就在兩人說話的空檔,那被談論的對象,終是在兩人的憂心忡忡中,出現了。
與此同時,一陣詭異的白霧,悄悄彌漫而來,在那兩人一鳥的四周圍,慢慢聚攏。
不等水瀲站穩腳步,眼前,已然被一片純白遮擋,讓人看不清任何事物。
怎麼回事兒?
水瀲怔忪片刻,剛要利用靈風咒驅散白霧,那白霧卻似乎並不打算待太久,不等她念出咒語,便慢慢消散開來。
當白霧完全消散不見時,一同不見的,還有那躺了一地的黑衣人……
就像只是做了一場夢,那一場小插曲,很快被水瀲拋在了腦後,她照舊是一路游山玩水的,朝著千葉王朝前進著。
只是,這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玉華鎮是千葉邊境,最南邊的一個城鎮,而靈雪山位于三個王朝的交界處,也是通往三個王朝的要道,並不屬于哪個王朝,所以,也被稱為三不管地界。
而各王朝的人,要去千葉,首先得入玉華鎮,故而這玉華鎮,相當繁華。
街道雖不及皇城寬闊,卻也井然有序,所售貨物,也是一應俱全。
「沒想到這玉華鎮,還挺熱鬧的嘛。」走在人頭攢動,人流量密集的玉華街道上,水瀲淺笑著,感嘆道。
「少爺,這玉華鎮是我千葉的邊境要塞,常人有軍隊駐守,又由當朝八皇子親自管理,自然井然有序,又因常有商隊往來,所以這里的百姓,都比較富足。」冰吟講解著。
雖然她常年都待在深宮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自從隨侍在水瀲身側後,就被她強逼著了解幾大王朝的政治情況。
盡管一開始,冰吟深覺女子不適合了解這些,但最終也還是妥協,在水瀲的教下,一步步從一個深閨怨婦,走向小女強的行列。
「嗯,看來這個八皇子,還是有點能耐的嘛。」
水瀲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而後,又轉頭一臉認真的看向冰吟,問道︰「誒,你說,他會不會影響辰的地位?」
明白她的意思,冰吟淺笑著搖搖頭,「少爺不用擔心,八皇子和九少爺年齡相仿,在許多事情上,意見都一致,所以兩人的關系甚好,不會有那種問題的。」
「哦……」水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拋開心中所有紛亂的思緒,兩人繼續朝前走著,而青鳥,早已經被街道兩邊,對她來說,很是新鮮的事物,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街道上,小販的叫賣聲,孩子的嬉戲聲,以及那討價還價的聲音,絡繹不絕。
雖說魔痕是由魔界中人掌控的,但魔痕的百姓,也有不少是人類,因此,在這千葉的地界上,也有不少的魔痕商人、百姓。
席城、魔痕以及千葉,地處不同位置,風土人情自是也不盡相同.
因此,走在大街上,很容易就能認出,哪些是席城的人,哪些是魔痕的人,哪些是千葉本地人。
水瀲手搖玉扇,一派瀟灑的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好不愜意。
而青鳥和冰吟,已然被那街道兩邊,令郎滿目的小飾品晃花了眼,畢竟是女孩子,對于那些漂亮的飾物,自是喜歡的緊。
這不,剛從一個賣珠釵的攤販跑出來,又跑到一個賣耳環的攤販那去湊熱鬧。
水瀲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像是打了興奮劑的一人一鳥,以扇扶額,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抬眸看向別處,一棟雕欄畫棟的兩層復式小樓,毫無預兆的闖入了水瀲的眼底。
那小樓古色古香,門窗、柱子,雕刻別致精巧,足矣可見,這家老板,定是一個頗具有品味的人。
用一道厚重的簾子遮擋的門扉之上,掛著一個黑底金漆的牌匾,「听風閣」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躍然其上。
僅是單看一眼,水瀲就有了,進去一探究竟的沖動。
身隨心動,耐心的等那一人一鳥逛完,水瀲便毫不遲疑的帶著她們,朝前方不遠處的听風閣進發。
在門前站定,剛要掀簾進去,驀然,自兩旁各伸出兩只粗壯的手臂,硬生生的擋住了幾人的去路。
一挑柳眉,水瀲也不惱,耐心詢問,「不知爾等,這是何意?」
「對不起,恕我等冒昧,請問幾位的身家是多少,不足一萬兩,無法踏足這里。」其中一名壯漢,解釋著。
聞言,水瀲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似乎,有些事情不對勁兒。
為什麼她總會覺得,能有這種要求的人,應該是一個現代人才對?
以為是她不高興被人這樣對待,冰吟也不高興了,板起一張俏臉,冷聲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沒有一萬兩的身家,就不能進嗎?」
「是的,這是我們老板定的規矩。」另一名壯漢,面無表情的回答著,仿似並沒將她的怒氣,放在眼底。
「你……」冰吟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水瀲一手打斷,「冰吟,拿出來。」
「什麼?」冰吟一時有些反應不及。
水瀲一番白眼,「還能是什麼?金子啊。」
「哦哦。」冰吟連連點頭,忙伸手自包袱中,掏出了臨走時,無極幫她們備好的盤纏——
兩錠金子。
將金子拿到那兩名壯漢眼前晃了晃,冰吟很是臭屁的說道︰「怎麼樣?光看這就知道我們身價不菲了吧,能進去了嗎?」
「兩位請進。」壯漢們再不遲疑,恭迎的挑開簾子,迎接著她們。
「哼,什麼兩位,明明是三位。」
不高興被忽略的青鳥,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著,而後率先飛了進去。
一進到听風閣,便听到了一陣悅耳的絲竹之聲,水瀲抬眸看去,這才發現,原是這听風閣,還另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