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千冷辰,水瀲的唇邊竟是不自覺的浮起了一絲明媚的淺笑。
抬腳正準備朝外走,猛然間,又想到了些什麼,她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問道︰「擎天,我可以問你一個,關于離洛的問題嗎?」
身後沉靜一片,許久,才听到他輕聲開口,「你問吧。」
「你和他,是兄弟嗎?」水瀲也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她想來想去,除了兄弟,她實在想不出,這長的如此相似的兩人,還會有什麼其他的關系。
父子?
也不對啊,兩人看起來差不多年歲,怎麼可能是父子呢?
所以最後,她認為兩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兄弟。
正暗自琢磨著,突听身後的男子傳來一聲苦笑,隨即,落寞的兩個字,月兌口而出,「不是。」
不是……
搖搖頭,水瀲不再多問,抬腳,繼續朝前走著。
正如擎天所說,水瀲沒走多遠,就踫到了朝天音閣而來的千冷辰。
如今已十七歲的他,越發顯得成熟穩重,那眉宇間的懾人寒意,饒是誰,也不敢輕易忽視。
一張精致細膩的面龐,依舊是面無表情,一雙魅惑的紫眸輕輕一掃,便能讓無數少女失魂丟魄。
只是,在看到水瀲那小小的身影時,他那一直緊抿著的薄唇,終于有了一絲松懈,揚起了一道,魅惑心神的淺笑。
「今天還蠻早的嘛,至少不用我在那等著了。」在水瀲身前站定,千冷辰彎腰將如今已經長大不少的她抱了起來。
這頂免費的移動轎子,水瀲已經坐習慣了,所以現在,一切都顯得那樣的,自然而然,「擎天說我學的太快,實在不知道要教什麼好,就讓我提前回來了。」
「哦?是嗎?」千冷辰挑了挑眉,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你不會都只是學了個半吊子,所以學什麼都快吧。」
聞言,水瀲狠狠的瞪了了他一眼,「你一定要這樣看不起我嗎?別忘了,我可是天神派下來幫助你的小神嬰,未來你還得依靠我呢。」
說著,很臭屁的高昂起了小腦袋,斜眼瞅著千冷辰。
被她的樣子逗的冷俊不禁,千冷辰連連點頭,「是,是,是,那以後,可要多多麻煩你咯。」
兩人就這樣笑鬧著回到了東宮,一路下來,笑聲一片。
夜,悄無聲息的降臨——
坐在床邊,水瀲小心翼翼打開那個紫色的檀木盒子,只見里面還有一個小巧精致的小錦盒,和一本除魔靈咒的秘籍。
伸手拿起小錦盒,還未打開,一陣奇異的果香味兒就猛然縈繞在鼻端,煞是好聞。
水瀲緩緩的將錦盒打開,那果香味兒就變的愈發濃郁,直至最後,蔓延了整間屋子。
她垂眸看去,這才發現,這發出果香味兒的東西,竟是一顆小小的黑色的藥丸,就像是現代小朋友常常吃的朱古力。
狐疑的放在鼻端細細聞著,除了那好聞的果香味兒,水瀲始終聞不出還有什麼其他不同的味道,因此,也很難判斷,這究竟是什麼丹藥。
暫且將藥丸擱在一邊,水瀲拿起那本除魔靈咒隨手翻看了會兒。
當看到里面的內容,她不禁大喜,這本除魔靈咒,竟是早已失傳的,修煉的最高境界的絕學。
這對如今,正是需要大量修煉的水瀲來說,無疑是一份最好的禮物。
既然這除魔靈咒的秘籍是好東西,想來,這顆丹藥,也不會是什麼壞東西才對,明兒個去問問擎天好了。
打定主意,水瀲熄燈準備睡覺,無奈,翻來覆去,卻始終睡不著。
看著窗外明亮的月光,水瀲心神一動,竟是升騰起了看月亮的興致。
身隨心動,水瀲再不遲疑,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子時,夜已深,一切都籠罩在銀白的月光之下,院落里,一簇簇含苞待放,或是開的正盛的嬌媚花朵,爭相斗艷,共同迎接著月光的洗禮。
水瀲漫無目的的朝前走著,竟是不知不覺的走到千冷辰的寢宮門前。
抬眸看著那還亮著燈的房間,她遲疑一瞬,終是決定打道回府。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道紅色和一道綠色的身影,從另一邊,緩緩朝這邊走來,水瀲想也不想,閃身躲進了一旁的樹叢,屏息看著那兩人的動靜。
那兩人直奔千冷辰的寢宮而去,在他門前站定,紅衣女子伸出芊芊玉手,輕輕敲了敲房門,不一會兒,里面便傳來千冷辰那清冷的嗓音,「誰?」
「殿下,是臣妾,柳兒。」嬌滴滴的女聲想起,讓躲在暗處的水瀲忍不住抖了一抖。
不過,柳兒?
哦,對了,柳兒就是最近宮中盛傳的,千冷辰的寵姬。
想到此,水瀲的心里,竟是莫名的泛起了一股酸意。
輕輕拍了拍胸口,水瀲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千冷辰怎麼說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晚上有那方面的需要,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盡管如此,水瀲還是感到無比的胸悶,不管她如何拍打,胸前的那股氣,始終憋在那里,消散不去。
另一邊——
正坐在外間看的千冷辰,听到門外女子的聲音,皺了皺眉,本想打發她回去,但思緒一轉,還是讓她進來了。
門外的柳兒一陣欣喜,吩咐那綠色衫裙的女子在外候著,便推開房門,緩步走了進去。
看著那個坐在燭光下,俊美如斯的男子,柳兒那張略施粉黛的俏臉,悄然飛上了兩朵紅霞。
壓抑住那砰砰亂跳的小心髒,柳兒柔柔的一福身,嬌聲道︰「殿下安好。」
千冷辰頭也不抬,輕應一聲,「嗯,你先去床上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