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兒回到急診室門口.林樂風悄聲問道︰「怎麼樣.」
靖兒蹙眉道︰「是死神插手了.」
「這死小子.」林樂風恨得牙癢癢.「他為什麼要動理想.有什麼事情沖我來.」
林宇听到兩人低語.也無暇顧及.只以為說什麼發恨的話.他想到之前還為陳嚴明辯護.他不禁狠狠地錘了自己腦袋一下.林明啟瞧見了.問道︰「這件事情和你無關.不必自責.」
林宇耷拉著腦袋.坐在椅子上.想起剛才看到理想躺在血泊中.他就恨不得宰了陳嚴明.
等了一會.急診室走出來一個帶著口罩的醫生.阿德連忙沖上去.急問道︰「怎麼樣?醫生.我女兒怎麼樣啊.」
那醫生摘掉口罩.神情頗為凝重.看著阿德道︰「你是孩子的父親.這樣跟你說吧.孩子是搶救過來了.但是.她大量失血.休克過.腦部曾經缺氧.而且腦部發現有積血.肋骨斷了兩根.脊椎粉碎性骨折.我們要馬上為她施行手術.你跟我過來辦理手續.」
阿德聲音發抖.「那她有生命的危險嗎.」
醫生一邊走一邊道︰「我只能告訴你.情況很危險.我們會盡力.家屬的心態也要端正.」
阿德听醫生連安慰的話都不說一句.便知道情況一定比他想象的更嚴重.他雙腿直發抖.跟著醫生走.林樂風跟了上去.幫著辦理手續.
理想被推了出來.她插滿管子.雙眼緊閉.身子像敗絮般躺在推車上.有專家走了出來.其中一名骨科主任看到老爺子林明啟.微怔.上前問道︰「林老.這位是您的.」
老爺子握住那專家的手.慎重地拜托︰「求你們.一定要救回孩子.」
專家微微喟嘆一聲.道︰「我們會盡力的.」說完.拍拍林明啟的手背.跟著大批醫護人員離開了.
手術耗時很長.林宇讓林樂風送老爺子回去.老爺子擺擺手︰「不.我留在這里.理想這孩子太可憐了.我要留在這里支持她.」
靖兒道︰「這個手術不知道要做多久.你先回去吧.」
「我熬得住.」老爺子倔強地道.
靖兒只得作罷.
林宇的電話響了.他拿出來看了一下.是柳則柔.他輕聲地道︰「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跟小豪吃飯吧.」
柳則柔大概問了一些話.林宇心里煩躁.不願意多說.只道︰「我回去再說吧.現在沒心情跟你說.」
掛了電話之後.老爺子問道︰「則柔.」
林宇點點頭.「是的.」
老爺子嘆息道︰「難得和好.好好地相處.不要再吵架了.」
林宇難得沒有頂撞老爺子.微微頜首.道︰「我知道了.」
林宇這邊掛來電話.靖兒的電話便響了.她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微微詫異.「是柳則柔.」她抬頭看了看林宇.猜測他們剛才語言上有些不愉快.
林宇別過臉.有些煩躁地道︰「煩不煩啊.」
靖兒走開去接電話.「什麼事.」
柳則柔在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急.問道︰「他又不回家了.」靖兒自從跟她出去購物之後.柳則柔便把靖兒當做好友.有什麼事都跟靖兒傾訴.
靖兒嘆息一聲.「你別多心了.我現在跟他在一起.我們在醫院.」
「在醫院.出什麼事了.」柳則柔焦急地問.
靖兒輕聲道︰「理想跳樓了.在搶救中.」
柳則柔舒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那沒事了.」然後就掛了電話.
靖兒怔怔地拿著手機.心里有些不快.听到理想出事.她做老師的.也該問一句才是吧.怎麼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連一句問候都沒有.她搖搖頭.把手機調了靜音.放回手袋里.
林樂風悄聲問道︰「什麼事.」
靖兒搖搖頭.看了林宇一眼.林宇坐在椅子上.正兀自發著悶氣.靖兒在林樂風耳邊道︰「你小媽以為他又出去風流了.」
林樂風不悅地道︰「又懷疑了.不是和好了嗎.」
「女人的疑心一旦起了.沒有這麼快平息的.」靖兒嘆息道.「不說這些事情.沒心情.」
鬼差沒有再出現.判官卻來了.
靖兒有些不自然地道︰「我去去洗手間.」
林樂風也瞧見了.他道︰「我也去.一道吧.」
兩人找了個隱秘的地方.看著一臉無奈的判官.問道︰「真是他下的命令.」
判官嘆了一口氣道︰「是的.龍姑娘請見諒.卑職也是不得已.您知道.他是陰府最高的神靈.莫說卑職.就連九殿閻王.也必須听他的命令行事.」
「那理想的陽壽是不是盡了.」靖兒問道.
判官搖搖頭.看著尹樂.道︰「龍姑娘應該知道.即便陽壽未盡.她自己自盡的.也必須到陰曹地府接受懲罰.」
林樂風怒道︰「心理醫生之前說過.理想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她不可能會自尋短見.」
判官疑惑地問道︰「財神爺這樣說是什麼意思.莫非有人搗鬼.」
「現在還不確定.但是我會調查清楚.」靖兒臉色凝重地道.有了上次雨萱的事情.她不排除這一次又是死神搗鬼.
判官道︰「現在還沒查清楚.那屬于嫌疑的個案.龍姑娘有權利暫時扣押劉理想的靈魂.」
靖兒道︰「說得她一定救不回來似.」
林樂風擔憂地問道︰「假若.假若真的救不回來.理想會怎麼樣.」
判官代替靖兒回答︰「陽壽未盡而自裁的.都要接受地獄之火焚燒.讓輕生的人認識到生命的可貴.」
「地獄如今的主人.是風凌笑吧.」林樂風疑惑地問道.「跟死神有什麼關系.就算理想進了地獄.死神也管不了啊.」
靖兒淡淡地道︰「風凌笑的妻子是龍初夏.死神一向小人之心.她一定以為我會因為理想而跟龍初夏求情.讓風凌笑放過理想.如此這般.風凌笑便坐實了徇私的罪名.」
判官不語.只是他身為酆都大帝的下屬.也不為上司辯解.可見他也猜測到死神的心思.
林樂風冷笑道︰「他這一次只怕是打錯了如意算盤.理想一定會沒事的.」
靖兒轉頭看他.「你打算怎麼做.」
林樂風不語.臉色有些鐵青.
靖兒隱隱猜到他的想法.擔憂地道︰「你如今還沒元神歸位.不宜再動真氣.」
「理想陽壽未盡.我救她不違反天規吧.」林樂風看著靖兒道.
靖兒蹙眉道︰「先等等吧.看看醫生怎麼說.你不必出手.我會找楊如海.」
楊如海身體內有飛升蛇女王的元珠.又曾經得太上老君的指點.在不違反天規的前提下.讓她出手.她不會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