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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曄寒的身形再次頓了頓,轉過身冷冷的看著他,低吼道︰「你想說什麼?」

徐宇辰淡笑不語,緩步走到他的面前,將一張繳費單遞到他眼前,盯著他慌張的眸色,冷聲笑道︰「你自己看看就能明白我想說什麼了?」

喬曄寒眸色一凜,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繳費單,低吼道︰「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愛睍蓴璩」

說完,瞬間轉身,一邊朝門外走,一邊攤開手里的繳費單。

然而當看清繳費單上的內容時,他的腳步頓時狠狠的頓住。連捏著繳費單的手都在顫抖。

看著他顫抖的背影,徐宇辰冷冷的笑了笑,走到他身旁,雲淡風輕的開口︰「我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不過……」說完,看向他沉痛的眸色冷笑道,「我敢確定的是,她一點都不想要這個孩子,否則又怎麼會和唐軒寧一起去醫院墮胎?你說是不是,喬大少爺?」

「她懷孕了?她去醫院墮胎?」喬曄寒不敢置信的看著手里的單子,低沉的聲音里含著一絲明顯的顫音。

「呵……」徐宇辰看著他沉痛的眸色,冷冷的笑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男人傷了她的心,竟讓她連她肚子里的小生命都放棄了,我想她此時應該很恨那個男人吧,亦或是想徹底的望了那個男人。」

「不可能的……」喬曄寒驟然瘋狂的撕碎手中的繳費單,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低沉的語氣透著一絲徹骨的寒意,「你我為什麼要偽造這樣的繳費單,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麼多,縴縴她是愛我的,她不可能打掉我們的孩子,不可能的,她說過要給我生一個孩子的……」

「哦……原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啊……」徐宇辰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滿臉嘲諷的看著他,冷聲笑道,「難怪她要打掉那個孩子,別忘了,你曾經傷害過她,這個孩子對于她來說,不過是一個多余的孽種,不然,她又怎麼會去醫院買避/孕/藥?至始至終,她都不想懷上你的孩子。」

「你混蛋……」喬曄寒低吼一聲,揚起一拳狠狠的揍在他的臉上,看著倒在地上的他,嘶吼道,「你竟然知道她去買過避/孕/藥,你居然什麼都知道……」

正在這時,郁蘭心從電梯口急匆匆的跑過來,慌忙的扶起徐宇辰,看向氣得雙眼血紅的喬曄寒,焦急的開口︰「曄寒,你不是去追縴縴了麼,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呀……」

徐宇辰眸色一沉,定定的看著郁蘭心,驚慌失措的開口︰「縴縴怎麼了,她要去哪里?」

郁蘭心哀嘆了一聲,卻不再說話,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個周身溢滿寒氣的男人。

喬曄寒眸色森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轉身大步朝著公司大門走去。

「喬曄寒,縴縴根本就不愛你,你若愛她,就放她自由。」

徐宇辰沖著他大聲吼道,然而迎來的卻是他冷漠的背影。

*******

一抹暖意打在臉上,唐軒寧緩緩的睜開眼楮,然而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太過刺眼,那雙深邃的黑眸再一次急促的闔上。

頓了好久,才緩緩的適應了那抹燦爛的日光。唐軒寧起身,捶了捶沉痛的額頭,思緒一片混沌。

剛起身,眼角便瞥到放在茶幾上的一張紙。

心里莫名的慌了慌,唐軒寧拿起紙張一看,上面只寫了短短的幾行字,雋秀的字體,然而卻讓他的心在滴血。

「軒寧哥,我走了,看你睡得那麼香,真的不忍心打擾你。」

「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回來,若是回來,希望我再見你時,你的身邊已經多了一位值得你去深愛的女子。」

「再見,軒寧,我最好的哥哥。」

唐軒寧一瞬不瞬的盯著紙上面寫得非常好看的幾行字,直到幾抹晶瑩的東西從眼眶滑落,一一滴落在那張紙上面,暈染了那雋秀的字體。

縴縴,我這一生最愛的人,希望你能夠幸福。

*******

「小姐,趕時間嗎?有點堵車。」司機看了看前方堵成一條長龍的車輛,語氣有些焦急的開口。

郁縴縴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低聲道︰「這里離機場還有多遠?」

「如果不堵車的話,五分鐘左右就可以到。」

離飛機起飛還有半個小時,就算是堵車應該也來得及,郁縴縴心里想著,看向司機淡淡的笑道︰「我的航班是十點起飛,還有半個小時,你看來得及嗎?」

「來得及的,雖然堵車,但是只要疏通了,很快就能到的,你看,從這里幾乎能看到機場。」

「那好,謝謝你,司機大哥。」

半響過後,車流慢慢的動了起來,就在快要到達機場的時候,郁縴縴忽然皺緊眉頭,手下意識的捂住小月復,心里漸漸浮起一抹恐懼。

「小姐,你看到機場了,我說來得及的嘛。」司機笑著說著,半響,沒有听到她的回答,不禁轉頭看去,頓時一驚。

只見副駕駛座上的女人一臉慘白,額頭上滿是細小的汗珠,似乎正在極力的忍著某種劇痛一般。

「小姐,你沒事吧?」司機一臉驚慌的看著她,心想這要是在他的車上出了事情可就倒霉了。

「司機……我肚子好痛,我好害怕……害怕我的孩子會出事,你快帶我去醫院……求求你,快點……」郁縴縴低喘著,艱難的開口。

見她痛得臉色慘白,又听她說肚子里有孩子,司機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來不及多想,司機急忙轉彎,朝著另一個方向開去,心里只想著盡快找一家距離最近的醫院,否則他還真得倒大霉了。

*******

喬曄寒煩躁的按著喇叭,時間一分一秒的在他的眼前流逝,他第一次覺得時間是那麼的可貴,真心祈求上天能讓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還有七分鐘就十點整了,難道他真的追不上她了,難道他這一生真的要失去她。

然而不管能不能追上她,他都要執著的去追一次。

他要問她,為什麼要打掉他們的孩子;他要問她,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他;他要問她,這一生還能否原諒他……

他有好多好多的問題要問她,他不能放她走,也舍不得放她走。

時間終于到十點整了,喬曄寒仰靠在椅背上,絕望的閉上眼楮。車子里彌漫的是傷感的音樂,正如他此時的心情一樣悲傷。

她走了,臨走之前還去醫院打掉了他們的孩子,她就那麼狠心的想要忘記他,一絲一毫的關系都不願意存留。

她到底可曾對他用過心,如果沒有那筆交易,她是不是已經和他結了婚,而那個孩子是不是正在他們的呵護下,在她的肚子里健健康康的成長。

在這場愛的角逐里,沒有誰做錯,最錯的是他,是他毀掉了即將得到的幸福,或許那絲幸福里參雜了虛假,然而至少她還在他的身邊,還有他的孩子。

現在才發現,不管是怎樣的仇恨,都比不上她的離去讓他這樣的哀傷,這樣的絕望。

心似乎沒有了呼吸,仿佛一呼吸就會痛。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天空中響起,瞬間將他哀傷的思緒拉了回來。

喬曄寒緩緩的睜開眼楮,透過前車窗,只見遠處的上空中縈繞著一團濃濃的黑霧,似乎是什麼東西在天空中爆炸了一般。

不知為何,心莫名的沉了沉,一絲不好的預感瞬間襲上心頭,足以奪去他所有的理智。

「大家上午好,現在插播一段現場直播。」

喬曄寒死死的盯著車頭的廣播,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害怕而劇烈的顫抖著。心中那絲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由本市開往美國紐約的XXXX號于今日上午十點整起飛,然而因為意外,飛機在起飛五分鐘後突然爆炸,爆炸原因此時正在調查,遇難人員正在統計當中,但願此次航班中有生還者。」

喬曄寒無力的靠在椅背上,耳邊響起的是郁蘭心對他說的話。

「她要去美國,XXX機場,十點起飛。」

剛剛那抹濃濃的黑煙正在XXX機場的上方,而她要去的也是美國,航班也是十點起飛,為什麼會是這樣。

喬曄寒捂著臉忽然悲戚的哭了起來,然而瞬間,他又握緊方向盤,朝著車輛之間的縫隙中鑽去。

他不相信,他不會相信爆炸的那架飛機就是她所乘坐的飛機,他不會相信她就那麼輕易的死去,驟然是死,他也要看到她的尸體才肯罷休。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完全無視交通規則,瘋了一般的在車子的縫隙間亂竄。惹來車主們紛紛咒罵。

突然,在一個轉盤處,一輛貨車狠狠的撞上那輛小轎車。

事故的發生令所有人瞠目結舌,尤其是大家才剛剛目睹了一場爆炸,此時,人們心中不由得感嘆世事的無常,生命的可貴。

兩起事故的發生令那一帶的街道上塞滿了救護車輛。救護車的鳴笛聲震耳欲聾,听著讓人心慌。

躺在醫院里的郁縴縴皺了皺眉,看向正在為她照片子的醫生,低聲道︰「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救護車的鳴笛聲怎麼響了這麼久,听著讓人心慌。」

主治醫生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給她拉好衣服,臉色沉重的開口︰「你有流產的跡象。」

「什麼?」郁縴縴頓時驚慌起來,看向醫生,哀求道,「醫生,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對我很重要,求求您救救他。」

看她焦急的樣子,醫生嘆了口氣,低聲道︰「你先別急,只是有流產的跡象而已,只要你平時注意好就沒事了。」

听醫生說孩子沒有生命危險,郁縴縴下意識的松了松口氣,隨即看向醫生,認真的問道︰「我這是第一次懷孕,什麼都不懂?醫生您能不能告訴我,平時我該注意些什麼?」

「這次有流產的跡象,主要是因為你的情緒不穩定,心里壓抑了很多事情,其實懷孕最主要的是心情。」頓了頓,慈祥的女醫生看向她,低聲道,「你的老公呢,他怎麼沒有陪你來醫院做檢查?」

郁縴縴的眸色瞬間黯了黯,半響,低聲道︰「他的工作很忙。」

見她臉色一片黯然,醫生便也不好再問下去,只是低聲囑咐道︰「平時要保持心情開朗,還有就是營養要跟上,你的身子本來就很虛弱,若是不注意營養,這個孩子也是很容易流掉的。」

「好的,醫生,我知道了,謝謝您。」

「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只要注意一些,多吃些有營養的東西,那麼孩子一定會漸漸康康的生下來的。」

「嗯。」

郁縴縴安心的點了點頭,柔軟的小手下意識的覆上自己的小月復。

她曾以為自己可以狠心的打掉這個孩子,然而當這個孩子有危險的時候,她竟然是那樣的驚慌失措,那樣的害怕。

喬曄寒,若是你沒有拿我做交易,若是你真心愛我,那該有多好。郁縴縴失神的望著窗外,眉頭深鎖。

**********

發生事故的路段堵成一片,一輛黑色的小轎車被貨車撞得變了形,可想而知車主會是怎樣的慘狀,沒有人會相信那個車主還活著。

眾人圍在事故的周圍,看著從小轎車里流出來的鮮血,或擔憂,或驚恐,或淡漠……

十幾個救援人員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一具血淋淋的身體給抬了出來。

喬曄寒眼楮半闔著,身上似乎已經痛得沒有知覺,唯有一顆心還在微弱的跳動著。

天是那麼的藍,而她是否正在天上看著他,或許,她還在等著他。

縴縴,我們終于可以永遠永遠的在一起了。

喬曄寒溢滿鮮血的嘴角緩緩的勾起,那雙銳利的黑眸漸漸的渙散,直到什麼也看不見。

*********

「啪……」

郁縴縴呆呆的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心里七上八下跳得厲害。

蹲正要去撿地上的碎瓷片,一個護士頓時走了過來,和善的開口︰「小姐,您沒事吧?」說著,也蹲幫忙她撿起那個已經摔碎了的杯子。

「謝謝,我沒事……」郁縴縴對著她淡淡的笑了笑,隨即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救護車的鳴笛聲現在還在響?」

不知為何,她很討厭听到那種鳴笛聲,讓她的心沒來由的恐懼起來。

「哦……是這樣的……」護士頓時哀嘆起來,「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麼不吉利的日子,才一上午的時間就發生了兩場大事故。」

「兩場大事故?」郁縴縴f頓時不解的看著她。

「是啊,好大的兩場事故,嚇壞了好多人呢。」護士接過她手里的碎瓷片扔到垃圾桶里,隨即拉著她做到椅子上,嘆息道,「今天一架飛到美國的飛機突然爆炸了……」

「什麼?」郁縴縴頓時打斷她,急促的開口,「是幾點的飛機,哪個機場的?」

護士頓時一臉驚訝的看著她,吶吶的開口「就是離這里不願的XXX機場,十點起飛的那個航班。」

郁縴縴的心頓時跳得厲害,手下意識的覆上自己的小月復,那正是她今天要乘坐的那個航班。若不是她的肚子突然痛了起來,她此時是不是已經在那場爆炸中被炸得粉身碎骨。

「孩子,是你在保佑媽媽麼?」郁縴縴垂首看著自己平坦的小月復,滿臉淚水的開口。

「小姐,你沒事吧?」護士見她喃喃自語,眼里還突然溢滿了淚水,不禁擔憂的開口。

郁縴縴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向護士,笑道︰「我沒事。」頓了頓,又開口問道,「對了,今天還發生了什麼事故?」

「沒事就好……」護士笑了笑,半響,又一臉惋惜的開口,「還有一個事故也很慘呢,是一輛小轎車被一輛大貨車給撞了,估計那小轎車的車主是沒命了。」

「你去看過了麼?」郁縴縴看著她,淡淡的問道。

「上班時間我哪能看啊,還不是听這出出進進的人說的,那些人還說那個小轎車的車主滿身是血,怕是沒救了,要不就是當場死了。還有那飛機的事故我還是看的現場直播呢。那天上黑乎乎的濃煙還真是怪嚇人的。」護士拍著自己的胸口,滿臉恐懼的說著。

郁縴縴看著她恐懼的表情,淡淡的開口︰「這世事就是那樣的無常,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能夠活多久,所以對于身邊的一切,我們都要好好的珍惜。」

護士愣愣的看著一臉淡然的她,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仿佛經歷了桑倉似的,對什麼都已經看透。

詫詫的笑了笑,護士開口笑道︰「小姐,你住那個病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馬上就可以出院了。」頓了頓,又開口笑道,「你能告訴我,公用電話在哪里麼?」

「哦,從這個走廊直走,轉彎處就有一個公用電話。」護士邊說著,還邊用手向她指明方向。

郁縴縴抬眼看去,笑道︰「好,謝謝你。」說完,便起身朝著公用電話走去。

她剛剛走到走廊的拐彎處,大廳中的電視機便開始播放著那場大貨車撞小轎車的事故場景。

剛剛和郁縴縴說話的那個護士滿臉惋惜的看著電視中那個被救出轎車滿身是血的男人,心里只感嘆這事故的殘酷。

「今天上午,于十點十七分左右,在XXX街道上發生了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貨車的司機沒有受到任何損傷,然而轎車的車主此時正陷入重度昏迷,生命垂危。」

「鑒于這場事故的起因,主要是因為轎車的車主沒有遵守交通規則而導致,所以貨車的車主不會承擔任何法律責任,而轎車的車主剛剛已查明身份,正是喬氏集團的總裁喬曄寒。」

「唉……」

听著電視里的報道,看著畫面上血淋淋的人物,護士重重的嘆了口氣,那樣的有錢人咋就這樣的想不開,竟然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玩命。

「您放心吧,媽媽,我沒事。」郁縴縴對著話筒淡淡的笑著,「多虧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要不是他,恐怕我現在真的已經被炸死了。」

「你也真是的,有了孩子也不告訴媽媽。」電話那頭傳來郁蘭心憂傷的聲音。

郁縴縴笑了笑,低聲道︰「和喬曄寒分手後,我根本就沒打算要這個孩子,所以也就沒有告訴您。」頓了頓,郁縴縴語氣忽然有些憂傷的開口,「媽媽,我還是要離開,別告訴他們我還活著,尤其是喬曄寒,就讓他以為我死了也好,反正我以後的人生與他已不再有任何牽連。」

「縴縴……」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沉,仿佛在努力的壓抑著什麼一般。

郁縴縴的心底慌了慌,急促的開口︰「媽媽,您怎麼了,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女兒麼?」

郁蘭心緊緊的握著話筒,極力的忍住心中的哀傷和哭泣,勉強的笑道︰「沒事,傻孩子,媽媽只是舍不得你。」

「媽媽,縴縴也很舍不得您,不過您放心,只要一忘記他,縴縴就馬上回來。」電話那頭傳來郁縴縴含著哭腔的聲音。

郁蘭心急忙笑道︰「縴縴,既然你沒事,那好好的照顧自己,媽媽不會將你還活著的事情告訴任何人,你就安心的在美國好好的過日子,記住,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和孩子。」

說完,不等郁縴縴回話,她便急促的掛掉電話,坐在沙發上悲戚的哭了起來。

她怕再不掛掉電話,女兒會發現她的不對勁。

說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私也好,她就是不忍心將喬曄寒出事的消息告訴縴縴,即便是告訴縴縴又能如何,誰都不會相信喬曄寒傷成那樣還能活下來,告訴縴縴只會讓縴縴更加的傷心。畢竟在她的眼里,縴縴是那樣的愛著喬曄寒。

如今,她只希望女兒能在美國有個新的人生。欠喬曄寒的就算在她一個人的頭上,若不是她讓喬曄寒去追縴縴回來,喬曄寒也不會發生意外,從今以後,她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當中,然而卻不能讓縴縴知道。

郁縴縴呆呆的看著手中的電話,不明白母親為何會突然掛掉她的電話。頓了半響,心中悄然劃過一抹了然,一定是母親舍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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