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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戰小紅樓

小紅樓外面枝長葉茂的濃翠覆住牆面,鮮紅的薔薇花滾動著露珠,夏日清晨的陽光正懶洋洋的照在花上。

這麼美好的早晨,這麼美好的花!

不美好的卻是拿著兵器一張張凶神惡煞的臉。

老花看著那一圈圈圍住小紅樓的灰衣漢子,他低聲道︰「絆絆,你看,這些人好生奇怪,看著不像江湖人,倒像是行伍出來的兵士。」

絆絆凝神看了,果然除了前面的那些長槍短劍飛揚跋扈的江湖人模樣,後面的都腰背挺直表情肅穆背著彎弓,就是訓練精良的士兵。

「對呀,鐵劍門老兒的大女婿是此地駐守的將軍,果然是自家人齊上陣呀。

「絆絆,他們為什麼圍而不攻?」雁潮納罕,那扇木門是阻擋不住他們的,若是沖進來大家定然措手不及。

「想要當婊子還要立牌坊,這幫子人自詡正道,當然先要做做樣子了,你看著吧,馬上會來談判的。」

「絆絆,那你打算怎麼做?就和他們硬拼?」雁潮問道。

「怕了嗎?怕了滾,我這里沒有貪生怕死之輩。」

「絆絆,你別和雁潮慪氣了,我們是該想個法子。」老花忙從中間和稀泥。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怕的,小紅樓里共有四十二人,綠綺等幾個是當年在冥色教我的手下,剩下的也是今年我招募訓練的,雖然他們的對敵經驗太少,可還是能拼上一拼的,被殺了那是自己沒本事,怪不得誰。」

「絆絆,我總覺得事情透著蹊蹺,若是為昨晚的事情報復他們有必要這麼著嗎?我看這架勢倒想把我們一鍋端掉。」

老花贊許的點頭,道︰「雁潮說的對,我覺得也沒有這麼簡單,莫非是針對無間地獄而來?小紅樓是無間地獄的眼線,在地面上的崗哨,聯絡點,一旦被毀,無疑是砍掉了無間地獄的一條胳膊。」

雁潮早就有這樣的疑問,今日從老花嘴里說出來,倒有了雲開霧散的晴明感覺,許多枝節自然而然串聯在一起。

「武林正道早就對無間地獄視如疥癬毒瘡,此次柒哥出事他們定以為是大好的機會,可如果是那樣,來的恐怕不止南疆四怪吧。」

「他們不想擴大事端,定是花錢以邪制魔,在暗處定有高手相候,說不定就是這位雁少俠的師父,師徒兩個里應外合徹底把我們鏟除。」絆絆眯起眼眸似笑非笑盯著雁潮。

「絆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難道我在心中就如此不堪?」

「不堪?何止不堪,我倒要問你,為什麼你去哪里,哪里就出事,當真是掃把星轉世?不過我可要告訴你,如果你真是雁孤鴻的兒子,那你也算我們無間地獄的人,今ri你助瀾清害了我們,他ri你以何面目面對黃泉下的雁教主,以何面目面對痴傻的柒哥。」

「好,絆絆,你可以不信我,待我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總比在這坐以待斃相互猜忌的好。」雁潮話音未落,已經破窗而出,人如一片雲朵輕飄飄的掠出去,幾個起落已經站在了薔薇花枝攀爬的牆頭。

「雁潮,回來。」老花高喊但已經來不及了,他回頭對絆絆說︰「他身上還有傷呢。」說完也跟著掠出去。

絆絆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笨蛋。」回頭對綠綺道︰「吩咐下去,開大門,我要會會這個勞什子破劍門。」

外面的人見一個俊美少年手拿彎刀宛如天神般站立,有片刻的喧鬧,為首的江上崇認識這個少年就是昨晚就刀鞘蕩斷鐵劍門十幾柄長劍的人,他馬上趴到坐在一張太師椅的老頭兒耳朵道︰「岳父大人,這就是昨晚一刀斷了鐵劍十二衛劍的人。」

那老頭手指捻著花白的胡須,紅潤的臉像個發面白饅頭,皺紋和褶子都妥帖的藏起來,小小的眼楮里面閃著刀一樣的鋒芒。

此時只听他冷冷笑道︰「倒是英雄出少年呀,我倒要看看他的本事。」

話音剛落只听那牆頭上的少年喊道︰「那個怕老婆的,你領著一群男人來比誰**大呀,其實比也無妨,就是那個老頭兒太老了,一激動嗝屁了你還得披麻戴孝哭親爹。」

論起無賴潑皮雁潮可是各種高手,當場氣的老頭的饅頭臉像被坐了一,成了一張大餅子「哪家的混小子,恁的沒有教養,氣死老夫了。」

「好說,這里的是你雁小爺,老匹夫,氣死你倒給你子女少丟丑,這麼大年紀還來嫖小倌兒,老不羞。」

老頭兒氣的胡子都撅起了,但轉念一想自己一代掌門,怎可和一個黃口小兒耍嘴皮子,當下噤聲,沒想到牆上又來了個高大男子,一身煙紫錦衣,半面銀色繁枝軟面具,只見他抓著少年的手道︰「你可錯了,這位老人家看著也不像個婬邪之人怎麼會來嫖小倌兒呢,年紀大了,話兒也軟了,有心也無力了,來看看過過眼癮也就罷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老頭身後就有人受不了了,此人是老頭的大弟子,人稱鐵劍無影張一方,他寶劍出鞘指著牆頭上的二人道︰「兔崽子,只會逞口舌之利,有本事下來領教你張爺的寶劍。」

「這麼好的天哪來的野狗叫,真煞風景。」老花四顧一幅不以為然的樣子。

「回來,一方,有這幾位前輩在場,那輪得到你逞威風。」老頭喝住張一方,轉頭對那邊的幾個人道︰「各位,正主兒已經出場了,你們是要先拿哪個來喂招呀?」

雁潮順著他說話的方向看去,抄他娘親的,原來那里站著四個小侏儒,三男一女,身高不過三尺,男的長的都很難看,女的倒像個女圭女圭一樣大眼小嘴,可就是透著紙扎的童女的怪味道。

雁潮手肘拐怪老花︰「喂,老花,這四個小人兒就是什麼南疆四怪。」

「嗯,數年前我倒是听說過,金童銀童鐵童,那女的听說最厲害,叫玉女。我們一人兩個?」

「好多桶,行,就這麼著,女的歸你,你反正也喜歡。」

「哎,混小子,我老花喜歡的是女人嗎?我只喜歡男人,對著娘們可硬不起來。」兩個人兀自在這里嘻嘻哈哈,那四個侏儒可听得清清楚楚,,可是他們並沒有生氣,喪尸般的臉上交換了一個古怪的笑容,慢慢的走到前面。

老花也和雁潮從牆頭上飄落下來,站在四人對面,瞬間高和矮,俊美和丑陋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沒有一句交談,四周的空氣卻沉悶燥熱起來。

老花一把折扇握在手里,卻足踏子午,隨時準備一招攻出,雁潮手按在掬艷的刀柄上,心跳貼合著刀鳴,眼底冷意森森。

那四個怪物心意契合,把雁潮和老花圍在圈里,也不進攻,只圍著他們兩個轉圈圈,越來越快。

老花和雁潮模不清他們耍的那一路花招,老花嘴上調笑著︰「小子,這幾個小人兒跟我們玩轉圈圈的游戲呢,」雁潮跟著笑,但是誰也不敢托大,脊背靠在一起,悄聲道︰「有古怪,要提防。」

「嗯。」

那四個人轉的像風車一樣,在二人覺得頭暈眼花時忽然厲喝一聲,身形暴長分別從四個方位攻向雁潮和老花。

雁潮拔刀相迎,掬艷紅光破空,迎著燦爛的朝陽,刀氣擊落漫天薔薇花,鮮紅的花瓣在空中飛灑,牽扯了眾人的目光,腥臭的味道彌散在空氣里,一蓬黑血飛濺如落花。

雁潮的刀氣似數九寒天的大雪,鋪頭蓋臉的寒氣將四個怪物的手腳凍的慢下來,老花乘機折扇輕搖,但見一片空山煙雨的清淡畫面中,一根根銀針似乎從薔薇花瓣中長出來,然後疾風驟雨般射向眼前的兩個侏儒。

彎刀錚鳴銀針嗤嗤之聲不絕于耳,隔著近的漢子有被落花割傷臉的,也有劃破衣服的,嚇得齊齊後退。

第一個回合四侏儒中的銀童中了雁潮一刀,雖不是要害,但血流洶涌,鐵童月復下氣海穴被銀針擊中,行動遲緩起來。

雁潮和老花鼻尖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只短短一招,已經耗損了大半真氣,原來這四怪的大風車吱呀吱呀的轉,不禁擾亂他們的心神,更是用真氣鑄成一堵牆企圖把他兩困死在里面。

現下四怪中有兩怪已經受傷,但是他們仍然面無表情,甚至連交流都不曾有一句,仿似天生的啞巴,天生的沒有痛覺,就像活死人一樣。

四個人也不慌亂,伸出手臂牽扯在一起,蠕動嘴唇默默念著什麼,聲音越來越大,如蒼蠅般嗡嗡撞擊著耳膜。

「這是什麼,他們明明不是和尚怎麼也念經呀。」

「操,雁潮,我怎麼覺得我頭很疼,像被蟲子鑽的一樣。」

「老花你看,他的血竟然是黑色的,他們到底是人是鬼?」

「不管了,是鬼我也是那捉鬼的鐘馗,今日斷不可放過他們。」

老花在恍惚中仿佛看到四人急速旋轉,身形似乎化為一團詭異的白氣。

白霧潮濕冰冷,彌漫著似乎要擠到口鼻心肺里,而頭部的疼痛在他們緊箍咒似的叨念中越來越厲害。

「是幻術,快閉眼。」老花和雁潮幾乎眩暈的要昏倒,忽然一聲厲喝讓二人從黑暗里驚醒,但見絆絆手上套著一幅金絲手套,手里抖著紅絲帶,如蛟龍出海沖著那團白霧就鑽進去,絲絲縷縷白氣中絲帶猶如蛇信,一點點將霧氣穿透擊散。

「小矮子,欺負老娘的人,今日就要扒了你們的褲子看看長沒長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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