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老人家的態度,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尹良燕心一沉,卻依然揚起笑臉。「是,兒臣知道了。」
大人間的暗潮洶涌,心思敏銳的小人兒們又何嘗沒有察覺到?
小皇帝當即蹭到明德太後身邊︰「皇女乃女乃,兒臣中午想跟您一起睡。」
「都多大的孩子了,還在皇女乃女乃這兒睡覺?皇上,你別忘了你已經是皇上了!」明德太後義正詞嚴的訓斥。
小皇帝小嘴一扁,還想說什麼,卻被明德太後嚴厲的眼神一掃︰「來人,帶皇上回寢宮休息!」
「是。」
左右的宮女太監連忙上前來,小皇帝咬咬唇,最終還是妥協在明德太後的威嚴下,臨走前卻也不忘送給尹良燕一個盡管放心的眼神。
尹良燕沖他點點頭,這才向明德太後行禮告退。
母女倆回到暖閣中,小晴兒也緊緊抱著她的腰不放手。尹良燕窩心又無奈︰「晴兒,有本事你就這樣抱著母妃一輩子。不然,母妃還是得去你皇女乃女乃那里的。」
小晴兒立馬松開手,漂亮的小臉一垮。「母妃你非要去嗎?皇女乃女乃她好凶的!」
「再凶還有你父王凶?」尹良燕輕笑。
「父王他不凶啊!」小晴兒大聲道。但轉念想到這些日子龍瑜寧的神色,她小臉一白,不說話了。
畢竟是父女情深了四五年,這短短的一個月還不足以讓她徹底對龍瑜寧那個父親死心。尹良燕也沒指望這麼快就讓女兒忘掉他,便只是笑著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晴兒乖,你要是早點放母妃過去呢,母妃也能早點回來你身邊陪你睡午覺。如果你一直拖著呢,那母妃很有可能很晚很晚才能回來了喲!」
「那……好吧!」小晴兒還是很不情願的表情,「母妃你快去快回。如果皇女乃女乃太凶了,我就去找皇帝哥哥,讓他來幫忙!」
這娃兒,小小年紀就知道搬救兵了。
尹良燕失笑。「放心吧!你皇女乃女乃她……其實很慈祥的。」她故意做出這麼威嚴的模樣,也只是為了震懾朝臣,給小皇帝樹立起一個榜樣。
小晴兒明顯不信,尹良燕也不多解釋,又模了模女兒的小臉蛋,便只身來到太後的寢房里。
太後正跪在佛龕年念經。她早褪去一身的華服和頭上的鳳冠,身上披著一件素色常服,手拿佛珠,閉著眼虔誠的跪在佛像前,一下一下轉動著珠子,口中念念有詞。
尹良燕便在她身後跪下,靜靜听她念經。
直等將一部經書念完,明德太後才睜開眼,轉頭看向早早出現在身旁的兒媳婦。
「哀家叫你過來,你應該知道是為了什麼吧?」
「兒臣知道。」尹良燕低聲道。
明德太後嘴角輕扯。「只不過,現在哀家不想就此多談。現在,哀家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問你。」
說完,沖一旁的宮女使個眼色,宮女立馬端過來一只托盤。
明德太後拿起托盤上那只巴掌大小的小瓷瓶,眼底劃過一抹厲色︰「賢王妃,你身體久病,也算是良醫。現在你可否告訴哀家,這個瓷瓶里裝著的是什麼東西?」
「當然可以。」尹良燕揚唇輕笑。
這只瓷瓶,不就是她之前扔到灶火里去的那只嗎?沒想到還是被人給發現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