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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有人下來的動靜,一束手電筒的光亮在漆黑的夜里乍然照在許娉婷身上,晃了晃眼。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擋了擋刺目的光芒,眯起眼楮,在反光中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輪廓。
「邵波?」許娉婷嘗試性的問了句,卻沒有得到對方的應答。
就在這時,從坡底上方遠遠傳來邵波的呼喊聲,很明顯不是眼前即將到達自己身邊的人傳出的。
許娉婷愣了愣,下一秒,對方順著坡直接滑了下來,手電筒的光芒偏了方向,映入她眸底的是高城緊繃著的臉。
「你——」許娉婷張了張口,驚訝的神色溢于言表,一字音節斷在了冰冰涼涼的空氣里。
他半蹲在她跟前,眼神專注地凝視著她黑漆漆的杏眸,看得許娉婷有點尷尬地轉過臉,不想直視他的眼楮,然後語氣略顯僵硬地說︰「我的腳崴了……」
聞言,高城依舊不發一語,目光終于從她的臉上移到了她的腳上,隨即轉過身去,把厚實的背對著她,命令道︰「上來!」
是的,就是命令,許娉婷確信自己沒有听錯。而且,不知怎麼的,她甚至從這簡單的兩個字里听出了隱隱的一絲惱意。這除了讓她覺得愈加尷尬外,更讓她懷疑這惱意可能與她有極大的關系。
然而只是她遲疑的這一點時間,高城卻已經不滿地伸過手來直接就將她扯到了他的背上。
「抓緊了!」
又是一句不容分說的命令後,他站了起來,許娉婷只得從他的肩膀往前環住了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落,身體因這樣的動作而緊緊地貼上了他的背。本以為他馬上就要出發,卻感覺到他頓了頓,許娉婷正疑惑間,他扭過頭來。
許娉婷的頭本就靠在他的耳畔,因為他的這一扭頭,她的唇瓣恰恰輕輕觸上他的耳廓,一掃而過。
高城只感覺耳畔驀地擦過兩片柔軟的冰涼,一瞬間仿佛有電流突然從耳根通進了血液里,身體就這樣猛然僵了僵。
猝不及防的意外讓許娉婷都感覺霎時窘迫。如果是平日,這根本不算什麼,甚至還會被她三言兩語調侃而過。但在這種情況下,她的腦袋頓時空白一片,只能愣怔著,為這個寂靜的瞬間增添了一份沉默的尷尬。
眼前忽然一亮,從她的角度恰好能夠在這束光亮的照射下看見高城一如既往的線條堅硬的側臉,且比以往更近的距離。這樣的一晃神後,許娉婷自然而然地接過他遞給她的手電筒,正如他自然而然地繼續他扭頭時要做的動作。
默契地一起忽略剛剛轉瞬即逝的尷尬,就像從未發生過一般;也默契地不用交流僅從動作就知道對方的意思,就像是共事多年熟知彼此的伙伴一般。
趴在高城背上的許娉婷一手抓緊他,一手替他打著手電筒,兩人在上方隱約的嘈雜聲和周遭山林的安靜里一點一點地往坡上而去。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上方邵波等人打下來的光近在眼前,他們兩個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時,集體的情緒明顯一震,大家手忙腳亂地幫忙把兩個人一起拉了上去。
而順利爬上去後,許娉婷意外地看見了鄺睿等人。顯然是經歷了一番打斗,鄺睿等人被邵波帶上來的人押著,地上放了一堆的小籮筐,正是此前鄺睿他們背在身上的。當看到小簍筐里的東西時,許娉婷的瞳孔驟然縮了縮,手指隨之模了模口袋里的東西,心下微動。
她還未從高城的背上下來。但實際上她才動了一下,就被高城重新固定住,分明是不想讓她下去。
盯著眼前高城的後腦勺,許娉婷听見他沉厚的聲音理所當然地對邵波吩咐道︰「下山!」
※※※幾個小時後,天已蒙蒙亮,盡管許娉婷據理力爭,還是沒能反抗高城的堅持,回到了A市的大醫院里——再不願意也沒有辦法,眼下她行動不便,只能任其「宰割」。
各項詳細的檢查過後,許娉婷被安排在了一間單人病房里等待最後的檢查報告。她自然不是無聊地干等,早早就吩咐了陳順把她的電腦帶了過來。
高城進來的時候,正看見她靠著枕頭坐著,對著電腦神色肅然地「啪啪啪」地輸入著什麼。听見開門的聲音,她立即抬頭,目光的警覺讓高城的心里驀地便扎上了一根刺,並把心底的感覺直接表現在了語氣上︰「既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何不等到回去的時候再處理?偏要這樣連番折騰自己的身體,你真的是不怕死。」
既然都被察覺到了,許娉婷干脆不遮不掩地把電腦合上,輕松地往後一靠,眉尾輕輕一挑,對上高城的眼楮,緩緩地開口︰「你是在關心我。」
不同于平日的挑釁,也異于往常的尖銳,她的肯定而非疑問令高城愣怔住。
許娉婷不是未經情事的小女生,對于男女之間的情愫十分了然。再加上她之前本就有意要引起高城的注意,所以很容易就察覺到了高城對她的特殊態度。沒想到這次濟縣之行,倒讓她有這樣的意外收獲——不管是好奇多一些,還是果真夾雜其他的情愫也罷,至少她確信,目前她已經成功地引起了高城的注意。
不過,現在不是與他糾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要的不止是這些……
于是在高城的沉默間,許娉婷揚起臉璀然一笑,「鄺睿的事情你知道了?」
突然間沒頭沒腦地轉移話題,但高城顯然跟上了她的跳躍,深邃的眼眸深了深,唇線抿得更緊,慢慢地走到了許娉婷的跟前。
說實話,其實許娉婷清晰地看到了高城眼底的銳利,但當然,她並不因此畏懼退縮,嘴角不明意味地勾了勾,繼續說︰「就算不是一早就肯定,必定也是有所察覺,所以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接手老工廠。高城,我很想親眼看看我叔叔知道內情後,臉上的表情該是多麼繽紛多彩,就像當年五瀾灣那塊地的事情一樣。」