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風劍是何等鋒利,雁潮的手立時鮮血淋灕。風渡沒有想到雁潮會這麼做,他猛地回劍抽身,退後幾步穩住身形,風渡就算再狠,也難對雁潮真下毒手,無為觀一直講究同門和睦,十年來小雁潮雖是個十足十的闖禍精,但他一臉天真甜甜的叫師兄的模樣,就算是石頭心腸的人也給他融化了,他也模準了風渡的面冷心熱,總有法子把風渡吃的死死的,對他打不是罵不是,最後只能自己憋著內傷。
念想到此,風渡不由心中暗叫「不好」,果然雁潮借著他退後的時機足尖一點飄身撞上烏木雕花窗稜,一個起落縱身到院子里。
「小畜生,又是著了你的道。」
原來雁潮吃準了風渡的性子,不惜拿自己的雙手做餌,引得風渡退開,自己方得機會月兌身,這一招用的險也用的膽大,放眼無為觀心中也只有雁潮能使出來。
「渡兒,放過他吧,雁潮叫你師兄呀!」瀾清艱難的阻住風渡。
「師父,事到如今您還維護他,都是我們對他太驕縱了,讓他犯下今日彌天大錯。」
「教不嚴,師之惰,是為師沒有教好他,從今日起就當,從沒有收過他這個弟子。」瀾清虛弱的看著雁潮狼狽爬起的身影,凝著一口氣說︰「從此雁潮不在是我無為觀弟子。」
雁潮站在院子里並不逃走,他將已經殘破不堪的道袍撕下一條用力勒緊手上的傷口,然後將腰背挺得筆直,揚起已露出少年稜角的桀驁下巴︰「瀾清,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明知道這個因為不會得到回答可是雁潮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小畜生,我放你一條生路,你還不快走,那等無恥之事你,你……。」瀾清似乎又想起剛才不堪的凌辱,胸口劇烈起伏。
「好個無為觀觀主,好個瀾清上君,好,好的很吶!」雁潮放聲狂笑,笑的如百鬼夜行般淒厲。
「小畜生,既然師父已經放過你,還不快給我滾,別在這里玷污了清修聖地。」
「三師兄,我不知道你在這場戲里扮演的什麼角色,但是你們叫我惡心,我一刻也不能在這污穢虛偽的地方呆下去。」雁潮轉身,縱身躍起時如孤雁驚鴻春朝帶雨。
「你不能走,交出解藥來。」一聲斷喝,竟是二師兄雲深。
「很好,該來的都來了。」雁潮止住身形。
「雁潮,你快交出相思扣的解藥,我就饒你不死。」
「相思扣?雲深,你越發長進了,連這種毒藥的名字你都能想到,果然不愧是為恥觀的無恥二弟子。」
「雁潮,你再胡說八道我割了你舌頭。」風渡執劍吼道。
「深兒,溯兒怎麼樣?瀾清說話間似是忍耐著極大的痛楚,
「師父,你怎麼樣?這小畜生給大師兄下了魔教劇毒相思扣,現毒通過傷口已經侵到大師兄血液里,大師兄昏迷不醒,如若沒有解藥恐怕大師兄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雁潮,你好毒,月溯平日待你如親生兄弟,你怎麼能下的去手?」
雁潮听著放聲狂笑,那笑聲听起來就像是野獸垂死前的嘶吼,那種無法述說的悲痛和憤怒就像火焰般從他的腳一直沖到他的咽喉,燒紅了臉也燒紅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