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郁小姐今天中午才出去的。」佟姨看了看喬曄寒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郁小姐有帶您給的手機,若是少爺擔心她了,可以給她打個電話。」
「佟姨,你先去做事吧。」喬曄寒低聲開口,聲音沉悶得讓人害怕。
佟姨不禁怔了怔,半響,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幸災樂禍的夏美菱,臉色復雜的退了出去。她不喜歡那個女人,總感覺那個女人會落井下石一般。
喬曄寒冷冷的瞪著她,聲音森寒的吼道︰「你要是再敢說那個女人出去找男人了,我立刻撕爛你的嘴。」
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深更半夜,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郁縴縴呆呆的看著馬路上快速奔跑的車輛。思緒有一瞬間的恍惚。
將腳拿到長椅上,郁縴縴抱著膝蓋坐成一團。下巴抵在膝蓋處,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馬路上來往的車輛。
「啊……」
這些關于她的問題縈繞在腦海,幾乎讓他發瘋。
「縴縴……」徐宇辰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摟進懷里,顫聲開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為什麼不回去,為什麼要一個人深更半夜的坐在這里,你知不知道這樣多危險。」
「宇辰……」郁縴縴輕輕的推開他,笑意有些苦澀,「如今你已經結了婚,我又怎麼可以跟你一起回去。」
推開她的房門,喬曄寒靜靜的走了進去,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里某一處忽然覺得很空很空,那種感覺讓他無比的難過和憂傷。
遠遠的看去,她就是一只被人遺棄的貓,可憐的蜷縮在椅子上,孤獨而又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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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喬曄寒不耐煩的推開她,仰頭靠在沙發背上,臉上一片陰郁。
話還沒說完,一聲驚叫聲驟然響徹整個客廳。夏美菱跌坐在地上,睜著一雙楚楚可憐的淚眼看著眼前臉色陰冷的男人,委屈的哭道,「曄寒哥,你干嘛推美菱呀,嗚嗚……美菱的屁屁摔得好疼啊……嗚……」
「縴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到哪里都無所謂。」徐宇辰定定的看著他,眼里一片堅定。
眼角忽然瞥到一抹頎長的身影焦急的朝著這邊奔來。郁縴縴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他來救她來了麼。
見喬曄寒起身離開,夏美菱顧不上哭泣,急忙朝著那襲冷清的背影追去,伸出雙手一把攬住他精壯的勁腰,聲音突然變得異常的溫柔︰「曄寒哥,今晚就讓美菱陪你吧,反正那個女人也在外面找男人……啊……」
放她自由只是讓她愛上自己的第一步,而不是讓她出去找男人的。喬曄寒氣呼呼的想著。zVXC。
為什麼總是他先打她的電話,他偏不打,他倒要看那個女人到底舍不得舍得回來。除非她不回來,否則他一定要好好的懲罰她。
待佟姨離開後,夏美菱抱著喬曄寒的手臂,整個身子瞬間如牛皮糖一般朝他的身上黏去,笑嘻嘻的開口︰「曄寒哥,那個女人只是出去逛逛,又不是出去找男人了,你干嘛這麼生氣呀。」
定定的看著徐宇辰,郁縴縴顫抖的聲音里含著一絲後怕︰「宇辰,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象接下來發生的事。」
「不要……」
扔開手機,喬曄寒拉開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閉上眼楮竟安心的睡去。等待的時間是最漫長最難熬的,而睡覺的時間卻是最好過的,眨一個眼就到了天明。這是他喬曄寒一直以來比較認同的一個道理。
喬曄寒猛然驚醒,胸口劇烈的起伏,額頭上滿頭大汗。
她現在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怎麼感覺自己好像個幽靈,沒有歸處,只能四處游蕩。
一陣打嗝聲伴隨著凌亂的腳步聲傳來。
窩在她的懷里,听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郁縴縴一顆驚恐的心漸漸的安定下來。徐宇辰,他還是和三年前那樣,總是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她溫暖。
不知道為什麼,她此時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這里靜靜的坐著。
喬曄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開口︰「我倒是希望你出去找男人了。」說完,甚是不耐煩的將她趴在自己胸膛上的身體推開。這樣一個黏人的女人,有幾個男人受得了的。
手臂猛然別人拉住,郁縴縴瞬間驚呼出聲,還沒來得及反抗,整個身子便被那個男人順勢一帶,緊接著她的身子便他狠狠的甩在椅子上。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喬曄寒的眸色瞬間沉了沉,都已經晚上九點半了,她居然還沒有回來,她會在哪里呢,此時又在做些什麼。
「縴縴,你沒事吧。」
「縴縴……」郁縴縴心底猛的一沉,急促的轉過頭看去,只見一個醉漢搖搖晃晃的朝著自己走過來,借著微弱的路燈,那張醉意燻然的臉看起來異常的猙獰恐怖。
床上的被褥疊得怔怔齊齊,一如她的人那樣整潔干淨。
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喬曄寒冷漠的轉過身繼續朝著樓梯走去。剛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一轉身,又看見那個女人朝自己追來的姿勢。
喬曄寒的這句話一出口,夏美菱頓時哭得更是淒慘,哭聲里滿是對眼前這個冷酷淡漠的男人的控訴︰「曄寒哥,你太過分了,明明是那個女人到外面找男人惹怒你了,你干嘛對美菱說這樣的話,你明明知道美菱的心里只有曄寒哥你一個,你居然……嗚……你居然說希望美菱去找野男人……嗚嗚……你太傷美菱的心了……嗚……」
夜風習習,深秋的夜風寒冷卻並不刺骨,然而此時的她身上就只罩了一件薄薄的外套,一陣寒風吹來,她縴瘦的身子仍會止不住的發抖。
夏美菱怔怔的看著他冷清的背影,頓了好久才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悄然劃過一抹恨意。郁縴縴,她一定不會讓那個女人好過。
郁縴縴的臉色被嚇得煞白,若不是徐宇辰及時出現,她連咬舌自盡都想到了。
屋子里彌漫的滿是她的氣息,只會讓他更加的想要見到她。
一絲不好的預感瞬間襲上心頭。郁縴縴急忙從椅子上跳下來,拔腿就跑。
「縴縴……」徐宇辰緊緊的摟著她,急促的開口,「跟我回去吧,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
听著他陰狠的話語,夏美菱下意識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神色驚恐的望著他。
冷冷的瞥了一眼面前梨花帶雨的一張臉,喬曄寒瞬間站起身,神情冷漠的朝著樓梯口走去。他現在特別煩,誰要是再惹她,他便對誰不客氣。
躺在床上,喬曄寒聞著枕頭上那抹淡淡的清香,心里越發的覺得空虛。這個房間里到處彌漫的都是她的氣息,只要微微的吸入鼻中,撩起的便是深藏在心底的那抹憂傷,很淡,然而卻不容忽視。
夏美菱嘟了嘟嘴,半響,又伸出手拉著他的手臂撒嬌道︰「曄寒哥不要生氣,美菱是一定不會背叛曄寒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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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曄寒一顆本來就煩躁不堪的心,一听到她聒噪的哭聲,更是煩得不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雖然才過了一刻鐘,然而對他而言也是煎熬。
男人一把將她撲倒在地上,長滿絡腮胡子的臉就要朝她的臉上親去。
「嗝……嗝……」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心里的不安越發的強烈,已經凌晨一點鐘了,她會在哪里?
「她敢?」喬曄寒瞬間低吼一聲,一把推開黏在自己身上的麻煩女人。聲音森冷的吼道,「要是她敢去找男人,我喬曄寒一定滅了她。」
「你要是敢追上來,我馬上讓你留宿街頭。」說完,冷漠的瞥了一眼她瞬間變得蒼白的臉頰,漠然的轉身上樓。
看著他猙獰的面孔朝著自己逼近,郁縴縴驚叫一聲,伸出雙手費力的掙扎。
「你要干什麼?」郁縴縴急忙從椅子上爬起來,驚慌的吼道,然而身子還沒站穩,那個男人的身體便猛的朝她撲來。
急促的掏出手機,然而他的手指卻停留在撥通鍵那里遲遲不肯點下去。是怕禁可。
徐宇辰扶起地上的郁縴縴,滿臉焦急的開口。腳下又忍不住狠狠的踹了一腳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幸好他因為擔心她,而躲在暗處一直注視著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仍然空蕩蕩的房間,心里不知道為什麼七上八下的,總感覺像是有事情發生一樣。
「嗚……嗚嗚……」夏美菱忽然哭了起來,一把趴到他懷里,神色憂傷的哭道,「曄寒哥你這是在干什麼呀,美菱又沒有惹著你,是那個女人出去找男人了,又不是美菱,你沖美菱發生麼脾氣啊。」
「寶貝,來,讓哥哥親一個。」
「宇辰,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郁縴縴了。」她看著他,淒然的笑道,「如今的我,滿身都是喬曄寒的氣息,就算你不嫌髒,我自己都覺得自己髒。」不知道為什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里莫名的浮起一抹內疚,對喬曄寒的內疚。
徐宇辰頓了頓,半響,笑道︰「我不在乎的。」
「可我在乎……」話音剛落,口袋里驟然傳出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