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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恨怨笑誰痴

雁潮听他講色色優缽神功不由的眉骨突突跳動,那就是小橋要的東西?既然是魔教的,為什麼尹鳳書有他們就沒有?既然他們都是魔教中人為何要對付大叔?還有,雁潮忍不住說出來︰「那個練刀的少年就是小柒?」

尹鳳書听到這個名字臉色變得慘白,手摁住眉心道︰「就是,他就是死去的小柒。」

「大叔,無間地獄的七絕也會艷絕兩刀,你也會,可是你會色色優缽神功七絕不會對不對?」

這一天的雁潮像著了魔,心火用什麼水都澆不下,半夜,他趁尹鳳書睡在床上,打開了小書房的門,尹鳳書看的那張紙就放在桌子上,用一個麒麟神獸的水晶鎮紙壓著,借著明亮的月光,縴麗秀的字跡像針一樣扎在眼楮上。

有了小土狗日子似乎過得又有意思了一點。書年到沒。

看來現在鳳柒卻有了特權。

「好,我們兩個人吃一頓也夠了。」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已經死了,十六年了,為什麼還要霸佔住他,狗屁顏體,狗屁小柒,小爺不當你個死鬼的替身,小爺不是你這個短命鬼的影子。」心火上撞,掬艷種在心脈里的戾氣被無限的放大開來,雁潮眼底紅絲交錯,在夜里看來竟然血紅妖異,把趴在書桌底下的鳳柒嚇的嗚嗚幾聲,夾著尾巴跑了出去。

這二人正在為名字吵的熱火朝天,福伯端茶進來隨口問道︰「什麼鳳柒呀?」

這天練完內功,雁潮的一腔子精力沒有地方用,又不敢纏著正在打坐的尹鳳書,就陪著福伯一起上街買菜。

「對,他會,但是不全,他沒有學會優缽功最關鍵的最後三招,只有全部融會貫通才不至于走火入魔。」zVXC。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小土狗聾拉這兩只小耳朵,黑漆漆的眼楮不耐的看雁潮,濕漉漉的狗毛底下肋骨一根根清晰可數,隨著呼吸,兩邊的肚皮一動一動的塌在一起。

這種情況雁潮還能說什麼,他牙咬住下唇半天才平復下來心中的激動,安心的跟著尹鳳書學習心法口訣。

從此,這個小土狗就叫鳳柒。

每天兩個時辰的內功修煉,兩個時辰的招式練習,剩下的時間雁潮是自由的。

結果沒等福伯告狀,雁潮自己到跟尹鳳書坦白了。

「不是,是兒子,我們的兒子。」

「大叔。」雁潮撒著嬌,叔字尾音兒拖得長長的「小柒公子你怎麼能說我們爺像狗,看我回去告你的狀。」

「大叔,它是小鳳鳳,你兒子,你看他小眼神多像你,你還舍得吃他?」

鳳柒,听著是一個十步殺一人千里不流行的劍客的名字,其實它只是一只小土狗。

「滾,你叫我大叔,最多和你是兄弟,狗兄狗弟。」

鳳柒對這些都不感興趣,它撲騰著小短腿到處跑,雁潮也無心管,他似乎想對墳墓里的人說點什麼,可說什麼呢?難道說︰「兄弟,你安息吧,你的尹鳳書讓我接管了,麻煩你以後讓他不要再想你了。」

「我給你的便是你的,你喜歡送人也好,扔掉也罷,隨你高興。」

「大叔……。」

尹鳳書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土狗,小土狗也脈脈含情的看著他,尹鳳書勾起嘴角︰「我看你倒和它很像,你不也屬狗嗎?是你兄弟?」

「小柒公子,這我可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媽又不認識他爸?又不認識長得和它像的土狗。」

「噢。」雁潮總算明白了七絕要讓他偷神功的秘密。

福伯說大叔吃飯挑剔,怕廚子買的不可心,非要自己出來挑,雁潮嘴里說著大叔的壞話,可一條條都把福伯說的尹鳳書的喜好記在心里︰「雞絲炒豆芽,這豆芽一定要掐頭去尾,只留中間的部分;這菌菇他只吃這種好看的白玉菇,煲湯的時候放在棒子骨里特別鮮;他不喜歡吃甜,又不能吃咸,炒菜要清淡,八角桂皮這些香料最好不放……」

「福伯——,難道你不覺得他像你的爺,那小眼神吊了吧唧的。」

手抓進潮濕冰冷的泥土里,雁潮閉上了眼,看來爭與不爭都已然無解,難道就這樣放手,轉身忘卻?

那是一只幾乎看不出什麼顏色的小土狗。

練習時需要一個內力深厚者不停的輸入到體內真氣。

一只公的黃色皮毛的,見著雁潮拽拽的,見著尹鳳書就又狗腿又流哈喇子的小土狗。

那里收拾的很干淨,沒有半點枯葉,一支花朵雪白萼冠翠綠的鮮花插在大肚薄胎寶瓶兒里供養在墓前,雁潮在風荷塢見過,大叔告訴他這是一種叫「金錢綠萼」的梅花,明明是昨天才剛開放。漢白玉的墓碑上無字,只有一只九尾火鳳,清鳴傲唳一飛沖天,雁潮手模在自己後腰上,曾經自己那里也有這樣一只,只是那時還沒有遇見尹鳳書,也不知道他喜歡。

風荷塢有兩個書房,雁潮平日里和大叔呆的是大書房,小書房在西廂,但是除了大叔誰也不允許進去。

花還未開,風華不再,滿山滿野都是枯瘦枝干。

「大叔,快來看,你兒子。」尹鳳書從書案後面走過來,看著他抱著一個丑了吧唧的小土狗擰著眉頭道︰「髒死了,弄走。」

「小柒,我現在要教你這種神功的心法口訣。」

雁潮覺得它的眼神兒像尹鳳書,什麼都淡漠的樣子,就連他拿著太和樓的鹽件兒放在它面前,它也只不過是拿鼻子嗅嗅,然後頭就扭在一邊。雁潮拍拍它的狗頭道︰「吃吧,小爺給你的,不要錢。」也不知那狗是不是听懂了人話,還是雁潮壓根兒就沒說人話,小狗叼起來放在一邊兒,吃一口就警惕的看一眼雁潮。

「你看它多可憐,凍得都發抖了,反正你家旺財沒了,我也不能當旺財,留下它吧。」

鳳柒在桌角搖著尾巴,嗚嗚叫著,企圖引起尹鳳書的注意,可尹鳳書石化了一般,靈魂徘徊在一條長長的甬道上,正一個個打開眼前的門。「在哪?在哪里?我怎麼找不到?小柒,你快出來,我把你弄丟了。」

「不行,我會分不出叫我還是叫他。」

那天雁潮回去的時候已經暮色四合,他在廊下蹭掉鞋子上的泥土,悄悄的繞過書房,想抱滿身都是土的鳳柒去洗澡,誰知鳳柒從他的手里掙月兌,熟練的撞開了西廂的小書房。

「鳳柒,就叫鳳柒,好名字,大俠劍客的味道。」

但是大叔不準雁潮嗦,雁潮也不會嗦,是男人,都記在心里,不能像個女人哭哭啼啼說矯情的話語,這份情無論真假,已足夠動容。

苦笑一聲雁潮放眼四野,他似乎看見海棠花開似彤雲一片,花中一雙人含笑相對,鳳羽白衣,蜀錦紅裝當真是絕世無雙。

「可是大叔,你知道我是為什麼接近你的,難道你不怕我會把它交給七絕嗎?」

天上飄著牛毛一樣細密的雨絲,江南一冬風色盡在這空濛亦雨里。

「是兒子,我是你男人,他是我兒子,所以他是我們的兒子。」雁潮平時再厚臉皮也沒有開過這樣大膽的玩笑,雖然經常和大叔上上下下的搞來勾去,但是總覺得不是一般情侶那麼隨心釋然,也許就是因為沒有做到最後一步,所以一切尚不明了。

雁潮緊緊抓著紙卷,揉搓成一團,然後嗤嗤撕成碎片。

「福伯,你看這狗像誰?」

雁潮把那副字拿在手里,年代已久,紙卷發黃,底下的印章卻色澤如新「尹柒公子」,連姓氏都冠上了,好啊,好啊,好的很吶!

「什麼也別說,我不想听煽情的話,如果覺得感動,就給我好好的學,我見你身上已經有優缽功的根基,想必七絕也交給你,我們就接著學,我可不希望你入魔拿刀砍我。」

「不,七絕也會。」

每次練完雁潮神采奕奕精力充沛,大叔卻蒼白無力我見猶憐。

「咦,那是什麼?」雁潮忽然打斷了福伯的媽媽經,弓著身子和屋檐下的一個小活物對峙,

「留下你照顧,還有叫他小柒柒。」

大叔在每天的兩個時辰內把自身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到雁潮體內,以抵抗修煉過程中產生巨大真氣的反噬之苦。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雁潮帶著小土狗去了一次後山。

原來這也是一門險功。

沒怎麼費事叫找到了那個墓碑。

「他也會?」、

借著鳳柒撞開的門縫,借著天空夕陽的殘光,雁潮看大叔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張宣紙,紙上自然是寫著字,是什麼,雁潮看不見。

尹鳳書在小書房的門里找他的小柒,另一個小柒卻隔著一扇門在尋找他。人生一世就是許多人不斷地相遇,不斷的錯過。

「小柒,你在這里干什麼?」尹鳳書出現在門口,雁潮見他看著自己手里拿著的紙片神色緊張,就嘿嘿冷笑︰「干你看到的。」說完揮手把紙片揚在地上。

尹鳳書顧不得說什麼急忙忙去撿地上的紙片,紙片被穿堂而過的風吹的微微翻滾,浸在一片白茫茫的月色下,有如秋風中斷翅的蝴蝶,最後對三千軟紅含笑一瞥。

送君別去花如雪,曾枉相思夢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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