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有心腸像毒蛇的人,也有容貌像毒蛇的人。
這個人明明是站著,卻像是一條沒有骨頭的蛇揚起七寸,頭骨尖尖顴骨凹陷說話間 吐氣一雙三角眼陰毒的發出幽幽綠光。
雁潮現在對蛇心生恐懼,他努力壓制心里的不適,淡淡一笑︰「錯了。」
逃走的人看著自家主人到了,紛紛退到那蛇人身後,卻都為雁潮的兩個字大惑不解。
「什麼錯了?」聲如毒蛇沙沙爬過草地。
「你錯了,你不該站著走進來,生成這樣,你該爬進來。」雁潮知道對方是強敵,卻絲毫沒有怯意,言語里想激起對方的怒意。
對方是老江湖,雁潮的雕蟲小技哪能看在眼里,他陰陰抽動嘴角,臉頰發出碧慘慘的磷光,慢悠悠的套上一副暗青色的丑陋手套。
「青魔手。」雁潮驚呼出聲,他在無為觀的時候曾經听瀾清講起過,當年伊哭的青魔手乃是采金石之英淬以百毒鍛冶七年而成,在兵器譜上排名第九,青魔手伊哭死後這個駭人的兵器被他的徒弟送給了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兒,以後就不知去向,卻不曾想出現在數百年後的這里,雁潮初出江湖竟然就遇到如此強手,全身的血都燥熱鼓動,那柄彎刀似乎像是個有魂有魄的活物,把那嗜血的魔性依附到雁潮身上。
空氣中的腥風越來越濃重,一片青色的霧氣漸漸籠罩住頭頂,每一片氣流,每一次呼吸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掬艷霞光流動,煞氣自給雁潮僻出一方淨空,那個蛇人的毒氣竟然侵不了雁潮半步。
兩個人誰也沒有先動手,周圍的空氣卻漸漸稀薄起來,兩個對峙的人鼻窪鬢角都流下汗水。
蛇人對敵經驗豐富,不驕不躁,但是雁潮心中越發難奈,掬艷幾乎是鑽進他腦子里挑動他的神經,尖銳喊著︰「殺,殺,殺。」
一點汗珠順著雁潮微長的劉海滴落在眼皮上,雁潮眼睜睜透過那點圓潤看著蛇人青湛湛的手伸向自己的咽喉,那手速度並不快,甚至雁潮可以清楚的看清他每一個動作,掬艷再也不等,舉手就要畫出弒命風流,可雁潮慘叫一聲,舉起的手無力的垂下,那里赫然盯著三根不粗不細不長不短的銀針。
掬艷月兌手,掉在地上光華漸斂,之余一抹細細朱痕。雁潮半邊手臂麻痹,臉上迅速泛上一層黑色,撲通一聲倒地,閃出身後偷襲他的人。
「你要是早出手我就不會死這麼多人。」蛇人嘶嘶對那人道。
「碧蛇毒君什麼時候在乎過別人的性命?十六年前你要是能早出手,我也不用守寡了。」
「花蜂娘子什麼時候在乎過守寡,我倒看你過得不知有多快活。」
雁潮此時方才明白偷襲自己的人竟然是客棧的老板娘。
「廢話少說,你還不是才趕到,那人早已經走了。」
「你看清了,真的是那個人,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所以我才叫你來,他前腳出現在這里,後腳就來了這小鬼,還有小鬼手里的刀,真的,真的…….」老板娘此時似乎很害怕,聲音顫抖著竟然說不下去。
「先別管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先解決了這小鬼再說。」
「你打算拿他怎麼辦?」
「這個小鬼是個難得的藥引子,他體內陽氣純正,內力深厚,我要把他做成藥人。」
「可不能你自己獨享了這小女敕人兒,我也要他,要他的純陽精元。」
「好,就這麼定,我給他喂下藥,你就和他快活,玩完了就等著我把他的內力吸干。」蛇人說著從懷里掏出個小盒子,一打開,里面一條通體透明的似蛇非蛇似蠶非蠶的蛆蟲蠕動著爬到雁潮的身上,此時雁潮全身麻痹甚至舌頭都是僵的,他眼睜睜的看著蟲子咬破自己手腕處的血管,順著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