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暮寒沉默良久都沒有聲音,戰天嬌只當他又在犯深沉病。睍蓴璩曉眨眨眼,拉著他就想走。
「干嘛?」蕭暮寒反手握住她的手掌,拉著不讓她走。「蕭暮寒?」戰天嬌不明所以,他內心情緒現在翻涌得厲害。
倆人靜靜對視半響,蕭暮寒終是無法把內心的彷徨不安坦然說出,究竟是習慣作為強者存在,害怕不是強者的權利啊。
戰天嬌等了這麼久,蕭暮寒憋了半天連個屁都沒放,她著實郁悶得緊。
「我有些乏,我們回去吧。」享受和他牽手的感覺,戰天嬌沒舍得把蕭暮寒的手甩開。「嗯。」他淡淡地應和,牽著她走向住所。
今天風和日麗,上午又和蕭暮寒折騰了一次,戰天嬌現在發現他的谷欠望太強烈了!簡直要把她弄死在床上,要拒絕又敵不過他的力量,掙扎來去到頭還是便宜了他。
「惆悵啊~~~」她能有時間跑出來悲春傷秋還是托了蕭銘玉的福,也不知道蕭暮寒什麼時候能說服他答應換骨呢?正想得出神,「夫人,夫人!」
「何事?」沉思被玲瓏打斷,戰天嬌收斂起渙散的目光凝聚投注在她身上說。「夫人,魔妃就在不遠處的花園游玩!」
商梨落!戰天嬌一下子就來了精神,連忙站起來道︰「她在哪里?!」商梨落啊商梨落,她找了各種理由和借口都無法接近的人,今天終于逮到機會啦!
「就在我們之前經過的小花園里,有一座噴水假山的那個。」原來是前方百米拐角處的僻靜小園子,戰天嬌之前有到過那個園子,把園子的路徑都模了個透徹。「快走。」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虧得玲瓏有心思不然她就要錯過和商梨落見面的機會!
「魔妃小心身子。」
「謝謝阿嬤。」商梨落小心翼翼地跨過一道橫欄,結果和抄近路的戰天嬌撞了個正著!「哎喲,我的頭!」
「魔妃!」好在只是慣性地踫撞並沒有人摔倒,但這樣的情況還是嚇到了陪伴她們的婢女。「夫人!您沒事吧!」
「無事。」
「大膽婢子!你們是哪個宮的?!」一臉緊張攙扶著商梨落的中年婦女看起來滿臉橫肉,此刻目露凶光惡狠狠地說,「竟敢沖撞魔妃,還不給我跪下!」
「阿嬤沒事的,這樣會嚇到她們。」商梨落華服加身,頭上的飾物可謂琳瑯滿目,戰天嬌看著都覺得腦袋疼、脖子累。「阿嬤,這是魔王大人的嫂子。」
玲瓏扶住她搖晃的身子不急不緩地說,「阿嬤可受得起夫人的雙膝?」
「夫、夫人?!」阿嬤沒想到對方的來頭這般大,身子都有點哆嗦了。「老奴不知是夫人駕臨,還望夫人恕罪!」
商梨落足不出戶不代表她不出,早在戰天嬌他們來到魔宮阿嬤就听聞了風聲,眼前的夫人擁有何等能力手段她也是知曉,夫人的夫君蕭大人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也許很多不知道,前一日她听到顏夫人的一個婢子出口打趣夫人,結果讓蕭大人逮個正著,蕭大人什麼話都沒有說,就面無表情地與她們擦肩而過。
她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回頭看著那倆個婢子,剛要叫住她們……就看到那倆個婢子的腦袋從頸項滾落,正好滾在她腳邊。
身為魔族子民,他們沒少見識血腥的場面,如此霸道地殺人手段委實把她震懾住了。阿嬤沒敢把這件事聲張出去,心中打定主意不要惹到這個煞氣大人。
「起來吧。」阿嬤是商梨落身邊的人,主子忽然被不明人士沖撞她會跳出來維護主子是很正常的事情,戰天嬌的度量沒那麼小,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況且這位阿嬤還是商梨落身邊的人,她好歹也要給商梨落一個面子。
「謝謝夫人!」戰天嬌沒想追究她的責任,不代表別人不會。玲瓏瞅著這位平日就顯得囂張霸道的阿嬤繃起臉說,「阿嬤忘了規矩本分嗎?」
「老、老奴該死!老奴該死!」主人給點顏色就想蹬鼻子上臉?魔宮的婢子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猖狂了?今日是沖撞到夫人,那明日?後日呢?
玲瓏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管教魔宮婢子,要是讓魔王大人知道她管教無方會不會很失望?她那麼盡心盡力地教導婢子們,就是不想給魔王大人惹來不必要麻煩,之前沒有機會發難收拾她們,今天就趕著機會拿阿嬤開刃吧。
「玲瓏姑娘,看在本宮的面子上就不要為難阿嬤了吧。」商梨落會開口保人在玲瓏預料之中,她跪在商梨落面前道︰「是奴婢管教無方,愧對魔王大人和魔妃、夫人,最該罰的是奴婢!」
「本宮深居簡出也不懂這些事情,玲瓏姑娘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只要不壞了規矩便成。」話已經說到這地步,玲瓏知道事情也就這樣了,回頭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只要不鬧出人命。「奴婢領命。」
站在一旁圍觀的戰天嬌看得是眼角一抽又一抽,她知道玲瓏心思手段不錯,今日一見覺得她真乃宮斗、宅斗中的厲害丫頭是也!
「……梨落……」
「夫人有何事?」商梨落雖奇怪對方怎麼知道自己閨名,但也不會直接問出口。「你的眼楮……」戰天嬌顫聲,剛才光顧著看戲,都沒有留意到商梨落的某些細節方面,比如︰她的雙眸看起來毫無焦距,她的肚子微微凸起……
商梨落的眼楮瞎了!商梨落懷孕了!!商梨落背叛了師傅!!!?戰天嬌不敢相信,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道︰「你的眼楮是怎麼一回事!?」
「哦,有勞夫人掛心了,無礙。」
「什麼叫無礙?!」戰天嬌暴走,「明明就是瞎了!瞎了!」剛吼完她就後悔了,再對上商梨落那張慘白的小臉就更懊惱了!
深呼吸,她要淡定啊!!!
「梨落,告訴我,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會成為魔妃?為什麼要和天顏一同蝸居在這魔宮中?為什麼會失明……又為什麼會懷孕……
「……你是天嬌姐……」商梨落刻意忽略掉心中的種種疑點,最後還是在那些詢問中正視自己,「你回來了……」
「我、對不起……」是她回來的太晚,如果不是她任性自私師傅也不會下落不明,毀了師傅和商梨落的姻緣……她,真該死!
商梨落雖然看不見戰天嬌的表情,也能從呼吸和語調中判斷她的情緒如何。笑了笑,商梨落道︰「對不起我的人不是你,你不必掛懷。」
「梨落……這孩子……」
「孩子……嗯,我懷孕了。」懷了三年。「他父親是魔王?」
「哦。」是魔王嗎?算是吧?商梨落垂眸,長長的眼睫毛在臥蠶處倒映出兩片陰影。「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商梨落真的……跟了蕭銘玉?!
要是如此,她和玲瓏的計劃算什麼?!之前害了商梨落一次現在又要讓她失去依靠嗎?師傅……想到這里戰天嬌心髒一陣緊縮刺痛,都是她的錯啊!如果能重來一次,她還是會逃,但絕對不會再扯上無辜的人!
「天嬌姐既然已經回來,可有見過天顏?」
「有。」見是見了,就是氣氛不怎麼愉快。「唉……天嬌姐,天顏也是有苦衷,你不要計較她的態度,有些事還是要你們自己去解決。」
听商梨落的話,她似乎知道些什麼呢?
「我明白。」計較不計較又怎麼樣?天顏是她最疼愛的妹妹,曾經為了天顏她可以舍棄自己的性命,為的就是保護這個妹妹一世安康。
要不是遇到蕭暮寒生出種種變故,估計現在她還在為天顏盤算未來,為自己的前途不停地算計。
「天嬌姐,去我那里坐坐吧。」商梨落既已主動邀約,戰天嬌也很想和她多相處一陣,她有許多為什麼需要商梨落來解惑。「玲瓏你去告訴蕭大人,我今晚不回去用晚膳了。」
「那……」
「不要告訴他我和魔妃在一起。」省得他又亂想!陸邵年對蕭暮寒而言是個刺激性話題,一談到陸邵年的事情他就會不開心,她知道是那次‘私奔’惹出的冤孽,為此就盡量不要去刺激他吧。
「是!」戰天嬌就這樣跟著商梨落離開,玲瓏在她們離開前蹙了一下眉頭,事情也許沒那麼簡單,她還是做好準備以防萬一吧。
商梨落居住的地方叫魔羅宮,位處魔宮深處僻靜處,大概除了魔王居住寢宮這里就是整個魔宮最安靜的地方了吧。
「梨落小心些!」都是帶身子的人了,眼楮又不好,她得好生護著。「沒事,這路我很熟。」
熟悉歸熟悉,就怕有個萬一!戰天嬌不太喜歡這個魔羅宮,走路的時候台階太多,真不知道蕭銘玉是錢多沒地方花還是啥樣?每隔幾米就是一段漢白玉石階。
「還是小心為上。」她也是個做母親的,孩子對于母親的重要性是如何她能體會得到。「這地方真安靜!」花花草草很多,鳥雀卻沒有一只!
戰天嬌扶著商梨落進了宮殿,一股陰涼氣息迎面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